“這裡安全,周圍的房間都是我們的人。”
帶兩人進房後,傭兵隊長倒了兩杯茶,向兩人說道。
張凡向凱伯蘭道了聲謝,端起茶杯看了眼露娜,然後一口飲盡。
這件事還是讓露娜來說吧。
露娜會意,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說道:
“已經可以確定所有事情都是領主蓄謀已久的計劃。”
傭兵隊長聞言握緊拳頭,額頭隱隱有些青筋露出。
露娜將今晚偷聽到的消息全盤托出,傭兵隊長聽完後久久不再言語,沉默半響,便向著兩人告辭而去。
“露娜姐……”
張凡看著沉思的露娜,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直說吧。”
張凡吞吞吐吐的模樣讓露娜充滿不解,以為張凡還有什麽要緊的事要交代。
“那天,那個傭兵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露娜一愣,想起了張凡所說的人,神色一暗,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都過去了,只要明天一到,就可以為你男朋友報仇了。”
張凡嘴角一咧,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男朋友?”
露娜被張凡說的一愣,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有男朋友,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張凡搶先道:
“忙了這麽久,都累了,露娜姐早點休息吧。”
張凡直接一個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到張凡那小男孩一般的表現,忍不住捂嘴輕笑,原本哀思被張凡這麽一鬧倒也衝淡了不少。
一夜無話,清晨,城門剛開那一刻,張凡二十來人便離開了城市一路向北而去。
“凱伯蘭叔叔,昨天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沒?”
凱伯蘭從身後的包裹裡掏出一份地圖,以及幾袋魔核遞給了張凡。
“這是……”
張凡檢查這手中的包裹,居然發現昨天交給凱伯蘭買材料的金幣錢袋居然一分不少的放在材料裡。
“大人怎麽好意思花小孩子的錢,錢的事情大人們比你小孩子多的是,就不用你掏錢了。”
凱伯蘭朝張凡笑了笑,將包裹裡面的地圖展開,指著地圖中的一點說道:
“這就是我們的位置,如果我們要伏擊的話,大概在這個地點比較合適,兩邊是亂石成堆的小山,比較好隱藏。”
張凡聽著凱伯蘭的介紹,心裡暗暗點頭,不愧是經驗老道的傭兵,一眼就看出適合伏擊的好地點,可昨天稍稍觀察了托尼·彼得斯的車隊,便搖頭否決道:
“地方的確是適合伏擊的好地方,不過,他們隊伍有魔法師,如果我們的人都藏在那裡的話,大概會被他們直接探測出來,所以,我建議在這裡。”
張凡手一移,直接在地圖上的一處停住。
“這裡?這不是平原嗎?這裡沒地方隱藏,我們在一旁的森林埋伏不好嗎?”
凱伯蘭皺了皺眉頭,神色充滿懷疑。
張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錯,這地方的確沒有地方隱藏,但是我們可以偽裝成在這裡休息的傭兵,而他們出現的話,只要等他們的人進入預定位置,我們直接將他們身後的隊伍隔斷,阻斷他們的退路,這樣的話他們只能面對我們。”
張凡的話的確有道理,凱伯蘭和一旁圍觀的傭兵也不停的點頭。
“可是,我們這麽點人攔的下來麽?”
露娜看了一下隊伍人數,有點懷疑的說道:
“嗯?克裡斯迪去哪了?”
平時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助手這個時候居然不見了,
露娜有點擔心。 張凡也抬頭點了點人數,的確只有克裡斯迪沒在,不過自己對他了解的不多,所以到底是臨陣脫逃還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也不好發表意見。
“你們誰看到克裡斯迪了?”
傭兵隊長向著眾人問道,卻沒有一個人回答。
“看來克裡斯迪並不是半路離開。”
“他昨晚出去後好像沒有再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張凡順著聲音望去,居然是貝爾。
“你是說他昨晚就沒去旅館休息?”
露娜再次問了貝爾一遍,得到的是貝爾的確認。
“奇怪,他到底去哪了?”
露娜輕咬嘴唇,心裡不停的思考著克裡斯迪可能去的地方。
“不會是去告狀了吧?”
張凡有點不確定的說道,卻被露娜直接否認。
“不,不可能的,克裡斯迪我很清楚,絕對不會去告狀,難道……”
露娜心中一驚,向著凱伯蘭看去,卻發現凱伯蘭也同時再看他。
“有人來了!”
一旁警戒的傭兵向著露娜等人報告,眾人向著來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騎馬的身影由遠及近,待眾人看清來人的面容是,露娜下意識的喊道:
“克裡斯迪!”
克裡斯迪身穿著傭兵工會正式員工的衣服,騎著一匹白馬,急速而來,待看到張凡一行人後,一拉馬韁,一個縱身直接躍下馬背,來到露娜身前行了一個禮,問道:
“分會長,你確定要繼續執行你的計劃嗎?”
露娜和凱伯蘭一臉複雜的看著一臉嚴肅的克裡斯迪。
“你是將整件事報告給傭兵工會了麽?”
露娜深深的看了一眼克裡斯迪,原本嚴肅的克裡斯迪下意識的避開露娜的目光,再一次重複之前的問題:
“露娜分會長,你確定要繼續執行你的計劃嗎?”
克裡斯迪的反應讓露娜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的雙眼直接睜開,堅定地說道:
“是!”
克裡斯迪直接轉過頭來,向著凱伯蘭和其他傭兵也問出一樣的問題,而得到的回復和露娜完全一致。
眾人的反應全在克裡斯迪的意料之中,轉過身來,直接從馬背上的包裹裡掏出一封文件,來到眾人面前,大聲宣讀起裡面的內容:
“露娜,冒險小鎮分會長,因不聽從傭兵工會指揮,現按照傭兵工會操作指引,免去分會會長職位,開除傭兵工會職位,回收工會分會長徽章。凱伯蘭以及若乾傭兵,因違反傭兵規定,剔除傭兵資格,回收傭兵徽章,如有拒絕者,將列入傭兵工會警戒名單。”
警戒名單,那可是只要一踏入傭兵工會,傭兵工會就有權直接將你就地格殺甚至還會專門發布追殺任務的存在。
聽到克裡斯迪的話,張凡‘謔’的一下來到對方面前,大聲罵道:
“你TM有沒有良心!他們辛辛苦苦拚了性命才將你保了出來,你居然轉眼就跑去告狀?還想要剔除他們的資格?!”
克裡斯迪看了一眼憤怒至極的張凡,淡淡的說道:
“這是我們傭兵工會的事情,外人無權插手。”
克裡斯迪的話讓張凡氣炸了,剛想發作,卻被凱伯蘭拉住,還衝著自己搖搖頭,說道:
“既然是傭兵工會的決定,那麽我們自然會遵守。”
說完便將胸前的徽章小心翼翼的取下,輕輕的撫摸一遍,交到了克裡斯迪手裡。
很快,二十多枚傭兵徽章已經被克裡斯迪收入馬背上的包裹中。
“會長,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會長了,請你多加保重。”
接過露娜手中的會長會長,扭過頭去刻意不看露娜那讓人心疼的笑容,腳上一動便跨上馬背,手提馬韁‘駕’的一聲便策馬離開。
望著遠去的背影,張凡氣憤的掙脫凱伯蘭的手臂,大聲喊道:
“這人忘恩負義你們居然就這麽簡單的順從了?!”
見張凡居然為了自己發怒,露娜心中一暖,說道:
“算了算了,畢竟是他的選擇,我們還是先忙正事吧,只要先把我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完成了,再說這些也不遲。”
周圍傭兵也紛紛附和。
見周圍的人也讚同,憋了一肚子氣的張凡隻好將滿腔怒火全憋進肚子裡。
也因為這個插曲,無路可退的傭兵們也覺得張凡的提議更有建設性。
封住退路決一死戰,反正自己也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失去,反倒讓原本謹慎的傭兵們更可以拚死一搏。
張凡看著這群豁出去的傭兵,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隻得留下幾人當斥候,其他人直接向著目標地點趕去。
“張凡,你這又是在幹什麽?”
一群人趕到目標地點,連飯早沒吃便開始忙碌起來,露娜看著張凡在地上用著樹枝不停的寫寫畫畫,好奇的問道。
“布置陣法,托尼·彼得斯的兵力起碼是我們的十倍以上,我必須要想個法子盡可能的將他和守衛分開,這樣我們才有勝算。”
張凡悶頭的寫寫畫畫,露娜看著張凡只顧著悶著頭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知道這小子是在生今天早上的氣,會意一笑,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張凡的頭髮。
“喂,我說了很多次不要摸我的頭。”
張凡停下手中的動作向旁一躲,原本撫摸著張凡頭髮的手一空,露娜嘴角帶笑的看著生著悶氣的張凡,一言不發。
露娜不說話,生悶氣的張凡更是氣急,加上露娜那微微上勾的嘴角,更是不爽。
但也不能把氣撒到露娜頭上,隻好繼續悶頭寫寫畫畫,計算著大概方向。
“呐,我說張凡,這個東西你能不能教我?”
張凡手中一頓,驚愕的看著保持著一臉笑意的露娜,懷疑的說道:
“你確定你要學?之前你不是一點都不感興趣的嗎?”
“哎呀,你這個別管,你先教我你打算用什麽樣的方法,就是你說的那個陣法,真有這麽厲害?”
“就算我現在教你你也學不會,陣法厲不厲害你不是見識過了嗎?主教還用靠它發動什麽神跡呢。”
露娜點著頭,完全讚同,看到張凡已經停下了寫寫畫畫向森林走去,急忙跟上。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麽弄這個陣法?”
張凡腳下一停,有點疑惑的看著露娜,說道:
“教你沒問題,不過短時間之內你也學不會,等弄完這件事後我再教你。”
說完張凡便繼續向著森林走去。
“可是我現在就想學啊,有沒有什麽速成法子,讓我變得和你一樣厲害。”
“沒有,不過,你真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