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的是方信的劍,而不是牛鳴的刀。
出劍的速度太快了,比方信平時練習的速度還要快,已經超過了聲音的速度,就跟打雷一樣,先見到閃電,後聽到雷聲。
剛剛那道匹練般的白光,正是方信手中的劍。
快風斬!
“噗!”一道鮮血飆射而出,衝天而起,直接濺在了閣樓的天花板上。
牛鳴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隻感覺自己右臂一輕,等看到那道血光之後,這才扭頭看去,只見自己整條右胳膊竟然掉落在了地上。
“啊!”
終於反應過來的牛鳴,一聲慘呼,面色慘白如紙,“砰”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左手死死的抓住右手斷臂之處,試圖止住鮮血噴湧。
至於牛鳴身後的人,早已被嚇傻了,被鮮血濺了一臉,也顧不上去擦,就這麽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牛鳴,呆若木雞。
牛鳴是他們的頭目,一身筋骨早已打熬的極為結實,更在去年的時候,突破了九品鍛體,練出了內勁之力,踏入了八品聚息境。
雖然只是聚息入門,但一身修為也遠高於這一行人。
牛鳴在眼前這小子手裡居然走不過一招,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就更不是方信的對手。
這群人極有自知之明,誰也不敢動手,誰也不敢說話。
一時間,整個二樓靜悄悄的,比剛剛牛鳴等人上來的時候還要安靜,只有牛鳴微弱的慘呼聲。
“咕嚕!”終於,半晌後,馬峰在一旁咽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不知道牛鳴的具體實力等級,但是至少還是能看得出牛鳴已經修煉出了內勁的。
可就是這樣的高手,竟然被公子一劍給斬成廢人?
更可怕的是,方信全程都是坐著,根本連站都沒站起來過,更沒人能看清他剛才是怎麽出手的。
公子的境界,什麽時候突破的這麽快?馬峰心裡莫名的有種恐慌。
“半年前你劫持了我一批貨物,今日我斷你一臂,你服不服?”方信提起酒壇,汨汨往碗裡倒酒,冷冷的問道。
“服……服了。”
躺在地上的牛鳴,全仗著體內一絲真氣提神,才沒暈死過去,不過已是強弩之末了,滿頭大汗如雨淋,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強撐著弱弱的回道。
“斷他一臂,抵消那批被劫的貨物,算是便宜你們了,下次若是再讓我遇到,定斬不饒,快滾!”方信又掃視了一眼天蠍分舵其余幾人,冷喝一聲。
那幾人頓時哆哆嗦嗦的上前抬起牛鳴,踉踉蹌蹌的離去,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
從通德酒樓回來,已經是深夜了。
一眾礦工和礦奴們徹底喝盡興了,一個個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歪歪扭扭的互相攙扶著回到了礦區。
馬峰跟在最後,全程黑著臉,心裡忐忑不安。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剛才在通德酒樓,方信斷了牛鳴一臂之後,馬峰就一直感覺到一股殺氣。
這股殺氣的來源,正是公子方信。
要是一旦被公子知道了自己背地裡做的那些事,只怕……
馬峰想到這,渾身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都不敢再往下想。
不行,得要盡快去找荒雲雕,讓他盡快解決掉公子,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去米拓山找荒雲雕,馬峰心中暗自低語。
翌日。
方信起床後,依然朝著後山走去。
原本他是要今天起床之後就肅清馬峰以及他的耳目,
不過昨天第一次實戰使用了快風斬之後,方信覺得體內那股熱流湧動的似乎更加劇烈了,就像是要突破一樣。 方信打算先到後山修煉一番,至於馬峰,反正今日他必死,晚死半天也沒什麽大礙。
來到後山的方信,找了處空曠的地方,開始練習快風斬。
這一次,方信能明顯的感覺到,修煉快風斬的時候,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隨著每一次的斬出,體內那股熱流便跳動一下,斬出第一百二十多劍的時候,神闕,氣海,石門和關元四處大穴又是同時一跳,就跟那天一樣。
方信連忙停下手中劍,背靠著一塊巨岩盤腿坐下,吐納調整自己的呼吸,嘗試著引導體內那股暖流。
可是那股暖流根本不受控制,從神闕穴起始,一路直搗黃龍,朝著關元穴衝擊而去,到達關元穴後,在穴位內旋轉一圈,然後又回頭衝向神闕穴。
這股暖流竟然在神闕,氣海,石門和關元四處大穴行走起了周天,方信隻感覺小腹處熱烘烘的,隻得閉目盤坐,任由這股暖流自行流轉。
此時,米拓山主峰西猴頂,一處依山修建的大寨處,迎來一個身穿絲綢長衫的男子, 神色有些猥瑣,探頭探腦的。
“站住,什麽人?”大寨門口把守之人一聲喝問。
“我來見七峰十六洞總瓢把子荒雲雕,有急事相告。”馬峰神色有些焦急。
“馬兄,別來無恙!”就在這時,大寨內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接著,只見一個穿著虎皮靴的光頭男子,眼神中閃爍著陰騭之色,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荒寨主!”馬峰連忙拱手打招呼。
“成公子已經派人來信了,有什麽事我們進去再說。”荒雲雕一副熱情的神色,伸手示意馬峰進入大寨。
“荒寨主,我家公子最近有些反常,我怕夜長夢多,還請荒寨主盡快出手,替成公子除去眼中釘。”
進入大寨後,馬峰看了方成派人送給荒雲雕的口信後,連忙示意道。
方成的口信上面說了,只要荒雲雕出手相助,除去方信,那座精鐵礦便由他和馬峰一人一半平分了。
馬峰現在對精鐵礦倒是不在意,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自從公子被臭水溝連泡了六天之後,回來後就一直有些異常,馬峰心裡有些恐慌。
“馬兄,不必驚慌,這件事只要我們從長計議,除掉方家那位廢物公子並不難。”荒雲雕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擺了擺手的道。
“哎呀,荒寨主你是不知情,我家公子最近邪的很,昨晚在通德酒樓,竟然一劍斬了天魔教天蠍分舵牛鳴的手臂。”
馬峰是來向荒雲雕求救的,見荒雲雕這幅漫不經心的態度,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