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草藥園裡面摘取幾株草藥的葉子放在湯裡面煮,肉香夾雜著草藥的清香,讓人食指大動。
張凡取來五個碗來示意對方一起吃,只是剛才張凡惹惱了幾人,幾人並沒有動,張凡也沒有在意,乘滿自己的那碗就端到另一邊自己吃了,隻留下大半鍋肉湯和四個碗。
克裡迪亞並不打算碰那鍋肉湯,但是不停鑽進鼻孔的香味,只能強忍著饞意吃手中的乾糧,而身後的隨從也是這模樣。
只有埃克斯直接拿起湯杓分別把四個碗都盛好,端起。
“埃克斯叔叔!”克裡迪亞喊住了埃克斯
埃克斯看著克裡迪亞臉上閃爍著複雜的眼神,隨意的笑了笑:“他說錯了?”
克裡迪亞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你不餓?”
克裡迪亞接著搖了搖頭。
“你不想吃?”
克裡迪亞還是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不吃,都一天沒怎麽吃過東西了。”
“可是……”克裡迪亞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小子說的沒錯,而我們,也同樣沒錯,只是觀點立場不一樣而已,如果那小子能到我們的位置想一下的話自然會明白我們的想法了,吃吧。”
說完端起湯嘗了一口:“這味道不錯!可惜缺了點鹽巴。”
說著,從自己的包裹裡取出一包包著白色顆粒的細布,分別給四人各撒上一點,用撿來的樹枝在碗中稍微攪拌一下後嘗了嘗,滿意的點了點頭。
埃克斯的話讓三人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也不再堅持各自拿起一碗湯喝了一口,三人的眼神也是亮了起來。
看著特意走開的張凡,埃克斯心裡複雜萬千:‘或許這小子說的都對,可是……’埃克斯沒有繼續想下去,繼續品嘗手中的那碗湯。
待四人喝完那幾碗湯之後,發現自己的鬥氣和法力運行都快了幾分,幾人連碗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
遠處的張凡感覺到空氣中的魔法元素稍微有點波動,看著修煉的四人,張凡笑了笑,收拾起一旁的空碗去幫他們收拾東西去了。
大概一炷香過去之後,埃克斯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鬥氣,發現略有增長,再看了看身旁還是修煉的四人,空氣中的魔法元素緩緩的進入他們的體內然後轉化為各自的鬥氣和法力,確定周圍沒有危險之後起身向著張凡走去。
張凡正在藥園裡面打理著自己的草藥,埃克斯站在張凡的身後,直接開口道
“是你的緣故吧?”
張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一臉平靜的埃克斯,並沒有回話。
埃克斯也沒在意,看著張凡身後栽種的草藥;“是這些雜草吧?”
“在其他人眼裡,這是雜草,在我眼裡,這是寶貝。”張凡繼續著手中的活。
“你是巫醫?”埃克斯眉頭一挑,稍稍詫異的說道。
張凡大概思考了一下,搖搖頭否定了:“不是,雖然我們都是用草藥這些東西,但我不會治病。”
兩個沉默半晌,埃克斯打破了平靜。
“你剛才的對少爺他們說的話……”
“我說錯了麽?”張凡直接打斷了埃克斯的話直接問道。
“沒有,你說的很對”埃克斯直接同意了張凡的觀點。
看著一臉詫異的張凡看著自己,埃克斯不厚道的笑了:“怎麽,覺得我會反對你的觀點?”
張凡沒有回答,
但是答案已經明顯寫在臉上。 埃克斯並沒有回答張凡想要知道的,只是問道:“你年紀輕輕的,閱歷也不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對於埃克斯的問題,張凡總不能說我自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過來的,畢竟,誰能相信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了想,張凡還是決定用前生的一句話回答:“只是各自角度不一樣,看待的東西自然也就不一樣,更何況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埃克斯想不到會從張凡的口中聽到自己從未聽到過的話語,不理解,等著張凡的解答。
似乎知道埃克斯的想法“你肯定聽不懂吧,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天地並沒有所謂的善心,天地之間的所有生物在它眼裡全都是一樣,沒有任何區別,你能理解?”
聽完張凡的解釋,埃克斯腦海中一直回響著張凡的那句‘天道不仁’。
“天道是什麽!”埃克斯突然一臉激動!
“天道?我們……我稱之為——道,不過這東西解釋出來挺複雜的,簡單來說應該叫規則吧?大概。”
本來想說是我們,但是這世界也就張凡有這樣的思想,所以也就直接說成了我。
“規則?那創世神呢?他不是創造規則嗎?其他的神祗呢?他們又是什麽?他們不是可以掌控規則嗎?”張凡的話對埃克斯一直以來的認知造成了混亂。
“是什麽創造了他們,他們又創造了什麽?”難得有一個會聽自己解釋的人,張凡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理解的人一樣,把自己所理解的,都告訴了埃克斯。
張凡的解釋和回答讓埃克斯一時間難以接受,張凡很理解現在的埃克斯,畢竟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這樣。
很快,埃克斯就冷靜下來了,雖然一時半會難以完全接受,但是張凡的話,讓埃克斯感悟很深,或許,張凡真的可以讓自己晉級。
埃克斯向張凡道了一聲謝後就往克裡迪亞那邊去了,因為空氣中的元素波動已經快要平伏下來了,說明他們三人也很快醒過來。
果然,埃克斯剛到克裡迪亞身邊克裡迪亞他就率先醒了過來,而旁邊的兩名隨從也先後結束修煉。
兩名隨從醒來後顧不得自己的實力漲了部分,直接跪下來向克裡迪亞和埃克斯請罪,畢竟在野外這種隨時發生危險的情況下他們沒有做好保護克裡迪亞的措施。
而克裡迪亞和埃克斯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兩人在得到原諒之後也各自散開警戒去了。
“感覺怎麽樣?”待隨從離開之後,埃克斯收起了那嚴肅的臉關切的問道,那是做給隨從看的。
克裡迪亞檢查了下身體,感覺實力漲了,雖然不多,但是讓這段時間精神緊繃的克裡迪亞很高興:“沒什麽問題,實力還漲了一點,只是……”
“只是什麽?”埃克斯以為克裡迪亞出了什麽狀況。
“只是……只是……”克裡迪亞一直吞吞吐吐的,畢竟修煉完之後身上總是黏糊糊的很不好受,但是卻又不好意思說。
看著克裡迪亞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埃克斯瞬間想到了什麽,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讓克裡迪亞搞了一個大紅臉。
“我去幫你問下張凡哪裡有地方洗澡吧。”說完就去尋找張凡。
“等等!還…還是我去吧。”克裡迪亞喊住了埃斯克。
“額。你去?”埃克斯不確定的問。
克裡迪亞紅著臉輕聲的‘嗯’了一句,卻見埃克斯一副不能的表情,急忙解釋道:“我總不能讓一個大老爺們去幫另一個男的問一個男的洗澡的地方吧。”
說完克裡迪亞臉色更紅了,搞的自己也差點信了。
“說的有道理。”克裡迪亞的話也有一定道理,指了指藥園方向說道:“張凡現在應該還在那地方,你去看看吧。”
看著離開的克裡迪亞,埃克斯搖了搖頭,繼續思考著張凡剛才的話。
“首領,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在平地邊緣的樹林角落,跟蹤張凡一行人的黑袍人繼續監視著他們。
“不急,等其他人把魔法陣布置好之後再行動,小心那兩個警戒隨從,不要被發現了。”看著遠處靜坐的埃克斯,黑袍首領的眼眸閃出一絲隱晦的光芒。
“那個……”看著正在揮舞小鋤頭的張凡,身後的克裡迪亞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找我有事?”沒有回頭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小鋤頭給身前的草藥松土。
“那個……那個……”
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身後,扭扭捏捏的克裡迪亞讓張凡的背後一陣雞皮疙瘩。
“到底啥事,扭扭捏捏的怎麽覺得像是女人一樣?”張凡沒好氣的直接問道,說著,張凡細細看了兜帽裡面的克裡迪亞一眼,想象了下,五官俊秀,有點娘,但是打扮成女裝的話……張凡突然覺得有點反胃。
聽到張凡的話,克裡迪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誰像女人了!洗澡的地方在哪裡!”
等說完克裡迪亞才意識到什麽一樣整個臉刷一下的紅透了,火辣辣的感覺,幸好是夜晚,也沒人發現。
打了一個寒顫的張凡趕緊向一旁指了指。
“那邊。”
給克裡迪亞指了指方向就繼續忙揮舞起自己的小鋤頭。
克裡迪亞看了看張凡指的地方,小屋後面一片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回蕩在耳邊,隻感覺心裡有點毛毛的。
“你怎麽還不去洗澡?”
發現克裡迪亞站裡久久沒有行動,張凡好奇的問了句。
“那…那個…你指的地方那麽大,我哪知道到底在哪裡。”克裡迪亞語氣弱了不少。
張凡沒好氣的說道:“就是小屋後面不遠處,你直接走過去就看到了。”
“但…但是……”
看著克裡迪亞吞吞苦苦的模樣,張凡隨口說道:“你不會是害怕鬼吧?”
“害…害怕?我堂堂一個貴族怎麽可能會害怕!你說的鬼到底是什麽東西?”故作堅定的克裡迪亞直接反駁道,只是那稍微有點顫抖的聲音誰也聽得出來。
“鬼就是去世的人因為執念還對這界留念而停留下來的東西。”張凡也沒有去拆穿,隨口解釋道然後起身帶著克裡迪亞向小屋後面走去。
“那叫亡魂,也叫幽靈,不是叫什麽鬼。”跟在張凡身後,克裡迪亞的心安定了不少,可能是因為有人陪吧,畢竟自己平時都是有人在一旁保護,但是今天比較特殊,隨從去警戒,而埃克斯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處理。
“哦,我們是把那東西稱為鬼。”張凡繼續帶著克裡迪亞前進。
而克裡迪亞也沒有繼續糾結這話題,也沒聽出張凡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安安靜靜的跟在張凡身後。
“到了。”張凡指了指前面,然後讓開擋住克裡迪亞視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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