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前。
蜥蜴人莫頓穿過魔法陣,回到他之前停車的地方。
拉車的天界馬看到歸來的蜥蜴人,鳴叫著歡迎他。
這匹天界馬是金龍用法術召喚並固定在主位面的。雖然布魯在【移動龍巢】上銘刻過減輕重量的魔法,但它仍然不是一般馬能拉動的。
“都準備好了?”
龍人形態的布魯已經布置好烤架和餐桌,正拿著一張地圖研究。他頭也不抬,就這麽對自己的眷屬打招呼。
“如果您給我的情報無誤的話,他們應該已經上鉤了。”蜥蜴人熟練的走到烤架前面,“今天又吃烤肉嗎?”
金龍抬起一隻爪子,一團小小的火焰出現在爪子中心。布魯一抖爪子,火焰精準地落在烤架內的木炭上,點燃了它們。
“這麽自信?你第一次釣魚的時候可是緊張的不得了。”巨龍調侃自己的眷屬。
莫頓趁木炭燃燒剛開始時釋放的濃煙翻了一下眼睛,然後將已經串好的肉串放到烤架上,開始燒烤。
布魯自然能看到莫頓朝他翻眼睛,他有點驚奇地說道,“你什麽時候學會人類那一套了?我們可翻不出白眼。”
“議會待久了,看得多了,就學會了。”莫頓知道自家主人的性格,這還不至於讓巨龍生氣。
布魯將地圖鋪在桌子上,“我們再穿過三個公國,就能到藍給我的地址了。到時候給你一隻軍隊玩玩。”
專心烤肉的莫頓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放棄了。蜥蜴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他的主人,“……只要主人開心就好。”
“我其實蠻討厭你這樣說的。”布魯將地圖重新卷起,揮揮爪子,將它收回儲物空間,“你想要什麽就直說。”
莫頓將烤肉串翻了個面,灑上一些香料粉末,“我其實挺喜歡現在的日子的,主人。每天替主人做點主人愛做的事,再一起分享美食……主人為什麽要去參加那場戰爭呢?就算德爾塔帝國和龍族有仇,但這個德爾塔帝國不是幾千年前那個一統大陸的帝國了。”
“你什麽時候成和平主義者了?”巨龍在餐桌上擺好盤子叉子,再從儲物空間中拿出龍島特製的美酒。
“唐格爾城也有可能面對戰爭吧?如果是為主人的城市而戰,我義不容辭。”莫頓嫻熟地將烤肉烤到布魯最愛的火候,“來到千裡之外的地方,參加一場和我們無關的戰爭,這有意義嗎?”
蜥蜴人將烤好的肉往餐桌一扔,布魯用法師之手接住。
“首先,重建唐格爾城只是為了完成我自己的承諾。我從來沒把它看做是我的。如果它是我的,我離開時會把它帶在身邊的。”布魯將烤肉平均分配到兩個盤子裡,在為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其次,這場戰爭給的報酬我可拒絕不了。藍說他能解決我的斷角,我必須去見他。”
“不好意思……我能和你們共享晚餐嗎?”就在莫頓還想說兩句不參加戰爭的理由之時,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突兀的插入了主仆的對話。
金龍抬頭看向來客,是一隻熊人。透過昏暗的火光,能勉強分辨出他鬥笠下的毛色是黑白相間的。居然是一個罕見的熊貓人。
[布魯,要小心。傳聞中的墨居然是史詩武僧。]梁立刻對布魯發出警告,他的面板又一次失靈了。
【如果他是墨的話,應該不會把我們怎麽樣。】布魯回了梁一句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熊貓人墨身上,“你就是俠客,墨?”
熊貓人墨是北大陸的傳奇人物,
他在各個城市之間遊走,懲惡揚善,是個嫉惡如仇的人物。 “是的。”熊貓人很乾脆的承認了。
布魯通過眷屬契約讓莫頓稍安勿躁,“那你有什麽事嗎?不會真的是來討要吃的吧?”
熊貓人毫不在意布魯話語中隱隱約約的敵意,他看向布魯爪中的酒杯,“要是有點美酒就更好了。”
“可以是可以……可我今天晚上還有別的客人。”巨龍不樂意和別人分享東西,但沒必要為了一點不值錢的玩意招惹史詩強者。
熊貓人嘴角咧開,微笑著露出牙齒,“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是來等這批客人的。”
巨龍的豎瞳收攏變窄,他有點生氣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嘿……小夥子,我不是來和你打架的。”熊貓人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我只是來和你談談的。 ”
布魯用精神力掃描了一下周圍,他在考慮要不要立刻發出求救信號。他不知道自己能和一個史詩武僧打多久,“有話直說,我沒時間和你玩猜謎。”
“我只是來和你這頭巨龍聊聊天而已,沒必要這麽緊張。”熊貓人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竹椅子,自來熟地坐到了餐桌邊,“你知道的,你我都熱衷於懲惡揚善,我是來和你探討這方面的事情的,你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妥當。”
“我們巨龍行事輪不到你們熊人來多嘴。”布魯不覺得這有什麽好談的。
熊貓人舉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熊人的戰神和龍神可是親密戰友呢……我們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獅人帶著自己幫派的打手們走進了陷阱。
獅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裡看見墨,“快跑,這是個陷阱!”
他轉身就跑,但大部隊還在源源不斷地走進陷阱。布魯布置的魔法陣擁有幻象功能的同時還許進不許出,外面的幫派成員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看來我的客人到了,我先解決了他們,再來和你聊。”巨龍惡狠狠的回答熊貓人,釣魚成功的喜悅全被他破壞了。
熊貓人飲了一口酒,做了個請便的動作,但他的嘴沒有停下,“這就是我們的分歧所在了,我們明明可以直接消滅這些人。你卻非要花大心思勾引他們,好像能以此為樂一樣。”
布魯橫了墨一眼,沒有反駁他。
他決定將自己的怒火傾瀉在莫頓釣來的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