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上,黃沙漫天,偶有破裂的裝備埋於沙丘之內,只在狂風呼嘯過後才露出些許模樣。遠處那乾裂的土地上也還留有部分生物的殘骸,那些殘骸經歷了不知多久的風沙洗禮過後仍然還存於這片天地間,可以猜想它們生前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丁林拍了拍鬥篷上的沙子走進一處山洞內,山洞內飄著數團藍色的火焰,可以看到裡頭已經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他還沒到達可以看清那些人面容的距離時,有人已經搶先開口說話了。
“老丁怎麽這麽久?就差你了。”
“還不是你們挑的鬼地方,我到這還得躲過其他人的眼線,老羅,現在叫我們過來是要動手了?”丁林終於看清了說話之人,隨後朝其他人點了點頭。
“沒錯,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探查,發現有三個不錯的埋伏點,分別是斷塔前的迷宮、老袁據點那邊的峽谷以及老許那邊的湖坑,到時候就提前抓幾個誘餌去引人上鉤,我們各自前往離自己最近的埋伏點準備好。”
“抓誘餌的事怎麽算?”角落裡的一人發聲。
“誰抓的算誰的,上鉤的就各憑本事搶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
“行。”
虛空中,所有人都發現底下的形勢開始發生變化,不同勢力之間的摩擦變得頻繁起來,整個古戰場宛如一個髒兮兮的調色盤,上頭正不停地調和著顏色。
鏡頭拉近,衝突發生最多的地方是在湖坑處,那裡混著各種顏色的勢力,而此時,一小團褐色的勢力正朝這個方向趕去,在這個勢力後面跟著三個不同顏色的勢力。
奔跑的腳步濺起黃沙無數,江范抬頭看了看天上永不謝幕的太陽,輕歎了一聲,低下頭繼續趕路。
這種誘餌工作他已經做了挺多次了,因為自己的大部分勢力都被那十大高手的聯盟控制住了,他隻好就范幫他們引人過來。
不過他們也承諾了,只要自己幫助他們清理了其他勢力,他們可以允許自己以公平的身份加入最後的混戰裡,這樣也好,反正本來就要清理其他勢力,正好借他們的刀去對付其他人,自己保存實力就行了。
盡管熱浪扭曲了眼前的畫面,江范還是看到了遠處的湖坑,他頓時精神大作,更加積極地朝那個方向跑去,而後頭緊追不舍的敵人雖然也看到了湖坑,但並沒有停下腳步。
這也是為什麽湖坑會是三個埋伏點中發生衝突最多的地方的原因,因為周圍環境一覽無遺,有沒有埋伏一眼就能知道,有什麽好擔心的。
再說了,哪怕有人埋伏在湖坑內,那頂多也只有一兩個勢力,多了肯定裝不下,自己這邊有三個完整的勢力,再憑借居高臨下的地利,難道不是直接碾壓他們嗎?
江范那群出來當誘餌的單位跑到湖坑旁直接跳下,那三個勢力的人這時才發現異常,放緩了腳步朝湖坑圍過去,要是有埋伏的話正好圍起來打,要是沒埋伏的話江范也跑不掉。
等他們圍好一個大圈步步為營地來到湖坑邊緣時,赫然發現湖坑裡沒有人,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中計了?”
坑內沒有人,不代表坑外沒人,這時他們包圍圈外的沙地裡竄出無數人朝他們殺了過來,各種能力的使用點燃了戰火,不管是來得及防禦的人還是來不及防禦的人結果都一樣,三家勢力的人統統被推下湖坑,接下來迎面而來的是各種能力的遠程攻擊手段。
絢麗的能力光芒嚴重干擾了湖坑內反擊和突圍的節奏,
三家勢力的人幾乎是屬於亂作一團的狀態,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哪怕看不清敵人也在亂用能力,將局面攪得更加不堪。 半晌後,湖坑內的勢力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隻留下坑坑窪窪的湖底,江范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免得有些悲涼之意。
“小江啊,乾得不錯。”丁林拍了拍江范的肩膀,在看到他的神色之後接著說道:“他們並沒有真正消失,只是退出了畢業考核而已。”
江范點了點頭,但在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大家的站位隱隱有些形成包圍圈時,他裝作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向太陽說道:“也不知道現在過去多長時間了,我還是先去引誘其他勢力的人到我們包圍圈,免得到時候被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計劃。”
丁林楞了一下,隨後微笑說道:“也對,那你去執行任務吧。”
江范帶著自己部分的單位走出了人群朝著遠方走去,直到翻過一個沙丘後他才猛地趴在背面,微微探頭看向湖坑的眾人, 發現他們沒有追來,而是在偽裝戰場時才松了一口氣,“這裡不能回來了,就當那被囚禁的單位白送給他們好了,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最終清算再說。”
古戰場內的勢力顏色已經減少了許多,直到只剩下地圖上十六種勢力顏色,十大高手聯盟的人已經等不了了,直接將手裡的人質消滅後打算開始互相內戰了,因為其他躲起來的勢力已經是小魚小蝦的存在,他們之間的內戰勝者肯定能夠隨意擊敗他們任意一個勢力,所以就懶得去搜索了。
在破損宗廟前的平地,十大高手齊聚此地,每個人的勢力最差都是沒有損耗的狀態,還有人的勢力強度超過了自身的初始水平,大家都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先動手,最後還是那位老羅先開口:“各位就不用客氣了,早點結束這次畢業考核吧。”
眾人紛紛看向老羅,然後每個人都行動起來,第一下攻擊竟然都朝著老羅那邊打去,嚇得老羅直接邊躲邊大叫起來:“怎麽都打我啊,老袁的勢力才是最強的啊。”
眾人聽言又調轉攻擊方向,這下老袁頂不住了,直接開口說道:“我只是撿漏碰巧讓自己的勢力強度提高了一些,你們怎麽不打老許啊,他的能力明明最強!”
一樣的調轉攻擊目標,接著目標又趕緊推脫給其他人,到最後這裡真的變成一場混戰,沒有一個人可以避免成為攻擊目標,有時可能會有某幾個勢力圍攻一個勢力,但很快又會變成該勢力和其他勢力圍攻另一個勢力。或許在決出一位存活者之前,這種混亂的局面是不會停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