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等等!”
張凡的舉動讓一號心中莫名一慌,本想站起身來阻攔自家少爺,可傷勢還未痊愈,連站直都極為困難的一號只能在這乾著急。
一旁的格裡芬也察覺到不對勁,此時的張凡雖然臉色平靜,但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張凡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氣息,擔心張凡會對自己的學生下手,格裡芬牙關一咬,也顧不得自己骨折的肩膀,快步追了上去。
“小子,我承認你有點實力,可是你要對著一群學生撒氣不太好吧?”
急步追上並擋在張凡身前的格裡芬開口說道,語氣中也沒有了剛才的自信。
張凡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臉色怪異的格裡芬,不屑的說道:
“你現在還有余力保護其他人?”
“你!”
張凡說的沒錯,雖然張凡此時看起來全身上下渾身泥土,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但格裡芬很清楚的知道對方根本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反觀自己,雖然當時情形看起來是對自己有利,但自己當時就像撞在一堵堅硬的圍牆一般,牆雖然塌了,但自己肩膀上的骨頭也斷成了幾段,戰鬥力大減。
“讓開。”
懶得繼續和格裡芬廢話,張凡一個踏步,繞開對方繼續前進,卻被格裡芬挪了挪身子,重新擋在自己身前。
“你現在是打算鐵了心要阻攔我?!”
兩邊僅有三丈不到的距離,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距離正好是兩人的攻擊外圍之外,急著報仇的張凡被格裡芬死死的擋在自己身前,臉色逐漸變得猙獰。
“我原本看你不像不講道理的人,對一號他們下手雖狠,但一直沒下死手才不打算和你糾纏,可是你現在卻硬是打算包庇這群將自己同學打傷的犯人?!”
張凡越說越激動,連拳頭都無意識的攥得死死。
“手下留情?”
心情凝重的格裡芬聽到張凡說是因為他的手下留情自己才能繼續站在這裡,受到侮辱的格裡芬怒極反笑,卻不想牽扯到肩膀和臉上的傷口,痛的臉色一歪,卻還是倔強的回道:
“我雖然承認的確是對你這小子看走眼,但也不代表你能肆無忌憚的抬高自己!”
同樣越說越激動的格裡芬也不顧肩膀的傷勢,雙眼微微一眯,任由左手垂落晃蕩,右手向著旁邊輕輕一招,一道流影閃過,落在不遠處的戰斧重新回到格裡芬的手中,舉起手中戰斧,遙指張凡的鼻尖,擲地有聲的說道:
“想要欺負我的學生?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劍來!”
張凡懶得廢話,左腳稍稍一側,真氣匯集在右手之中,口中一聲怒喝,身上氣息隨聲而震,不遠處的一號懷中響起一聲劍鳴,在一號的驚愕的神情之中脫體而出,重新回到張凡的手中。
隨著逆劍回歸,手中的逆劍開始瘋狂吸收著張凡體內的真氣發出陣陣低沉的劍鳴,張凡身上的氣勢也隨著急促的劍鳴開始不斷上漲。
格裡芬看著氣勢一直飛漲的張凡眼睛都快要瞪掉,自己是靠著苦修積攢的實力才能隔空取物,但這小子居然僅憑一聲大喝就讓這把魔法道具回到自己手中?!而且隨著魔法道具到手,瘦弱的身體居然湧現出一股奇怪的能量,連帶身上的氣勢也開始瘋長,連身為大劍師的自己都能感覺到一絲壓力……
“難怪你會這麽乾脆答應我的條件,原來是有後手,你這魔法道具已經脫離了魔法聯邦普通人的范疇,
你到底是誰!” 看著被自己視為螻蟻的張凡氣勢居然在不停的上漲,略微慌神的格裡芬凝重的問道。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反倒是你,前幾次都各種失態,怎麽現在反而更冷靜。”
隨著話音剛落,張凡的氣勢仿佛已經到達頂峰不再增長,手中的劍鳴也消失不見,重歸平靜,心驚肉跳的格裡芬這時才總算放下心來。
此時張凡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也就是劍師頂峰而已,還遠遠不是大劍師的對手。
松了口氣的格裡芬心情大好,一改慌張的神情,重新恢復自信的模樣,說道:
“畢竟你今天給我的震撼已經夠多了,經歷多了自然也就習慣,還能有什麽好驚訝……”
說到這裡格裡芬話語頓了頓,隨即恍然的看向身前的張凡,收回手中戰斧,苦笑道:
“難道之前的那幾次都是你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激怒我……”
“廢話少說,接招!”
張凡沒有結話,氣息一凝,手中逆劍連帶劍鞘由下而上,將指著自己鼻尖的戰斧一把掃開,一個疾步,連劍帶鞘向著格裡芬刺去。
“連武器都不出鞘?看來我真的是被小看了啊!”
格裡芬凜然不懼,緊緊的盯著刺向自己腹部的逆劍,手中戰斧向上用力一拋,右手握拳,向著身前的逆劍一拳砸去。
‘哢嚓’
一聲脆響,逆劍劍鞘上被擊中的寶石居然被一隻肉拳砸出一絲裂痕,張凡那一往無前的攻勢也被巨大的力道帶偏到一邊,不等張凡重新調整,格裡芬直接舉起右手,半空中的戰斧仿佛預算好一般正好落入右手之中,格裡芬看著臉色凝重的張凡嘴角一咧,手中戰斧向著張凡狠狠劈下。
‘嘣’
厚實的青石磚所鋪成的道路被戰斧砸的四分五裂,張凡此時已經站在格裡芬三丈開外。
‘雖然你有強大的魔法道具,但戰鬥經驗極為生疏,如果不是依仗著你身上的魔法道具的強大防禦力和敏捷的身法,你早就成為我的斧下亡魂了。’
張凡讚同的點了點頭,附應道:
“的確,你說的沒錯,以前不喜爭鬥,所以戰鬥我都是盡力避免,最多也就在森林裡抓抓雞和野兔罷了。”
張凡看了一眼手中劍鞘上的寶石,隨即重新掛回腰間。
“難怪你就像一條泥鰍一樣,滑溜的很,連剛才的攻擊都能躲過。”
雖然看不起張凡的身份,但對於張凡的反應能力,格裡芬還是保持著讚賞態度。
“不過就算這樣,今天你還是必須要付出代價!”
話鋒一轉,格裡芬腳下用力一踏, 手中戰斧繼續向著張凡劈去。
就在這時,格裡芬身後異變突生,一道道黑色刀影從身後向空中蔓延開來,將格裡芬身後的學生全都籠罩在內。
張凡震驚的看著那漫天煞氣,心中一驚,憤怒的情緒瞬間散去幾分,讓張凡清醒不少。
恢復清醒的張凡這時才察覺到體內的真氣居然開始蠢蠢欲動,仿佛是和那煞氣發生共鳴一般,隱隱有脫體而出之勢。
向著張凡進攻的格裡芬也同樣感到心中一悸,右手仿佛失去力量一般,原本還是穩穩抓緊的戰斧一陣顫抖,一斧劈進張凡身前不遠處,抬起頭來看到張凡臉上那震驚的表情,格裡芬下意識轉過頭來,剛好看到漫天的黑色煞氣向著煞氣中間快速聚攏,後背頓時被冷汗浸透。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殺氣!”
滿天煞氣隻用了一息時間便充斥滿整個天地之間,也同樣用了一息時間所有煞氣便消失無蹤。
隨著煞氣散去,也露出被煞氣所籠罩的幾名學生。
“你們沒事吧?!”
顧不上張凡的格裡芬收回戰斧,兩個跨步來到學生面前,見學生全都癱軟的坐在地上,神情呆滯,身上那質量還算不錯的校服也變得破破爛爛,格裡芬臉色一沉。
“是誰!誰偷襲我的學生!!”
“放心吧,他們死不了,最多也就留下一點心理陰影罷了。”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露娜手持鐮刀隨意站在格裡芬的攻擊邊緣,雅思正站在露娜身後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