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翠綠色衣裙的少女怒目站在門口。推開門看到雅間裡面身穿布衣的一大一小兩人,少女的目光裡帶著一抹鄙視。
“原來是兩個泥腿子”少女語氣裡透出一股看不起人的高高在上,“這裡是高雅的場所,你們兩個鄉下人,別影響了我的客人,下去吃。”
少女身後又來了幾個人,全是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此時都看著慕容錘子和趙遠兩人。
趙遠看看少女,又看看師父,不知道該怎麽辦。
慕容錘子一聲大喝:“店家!”這一喝聲若驚雷,別說門口的幾個少年男女,就是一樓的食客都聽的清清楚楚,嚇了一跳,噴湯撒飯的比比皆是。
“來了來了,”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快速的跑上樓來,“客官您有什麽吩咐?”
“怎麽忽然闖進這麽多閑人來打擾我們吃飯!我們不付銀子嗎!”慕容錘子高聲斥責道。
掌櫃似乎不經意的看一眼慕容錘子兩人的打扮,再歪頭一看那群少年,忽然臉色大變。眼珠一轉,大概就猜到了原因。
“客官,這位是我們靜海城城主的千金,是否有什麽誤會?”掌櫃笑道,抬出城主府的名頭,總會有幾分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沒事了。
“我們又沒在城主府吃飯。”慕容錘子眼望窗外,一點面子不給。
“這……”掌櫃還從沒遇到過這麽不給城主府面子的人,一時語塞。“這倆鄉巴佬是全不懂事,還是真不怕城主府?”掌櫃的心裡這時候也拿不準了。
“你這鄉下來的,今日不教教你規矩,你還要上天了。”綠衣少女隻感覺氣得頭上都要冒火了,今日請自己的同門來靜海居做客,本來這靜海居環境好菜味佳,是很有面子的事,結果旁邊房間倆人卻大煞風景,弄得自己臉面全無,“孫教頭,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是,小姐。”門外一個身影閃身進了房間,顯然是這個綠衣少女的保鏢之類。
孫教頭見慕容錘子雖然一身布衣,但是卻氣勢不凡,早就判斷是練家子,所以上來就是一記飛腿,在雅間裡這種小地方,對方無論怎麽出招,這一桌子杯盤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算對方是自己敵不過的高手,也是損了對方的臉面,對小姐有個交代了。
慕容錘子卻連頭都不回,一把抓住來人的腳踝。孫教頭腳踝被抓,全身竟然都僵住了,什麽後招都使不出來。慕容錘子一松手,孫教頭保持著飛腿的姿勢竟然就這麽從窗口飛了出去。慕容錘子出手快極,在別人看來,孫教頭簡直就是瞄準了窗口。
“城裡人功夫真俊啊,阿遠你看那腿踢的多高多直!”慕容錘子一本正經的對趙遠說。
趙遠張大了嘴看著窗戶。
樓下傳來“咚”的一聲,之後是人群的呼喊。
“孫教頭怎麽一個飛踢從窗戶飛出去了?”掌櫃的還一頭霧水的問。
“你!”綠衣少女震驚的看著慕容錘子。
“師妹,這位先生乃世外高人,這事還是算了吧!”一個外表俊朗的白衣少年走上前對綠衣少女道,“這位先生,小輩們剛才多有冒犯了,所謂不知者不怪,還請先生見諒。敢問先生高姓大名,日後也好登門謝罪。”
“我的大名就不告訴你們了,以免嚇尿了你們的褲子”慕容錘子絲毫沒有作為長輩的該有的氣度言辭,“你們要想報仇,就找我徒弟吧,這小子盛京大悅幫,趙遠。”
“原來是大悅幫的前輩,
晚輩們告辭了。”綠衣少女還想說話,被白衣少年一拉袖子,狠狠瞪了趙遠和慕容錘子幾眼,氣嘟嘟的隨著白衣少年走了。 見人走沒了,趙遠問慕容錘子:“師父,你怎麽不說你的名字,反而說我的名字?”
“我給你樹幾個敵人,也好鞭策你努力修行啊,放心那白衣服的小子一定會找你的,那小子不是什麽好鳥,像我這麽好的師父你哪裡找。”慕容錘子又開始吃喝起來。
“大悅幫是什麽?”趙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慕容錘子的邏輯,別人都是想朋友遍天下,慕容錘子卻恨不得給趙遠多找幾個敵人。
“大悅幫嘛,咱們萬獸山在盛京建的幫派。”慕容錘子答道。
“萬獸山還在盛京建了個幫派?!”趙遠驚奇道。
“有什麽大驚小怪,何止咱們萬獸山,火雲谷、妖城、七雲宮、青木崖都在盛京有幫派,或者自己建立,或者暗中支持,大家彼此彼此了。”慕容錘子道。
“哦,對了,師父你怎麽說剛才的白衣少年不是什麽好鳥?”趙遠問。
“那小子要是好人,怎麽一開始不阻止他師妹,見我不好惹就出來說不知者不怪,還想問我姓名,你以為他真是要來登門謝罪?他要是來謝罪,我就叫你師父!那小子是想搞明白咱們來歷,回去找師父師娘師爺爺給他來報仇。這種胎裡壞的混蛋小子多了去了,那綠衣服的小姑娘雖然看不起人,也可惡的很,但是相比那個白衣小子簡直要可愛一百倍。我故意不說名字,就是怕他師父師爺的聽了我名字不敢來。”慕容錘子一口氣說完。
“師父,你心裡好陰暗,你這麽欺負修為不如你的人,有意思嗎。”趙遠無奈道。
“誰讓他們眼睛長在屁股上,挨了教訓也是活該,你師父我就是不怕麻煩,要不是天天得防備這些狗東西暗算我,我修為哪能練的這麽快這麽高,唉,懷念修為低的日子啊,現在都沒人敢惹我了!”說到最後,慕容錘子竟然感歎起來了,“知不知道我的行事原則?”
“師父你行事還有原則?不是想到啥就幹啥嗎?”趙遠問。
“海鬼日的,有這麽跟師父說話的嗎,真得給你立立規矩!”慕容錘子氣憤道“為師的行事原則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誰敢讓我難受,我就叫他不得好死。”
“後半句我信。”趙遠小聲道。
“你這臭小子!”慕容錘子一巴掌拍在趙遠腦袋上,“算了,吃飯吧。”
綠衣少女一夥人下了樓,靜海居門口幾個家丁正找了擔架在抬孫教頭,看樣子是摔斷了腿。“敏航師兄,你幹嘛拉我,剛才太氣人了,我正想出手教訓那個山野村夫。”綠衣少女氣嘟嘟的問白衣少年,“還有孫教頭,真夠丟人的,連人都踢不準。”
“不是孫教頭踢不準,是那人功夫太高,咱麽師兄妹幾人,有看清那人是怎麽出手的嗎?”白衣少年問周圍的師兄弟們。周圍的少年都是搖頭。“放心師妹,這口惡氣我必定給你出了,你在城主府稍等,我這就回山上找師父。”
趙遠在窗口看著白衣少年留下兩個師弟在靜海居外守著, 剩下的人匆匆離去,看來真的如同慕容錘子所說,找他師父師爺去了。
綠衣少女回到城主府,越想越氣,本來是剛剛拜師,想請師兄們好好吃一頓,結果全被那鄉下人壞了好事。起身來到父親的居所,問守衛:“我爹爹呢?”
“小姐,城主一早就閉關修煉了,長則半月短則十日,吩咐若不是重要事情不要打擾。”守衛回答。
綠衣少女生氣道:“都做了城主了,還這麽拚命修煉,真不知道為了什麽,我去找大哥去。”
統治整個中洲大陸的泰盛王朝實行城主製,一般每座城市都設城主一名來管理地方,被任命為城主的最基本條件就是修為要高,必須是能鎮壓住一方的豪強,每個城主配若乾名城主輔官,地方的管理一般就是這些城輔官在打理,城輔官提出方案建議,城主蓋印同意就可以了。
綠衣少女騎上自己的棗紅馬,一路飛奔,直入城外軍營,軍營守衛都認識少女,也無人阻攔。少女直奔軍營大帳,帳中的軍官正是少女的大哥,抬頭看見少女,驚奇道:“小妹?你怎麽來了?”
“大哥,我被人欺負了,今天我在靜海居請同門師兄們吃飯,結果來了兩個鄉下人,弄的靜海居烏煙瘴氣,我讓他們文雅一些,結果他們粗魯無比,竟然把孫教頭的腿都打斷了。”綠衣少女氣憤道。
“什麽!反了天了!小妹,別著急,大哥這就去給你出氣。”少女大哥一看妹妹受了欺負,起身下令,“趙江,點齊兵馬,跟我去靜海居捉拿海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