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無神的張凡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中一直在回憶著之前雅思那刻意不看自己的瞬間。
失望湧上心頭,自己太霸道了,可理由不能說,有什麽辦法呢。
張凡苦笑一聲,抬頭望去,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傭兵工會的後門處。
照常關閉的鐵閘門,張凡想起之前露娜姐在同一個地點責怪自己。
“這下露娜姐肯定不會像上次那樣看到我了吧。”
下意識的抬頭向二樓窗戶看去,兩雙好奇的大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額,她們兩個是什麽時候看到我的。”
傭兵工會二樓貴賓室。
三人坐在茶桌前,蒂娜和露娜兩人喝著手中的熱茶,而張凡看著桌子上的熱氣傻傻的發呆。
“和小女朋友吵架了?”
看著心不在焉的張凡,露娜隨口問道。
“什麽?他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蒂娜不可置信的看著露娜,放下手中茶杯問道。
回過神來的張凡無語的看著露娜,這妮子絕對是故意的。
自己的底細露娜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放心的幫助張凡。
至於蒂娜,她知道自己沒女朋友更不奇怪,之前一直監視自己的人,怎麽可能連這麽點小事情都不知道。
張凡搖搖頭否定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不要瞎說,如果被其他人聽到的話傳出去會被說閑話的,不過我有個請求,我請蒂娜你能幫我阻止雅思上山。。”
說著,看了眼對面的蒂娜。
“你看我做什麽,我像是那麽碎嘴的人麽?至於你的請求,說說理由。”
蒂娜白了對方一眼,端起身前的茶杯繼續品茶。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心護著雅思,那麽點小心思誰不知道,怎麽,吵架了?”
看著露娜一副‘我早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表情,張凡也無力解釋,畢竟很久以前就解釋過自己對雅思並不是那種感情,但對方不信那也沒辦法。但是是什麽感情,自己也搞不清楚。
“嗯,因為我今天阻止她去聖山,但卻沒說出理由。”
“所以你就這樣放她上山了?”
張凡沮喪的點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你的苦衷?這樣的話雅思肯定會理解你的啊。”
露娜一臉嚴肅的看著張凡,在她的印象中,張凡並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張凡看了眼一旁不時偷瞄的蒂娜,低聲說道:
“因為我答應別人保守秘密,不能說給其他人聽。”
露娜會意的看了看正對面的蒂娜,理解的點點頭。
“我答應你。”
蒂娜看著手中的茶杯,輕輕答應道。
認識這麽多年,張凡就是那種輕口頭,重行動的人,所以他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理由。
而雅思嘛,幾年過去了,不知道她還是不是那種倔強的牛脾氣,除非你讓她徹底信服,不然肯定和你強的性格呢?
不過這件事看來,好像脾氣沒變多少嘛。
想到這裡,露娜偷偷笑了笑。
“對了,討伐巨龍不是今天開始嗎?你們怎麽還在這裡。”
收斂心思的張凡問道。
“任務開始後就和我沒什麽關系了,只需要等對方把任務物品交到工會交接確認任務後就可以了。”
張凡點點頭,回頭一想,傭兵工會要做的好像就是這樣的事情,隨即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蒂娜。
“那個……克裡迪亞……先生?”
“叫我蒂娜就好了。”
“這樣沒問題麽?”
張凡偷偷瞥了眼露娜,卻發現對方正在享受著手中的紅茶,似乎沒聽到一般。
“我說叫什麽就叫什麽,哪來這麽多廢話。”
不滿張凡的回答,蒂娜有點生氣的說道。
“蒂娜,討伐巨龍……”
‘啪’
蒂娜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打斷張凡的話情緒突然激動的說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哪怕你違規讓露娜姐給我帶話我都知道。”
“那……”
“發布任務雖然是出自我的手,但絕對不是我的意思啊!我知道招募的這些人遠遠不夠,但是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招募這麽多了。”
“我有辦法嗎!我沒有,埃克斯叔叔的話我一句都沒能遵守下來,嗚嗚……”
說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沿著臉龐滴落。
不過,蒂娜很快就整理好情緒,擦了擦眼角的濕痕,說道:
“抱歉,我失態了,這任務雖然是我發布,可是並不是我的主意,而且指揮這次任務的也不是我的人。”
看著恢復冰霜般的面容,張凡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有點心虛的說道:
“我知道了,那,能不能不要追究露娜姐的責任,這事是我引起的,要罰罰我好了……”
一旁的露娜‘噗呲’一笑,說道:
“算你這小鬼還有點良心,不過不用了”
“可露娜姐,這事是因為我起的,如果需要處罰的話就罰我好了,不能連累你。”
“未經允許泄漏內容可是重罪哦,你確定你要幫我承受?”
露娜打趣的說道。
“我願意,不管什麽代價,我都接受,不能連累露娜姐你。”
看著一臉嚴肅的張凡,露娜秀目都彎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什麽時候說要追究露娜姐姐的責任。”
蒂娜這話,讓原本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張凡一時不知道驚愕不已。
看著驚愕的張凡,兩人抱著肚子倒在沙發上笑了起來。
出了傭兵工會,已經是日落西山,張凡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下來,蒂娜公主都聽進去自己的意見,也算兌現了埃克斯的承諾之一。
看著北方那大山,張凡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埃克斯和巨龍的好運。
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拒絕自己山上的雅思,心裡一陣濃濃的失落感,卻什麽也做不到,讓張凡心裡非常難受,希望雅思也能平安無事吧。
轉眼之間,雅思上山已經過去一天,討伐巨龍還沒有什麽消息傳來,對於張凡來說,這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沒消息傳來,就證明傭兵和埃克斯他們雙方遭遇上,指不定埃克斯他們早就離開了聖山了,這樣的話對雙方都有好處。
想到這,張凡的心情也稍稍愉悅了起來。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張凡打開門一看,發現是露娜姐的助手克裡斯迪,只見對方一臉著急,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門口。
克裡斯迪一把抓住張凡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樣,喘著氣說道:
“快,露娜大人暈倒了。”
說著一把拉著張凡向著傭兵工會走去。
人來人往的傭兵工會此時彌漫著一種叫焦躁的氣氛,不停的有受傷的傭兵被人從外面抬進去,而廣場外圍也有守衛在維持秩序。
“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數量眾多的傭兵倒在廣場上,痛苦的呻吟聲不斷在大廳中傳蕩開來。
“露娜大人怎麽樣了。”
克裡斯迪拉著張凡熟悉的穿過人群,進入大廳後,向著一旁正在幫傷者包扎的同事問道。
“露娜大人已經安置在二樓的房間,情況還比較穩定,不過稍微有點發燒的樣子,教廷的主教大人剛才來確認過,說是因為勞累過度,休息好就沒事了。”
主教麽?
張凡掃視了一圈,原本在大廳上供人休息的桌椅已經全部撤去,換上了乾淨乾淨整潔的床鋪,可就算是這樣,床鋪位置還是遠遠不夠,大廳也被血腥味和吵雜聲所籠罩。
聽完同事的說明,克裡斯迪點點頭,帶著張凡便來到了二樓的房間門口,說道:
“露娜大人在暈倒前囑咐過我一定要將情況告訴你,露娜大人就在裡面,那麽我就不打擾你了。”
克裡斯迪告退一聲,便向樓下走去。
‘吱’的一聲
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看了眼外面,發現張凡正盯著自己,耳根不自在的紅了紅。
“張凡,快進來吧,露娜暈倒前一囑咐千萬要讓你過來呢。”
進了房間,簡潔的風格一如既往的符合露娜。
“主教剛才來確認過了,說露娜只是累倒了,休息下就好,你過來看看也行,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打擾到露娜睡覺啊。”
來到床邊,因為發燒的露娜此時臉龐紅紅,微張小嘴吐著熱氣,陣陣白霧從嘴中升起,額頭上的濕毛巾剛換上去,可毛巾邊沿卻緩慢的滴著水,枕頭都濕了一片。
張凡將毛巾拿起,浸入清水中,向著蒂娜問道:
“這裡還有枕頭麽?”
“枕頭?我不知道啊。”
看著一臉迷茫的蒂娜,張凡知道蒂娜是指望不上了,指不定這滴水的毛巾也是她換的呢,不過她的出發點是好的,也就沒必要責怪她。
給露娜換上擰了半乾不再滴水的毛巾後,張凡掃了一眼房間,掏出坐在沙發上的蒂娜抱著的抱枕,不理對方的抗議,給露娜重新換了一個枕頭。
“露娜姐這樣子多久了?”
“兩個多小時了吧。”
張凡點點頭,心中思索道:
‘傭兵工會去自己家大概需要半小時左右,來回也就一個小時,可露娜姐昏迷了兩個小時,大概是因為主教在在的緣故吧,所以才覺得不是什麽大事,算了,露娜沒事就好。’
搖搖頭,張凡把思緒甩出腦海,習慣性的將手搭在露娜的手腕,開始診脈。
張凡也需要確認下露娜的身體健康。
半響,張凡表情逐漸轉為嚴肅。
露娜的脈象急卻無力、沉積而虛,這脈象怎麽這麽像伯母的脈象一樣。
可伯母並沒有發燒,更不會昏迷,最多也就是身子小毛病比較多和虛一點而已,可怎麽到了露娜這裡就變得這麽嚴重了呢?
內力隨著經脈進入露娜體內查看。
一圈下來張凡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症狀完全和伯母是一模一樣的,體內出現許多鬱結點,還有著向外蔓延的趨勢,逐漸蠶食其他部位,這個速度比伯母的嚴重許多。
發燒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鬱結堵塞了鬥氣的運轉路線,身體下意識的運轉鬥氣想要衝破障礙,躁動的鬥氣所造成這樣的原因,所以這才是露娜昏迷和發燒的原因。
想通這點,張凡心裡思索著解決方法。
“轟隆隆”
幾聲炸響傳來,打斷了張凡的思路,緊接而來的地震讓整個房子不停抖動。
來得快去得也快。
“發生什麽事?”
“大概是地震吧。”
張凡平淡的說道。
“嘣~~嘣~~”
炸裂聲響起。
“敵襲敵襲!”
接二連三的炸響讓張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緊接著樓下的吵鬧聲就傳到了二樓上面。
“這就是你說的地震?威力有點大。”
蒂娜一臉調侃的看著眉毛擰成一團的張凡調笑道。
“去看看發生什麽事吧。”
說著,張凡便向著房外走去,剛好撞見上樓的克裡斯迪。
“發生什麽事了?”
看到一臉平靜的張凡,克裡斯迪嚴肅的說道:
“小鎮遭遇襲擊,為了保障你的安全,請盡量留在傭兵工會裡。”
說完看了眼張凡身後的房門,便轉身離去。
“襲擊?”
一臉疑惑的張凡好奇的向窗外看去。
“我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