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這樣。”
右手已經印上了埃克斯的胸膛,輕輕一推。
看似無力的一擊讓埃克斯周圍的空間蕩起漣漪,整個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
在半空中向後飛起的時候埃克斯才反應過來,劇痛瞬間淹沒了整個大腦,肋骨因為剛才的一擊已經斷了接近一半。
理智被埃克斯咬破的舌尖的疼痛給重新喚醒,剛要作出反應,耳邊卻傳來了黑袍那冷幽幽的聲音。
“我還有這種方法。”
說完,埃克斯隻感覺左肩被輕輕一點,劇痛立馬襲來,而整身軀不受控制的從後往上飛了起來。
“還有這裡”
“這裡”
“這”
……
隨著黑袍的每一句,埃克斯的身軀都在控制變換一個位置,一直被擊飛在空中。
隨著黑袍一拳擊中埃克斯的肚子,血肉模糊的埃克斯直接被打落在地上,濺起一陣泥土。
扯著半昏迷的埃克斯的頭髮,黑袍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太弱了太弱了,你們一群都是螻蟻,劍聖又怎麽樣,巨龍又怎麽樣,還不照樣倒在我的腳下。”
怪笑的黑袍將埃克斯整個甩了出去。
“不夠,這還不夠!”
癲狂的黑袍此時不停的咆哮中。
此時的黑袍已經徹底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被甩到一邊的埃克斯此時只能勉強站了起來,全身骨頭已經被打斷了六成,內髒此時也已經破敗不堪,全靠著一口氣支撐著。
此時的埃克斯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神奇狀態——無我無物,原本讓人感到絕望的壓力瞬間消散一空,無神的雙眼望著猙獰的黑袍變為歪歪扭扭的一道道軌跡。
腦海中回想起那句:“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時候的埃克斯像想通一樣,口中喃喃之語道:“眾生皆為規則所掌控,遵守神所定下來的規則,世界萬物,都要沿著制定的規則而行。”
雙手作出虛握狀,雙臂向前輕輕一揮,一道肉眼完全看不見的微波向前蕩漾開來。
“但可以借用!”
野獸的本能讓失去理智的黑袍恐懼起來,強烈的危機讓黑袍不停的向後退去,卻終究慢了一步。
整條右肩被齊根斬斷,對痛感早已麻木的黑袍居然因為劇痛使得整個人跌倒在地上不停翻滾,口中不停的發出嘶吼。
此刻的埃克斯還是保持著揮劍的姿勢,但頭上的黑發已經變得雪白一片,整個人變得蒼老不堪,大片大片鮮血從埃克斯嘴中不停的噴出,隨即跌倒仰躺在地上,空洞的雙眼無神的看著明亮的夜空。
剛才那一擊讓受傷的巨龍蘇醒了過來,看著不停翻滾的黑袍和生機快速流失的埃克斯,巨龍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情緒。
快速愈合的天賦讓巨龍傷勢恢復如初,龐大的身軀靠近埃克斯身前說道:“神之規則不可能被凡人所使用的,原本你能切斷我的龍威消失已經讓我夠吃驚了,想不到你居然觸摸到不曾有人觸碰到的神之規則。”
巨龍眼中流露出一絲欽佩的目光,思考半響,便開始吟唱起了龍語魔法。
隨著龍語魔法的吟唱,埃克斯和巨龍身上共同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綠光。
埃克斯的表現讓巨龍刮目相看,不僅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僅靠自身的意志硬抗龍威,哪怕意識快要奔潰都不願放棄,甚至還能將自己的龍威斬斷!而這巨龍眼中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凡人實力甚至可以觸碰到神之規則,
這是僅有神祗才能做到的事情居然讓一個實力不值一提的凡人給做到。這些意外才讓巨龍決定挽救埃克斯一命。 龍語魔法吟唱隨著時間越來越急促,而埃克斯和巨龍身上的綠光也越來越強盛,進入了關鍵時刻。
帶著蒂娜藏身的張凡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先在附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帶著一個拖油瓶如果遇到山下阻擊的人的話除了拋下蒂娜之外根本沒有逃跑可能性,幸好張凡對附近都很熟悉,很快便找了個比較隱秘的山洞。
安頓好蒂娜之後,此時因為距離較遠,已經聽不到任何打鬥的聲音,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確定了下大概時間,張凡開始悄悄的向巨龍方向靠近,以便觀察情況作出下一步打算。
躲在比較茂密的草叢中,張凡放輕呼吸的向外看去,只見巨龍龐大的身軀吟唱著富有韻律的龍語魔法,而埃克斯全身散發著強盛的綠光漂浮在巨龍身前身前,龐大的靈力不停的聚集在兩者四周,粗略判斷情況的張凡覺得埃克斯應該暫時沒什麽危險。
巨龍的態度不明的情況下張凡還是覺得繼續觀察一下比較好,而一旁的黑袍捂著右肩趴在地上已經再無聲息,身上的氣勢也開始消散開來,但整個人那因為燒焦的皮膚導致血水不停的滲出有部分甚至露出那紅白色的骨架的恐怖模樣讓張凡不適的偏過頭刻意不再去看。
可沒人發現黑袍的身軀已經開始開始微微腫脹起來。
隨著時間和吟唱的推移,圍繞著埃克斯的光芒越來越盛,而巨龍身上的光芒卻開始逐漸暗淡下去,臉上也開始露出一絲疲憊。
“桀桀。”
一聲熟悉的怪笑聲想起,原本專心致志的巨龍開始不安的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眼中流露出一絲焦急。
張凡放眼看去,只見原本瘦弱的黑袍此時已經脹大如球,焦黑的皮膚被撐得開裂,因為血液已經流乾的緣故此時只看到整個身軀布滿了青白色的肌肉裂紋,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踉踉蹌蹌的向著巨龍走去,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逼近巨龍和埃克斯。
“現在你的魔法已經到了關鍵地步,一旦強行中斷,不止你身前的人要死,連你都要立刻被魔法反噬、這麽龐大的魔法能量,一旦反噬,就算連你們龍族那強悍的身軀和恢復能力都無法承受吧?”
看著焦灼的巨龍,黑袍此時居然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來我猜對了,那麽我就拉著你們一起走吧。”
焦急的巨龍不安的扭動著身軀,祈禱著身體可以稍微解放片刻一掌把這螻蟻拍飛,可只能無奈的發出急躁的吼叫。
“沒用的,你這魔法一時半刻沒法完成的,你只能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我,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靠近你。”
說完喘了口氣,幾步的距離消耗掉了黑袍僅剩不多的體力。
“別急,哪怕這麽虛弱的我,也可以在你完成這魔法之前走到你的身前。”
說完‘桀桀’怪笑一聲,繼續邁起踉蹌的步伐。
張凡皺著眉看著眼前那詭異的兩者,心裡一時捉摸不定要不要離開這裡。
看著黑袍那笨拙的身體不時摔倒在地下幾次,巨龍很快就平靜下來,悠揚的聲音從龍嘴中響起。
“你已經被黑暗面徹底佔據了,此時此刻油盡燈枯的你,哪怕是一個小孩子拿著一把刀,都能輕易的解決你,既然你想要拉我們一起,那就交給天意來決定吧,看看是本龍這生命共享之術快,還是你走的快,如果是我速度快一點的話,你就好好享受本龍的怒火吧。”說完,巨龍便繼續著龍語魔法。
“巨龍在救埃克斯?”
張凡心中暗暗驚訝,剛見面就要置之死地的敵人此時居然正在挽救埃克斯?但看到巨龍那焦急的模樣,卻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哼!不自量力,剛才全盛時期的你都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全盛?如果不是本龍身受重傷、只能用沉睡來盡可能拖延生命來守護封印,怎麽輪到你這小小螻蟻在我面前這麽囂張!”
說完,巨龍便不再言語,死寂的空氣中吹起一絲絲微風,埃克斯和巨龍身上的光芒增減開始加快了幾分。
張凡這仔細觀察起巨龍的情況,只見原本應該收攏的肉翼只有左翼正常收攏,而右翼卻無力的搭攏在身側,身上那暗淡鱗片更是已經殘缺不敢,整個身上找不到一片完好的鱗片,難怪這巨龍剛才一直不飛起來拉開距離和這黑袍打,而且被黑袍輕輕松松的一擊就破除了防禦,原來是自己已經身受重傷。
明白一切的張凡此時正在思考著接下來到底要怎麽做。
‘巨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正在救埃克斯,如果不是,那麽以黑袍冒犯的姿態,早就應該直接將黑袍拍成肉泥,但如果它說的是真的,那麽它說黑袍現在只是一個木頭架子,一推就散這話會不會預計錯誤?畢竟誰也不想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把自己暴露在險地之中。’
“桀桀,現在除了我和你還有那奄奄一息的人類之外,還會有誰?這就注定了這裡是你和我兩者之間的博弈了。”
“未必,你忘了這個人類身邊的兩個夥伴嗎?”
黑袍一愣,腳步也隨即停下,扭頭四周觀看一番,除了滿地的狼藉和幾顆斷樹之外, 就看不到任何人了。
“龍族也擅長玩這種陰謀詭計的嗎?這和傳說不相符啊。”發現自己被騙的黑袍此時不屑的說道,腳步也加緊幾分。
“是嗎?你看看那是什麽。”
說完,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草叢旁。
一抹身影打碎了黑袍的幻想。
“想不到你一個‘毫無實力’的平民居然還能活著,終究還是低看了你啊。”看著張凡手中的匕首,因為瀕死稍稍恢復部分理智的黑袍幽幽一歎,似乎在惆悵剛才怎麽不直接殺了張凡。
“其實我也想不到我還能活著,可能是因為我運氣比較不錯。”
張凡聳聳肩,並不打算正面回答黑袍的問題。
“你是什麽時候恢復神智的。”此時的魔法術式已經進入尾聲,巨龍收收精神想一旁已經放棄的黑袍詢問道。
黑袍沒作聲,只是停下了腳步,靠著身旁的樹樁,圓胖的身體讓黑袍只能找了個不那麽難受的姿勢依靠,意味深長的瞥了瞥巨龍。
“看來你們之間已經彼此休戰,那沒什麽事我就帶走這人回去了。”
來到巨龍身前,指了指身上光芒已經完全消逝平躺在地面的埃克斯,悠長而平穩的呼吸讓張凡確信埃克斯此時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那滿臉的皺紋的五官和灰白的頭髮,讓張凡勉強找到一絲埃克斯的影子。
“不行,人類。”
巨龍匍匐在地上,疲憊的聲音拒絕了張凡的要求。
“為什麽?”皺著眉頭的張凡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巨龍,等待著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