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是很重要!我一直都很關心……不是,我怎麽被你帶偏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把這件事交代清楚,我和你的合作就此結束!”
虎人安德森差點被帶到溝裡去,他回過神來後,吼得聲音又大了幾分貝。
“你是認真的?終止和我的合作?”狐人詹姆斯的眉頭皺起,他現在還沒做好和安德森斷絕盟約的準備。
虎人手上的士兵都是在沙漠艱苦環境中磨練出來的,作戰能力不比彼得控制的中央軍差。
這也是詹姆斯必須和安德森合作的原因。沒有這些士兵,狐人拿什麽和彼得打?
“當然。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如果不能確認你和那些怪物的勾搭,我是不會出兵的。”
誰說這些滿腦子肌肉的人傻的?安德森在他擅長的領悟就意外的敏銳。
“好吧,好吧。”狐人雙手合十搓了搓,“你們都出去,我和安德森伯爵私下聊些事。”
小貴族自然不敢違抗兩位大佬,只有一位狐族的男爵擔憂地看了一眼詹姆斯,他很擔心族長的安危。
狐人伯爵堅定地朝他搖了搖頭,讓他也出去。
其余人都離開後,安德森和詹姆斯又在側殿中呆了半個多小時。
就在狐人男爵準備強闖進去的時候,兩位伯爵推開了側殿的大門。
走在前面的是虎人安德森,他的表情非常古怪,就好像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跟在他身後的狐人詹姆斯似乎心情要好一些,嘴角掛著不怎麽明顯的笑意。
“我和詹姆斯伯爵的問題解決了。現在回到主殿去,等加冕儀式結束,我們按原計劃發兵。”
走過一眾小貴族的時候,安德森交代了一句。
於是所有貴族都走向主殿……
繁瑣的加冕儀式又進行了數個小時,直到太陽西下時才宣告結束。
身著華麗禮服的傀儡皇帝還沒把皇座坐熱,就被人拉下去換了一身軍裝。
這次出征安德森和詹姆斯都會去,所以他們立的皇帝也得去,省的有人效仿他們控制皇帝。
對外的說法當然是禦駕親征。
“我,你們的皇帝……將會把死亡賜予偽帝,把勝利帶給德爾塔帝國,把榮耀獻給我們偉大的主神!”
傀儡皇帝又按兩位伯爵的要求進行了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
隨後,和去年夏天的那個夜晚一樣,幾萬獸化人士兵連夜出城,奔赴喬治亞鎮。
不同的是,他們這一次是去拿下她,而不是保衛她。
……
幾天后,喬治亞鎮。
一處絕對算不上豪華的房屋中。
“禦駕親征?他們他麽的是瘋了嗎?!”大將軍彼得看著桌子上的情報,被氣的爆了粗口。
熊人倒不是因為詹姆斯他們做了他沒做的事而憤怒,而是因為“禦駕親征”這個詞。
禦駕親征是德爾塔帝國的傷疤。
第一和第二帝國的滅亡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時的皇帝都在禦駕親征的過程中死掉了,而且還都可以算作帝國滅亡的導火索。
所以彼得這群激進的複古派非常忌諱讓皇帝親自出征,認為這有可能導致帝國的又一次覆滅。
這也是熊人彼得不帶小皇帝出征的原因之一。
即便鮑裡斯四世小皇帝現在真的來到了戰場前線,他們內部的說法也只是皇帝暫住喬治亞鎮“避寒”。
“我很抱歉如此失禮,陛下。”
彼得表現的就好像罵完人才意識到小皇帝在場一樣。
“呃,大將軍無需多禮,好好安排防務就行。”
小獅人是在場唯一一個坐著的人,但他感受不到半分尊重。
如果他知道他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便宜叔叔的待遇的話,他會感覺到彼得還是把他當了人的。
他至少還能出席這種軍事會議。
“雷格西,你的傷徹底好了嗎?如果還是不舒服,就不要勉強自己。”彼得對小皇帝也只是客氣一句,他馬上將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左右手身上。
留守聖多安城的狼人雷格西在政變時拚死帶出了小皇帝,他在那時受了很重的傷,還丟了一條胳膊。
如果不是詹姆斯他們打過來了,雷格西估計還在養傷。
“將軍,我沒事。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我不會當逃兵的。”狼人的聲音還是有點虛弱。
熊人彼得看了小皇帝一眼,小獅人立刻明白了大將軍的意思,“來人啊,給雷格西指揮官賜座。”
“這不太好吧,將軍大人還站著……”雷格西想要拒絕。
“這是皇帝陛下賜的座,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彼得用一個狼人拒絕不了的理由強行讓他坐下。
看著自己的命令轉了一手才得到實現,小皇帝恨恨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沒人在意小獅人怎麽想,將軍和他的左右手繼續討論防務。
“雷格西,冰面的防禦準備的怎麽樣了?”彼得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頓河在冬季會被冰封,所以冬季是喬治亞鎮防禦最薄弱的時候,敵人能跨過冰封的河面四面圍攻。
不過能在冬季發動進攻的軍隊幾乎不存在,所以這個缺點意義不大。
詹姆斯他們選擇早春發兵也是寄希望頓河解封前拿下喬治亞鎮,不然跨過頓河需要付出的代價大的嚇人。
“將士們已經很努力鑿穿冰河了,但我們沒有合適的工具,效率非常低下。據估計,在敵軍抵達之前,我們最多鑿出幾個大洞。”狼人報道了他工作的進展。
“那多準備一點長矛,虎騎兵不可小覷。一點破洞攔不住他們。”彼得又交代了一句。
“我明白了。”雷格西點了點頭。
熊人看向另一個親衛,“和均衡教派的交涉怎麽樣了?能搞清楚南邊的怪物們在幹什麽嗎?”
失去聖多安城,熊人彼得丟了很多情報來源。
北方給他的壓力太大,他不得不把僅有的資源都堆到北邊,以至於他還沒收到南方怪物軍團動兵的情報。
鹿人搖了搖頭,“自從老烏龜死後,均衡教派就切斷和我們的聯系。但我昨天和他們聯系的時候,他們送來一封給您的私人信件,信封上的寄件人是墨。”
“墨?”彼得接過鹿人遞過來的信封,撕開封口讀了起來。
少頃,讀完信的大將軍把這封私人信撕成了碎片,“說的那麽大義凜然,到頭來還不是成了一群情報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