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飽經風霜的老人,在各自談起以往的經歷後。
老乞丐神色一正,揮手彈去,他的那枚印章,仿佛羚羊掛角一樣,正中秦曉的眉心,盡管秦曉額頭的魔字立刻閃現,秦曉還是昏迷了過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乞丐,立刻雙腳登地,一個側翻身,一腿單膝跪地,一隻手捂在胸口。
“噗”“噗”老乞丐連著吐了兩口鮮血。
他眼神不再是那樣的超然物外不再是那樣的放蕩不羈,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
他看著秦曉眉心的魔字,在秦曉的額頭閃爍。
他緩緩的說道,顧先生的再傳弟子?不應該,顧氏七脈都是顧氏的弟子,你不用多此一舉。
那麽難道是?顧氏血脈?也不對,不是你這個老匹夫做不出來用顧氏遺孤做兒子的事情,可是我知道顧氏無後。這秦小子必然是你的親生兒子不假。
那麽難道是功法傳承?可是,這顧氏七脈都是顧先生的功法傳承。絕對不會有這麽強大的守護。
不對,不對,都不對。我知道了,老匹夫你讓我給秦小子的這是道法傳承。你他娘的騙了老乞丐。
老匹夫,你給老乞丐的那枚戒指是顧清歌最後的功夫,真氣,魂魄,執念,都匯聚在了,那枚戒指上。
難怪,那天秦小子就是接受個傳承,就他娘的有九九天罰,降下來九九八十一道天劫,來懲罰他。
我原本,他是繼承了你和她的天賦,就連老乞丐的絕學水墨丹青都是現學現賣,我以為是天賦太高,才引來了,這天劫。
如今看來,老夫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是替你,替顧清歌扛的。
道法傳承本來就逆天行為,而且變數太大,這其中有多少風險,你自己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兒子多高的天賦你不知道?
如今他才一十八歲,三境修行者,這是什麽天賦,如果他繼承我老乞丐,繼承你老匹夫哪一個不是穩穩當當的四境巔峰。
甚至說,他的天賦上五境,也不是沒有可能,退一萬步講,他就算是在這第三境停滯不前,憑借他的領兵才能,再守這西北百年又有和不可?
“夠了”老東西,他是我的兒子,傳承什麽,接受什麽,我說的算,輪不到你來在這裡指手畫腳。
“老匹夫,你他娘的放屁,這小子拜我為師,就是老乞丐的兒子,你他娘的也知道這是你的親兒子啊!
且不說傳承顧清歌的道法天下九州一旦知曉,他會受到怎樣的打壓。
就算是他修成了顧清歌的功夫,他還是要承擔顧清歌,承擔你,承擔我,承擔著我們這群老東西未完成的任務。他還年輕,他能抗得起這麽大的重擔嗎?如果壓力太大壓垮了他怎麽辦啊!”
以我之見,不如讓薑天明去把,鎮雲府別人可能不知道,我這個老乞丐知道,他就是顧氏七脈,如今那個薑天明應該是顧氏七脈的天之驕子,他去正合適。
“啪”秦雲手中的酒碗被秦雲摔了個粉碎,他指著老乞丐說,我難道不知道,這條路有多危險嗎?
我難道就不心疼我的兒子嗎?你真以為我老糊塗了啊,把他扔在京城不聞不問?讓他受了我那手下敗將薑氏皇帝的陷害?
我難道不知道師父,不知道你我這群土埋半截的老東西的任務,有多麽重?
你說讓薑天明去,憑什麽?就因為他薑天明是顧氏七脈的第一人?那他秦曉還是顧氏主脈的嫡系傳人!憑什麽薑天明可以去死,他秦曉不能去?
我答應他娘,說不會讓他受到傷害,受到任何委屈。可是如今我沒有實現對他娘的承諾。我既然負了他母親,那麽我就不能夠負了天下人。
再者說,我們老了,也疲倦了。不論是死在這西北,還是老死在路上,我們這群老東西都會死的。
而那個擔子太大了,大到我賭不起,如若我選中的那個人如果在我們這群老東西都差不多死絕了,沒有承受主壓力,對西北以外的人投降了,那麽這麽多代人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我賭不起啊,老夥計,我也舍不得啊,可是我沒有辦法啊,秦雲站起身來背對著老乞丐,聲音顫抖,淚水從這個殺了數十萬人都不曾皺一皺眉頭的鎮雲大將軍的眼睛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