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叔,這都走了三日了,什麽時候能歇歇,秦曉擦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老乞丐道,這點苦就吃不了了,將來,如果你那死鬼老爹一命嗚呼,你這秦家世子如何執掌你那死鬼老爹的鎮雲軍,如何統領那二十萬讓老子發毛的軍馬。
秦曉道,辰叔,當日我不是說說的,鎮雲軍的統帥之權確實不會歸我,我表兄秦寒,在軍中的威望除了吾父,和少數幾位將軍外,無人能及,又何況是我,一介書生,既不能與同袍浴血沙場,又不能,身先士卒,上陣殺敵,沒有與他們過命的情誼。眾人憑什麽擁戴我為統帥。
秦小子,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定的,或許今日你是個落魄書生,或許明天你就是個書法大家,機緣這個東西無常又難以預料。
哥哥給口吃的吧。路旁一個黑瘦的小男孩,對著秦曉說道。秦曉看著他,想到這孩子和他差不多大小,本該讀書習字的年紀,卻淪落成一個小乞丐,秦曉伸手摸拍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又拿出些許乾糧和水給了他。那少年說,我現在無父無母,我爹我娘都在逃難的時候餓死了,自我記事時起便再也沒有見過我爹我娘,我的名字你就不必知道了,一邊說那人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乾糧。這時秦曉又拿出不少乾糧說慢慢吃,不夠哥哥還有,臨行前又把不少乾糧送給了他。那人對著秦曉重重錘了秦曉的胸口。
秦曉轉身和老乞丐一起向前走去,走著走著,秦曉便聽到,“拿來”“拿來”“今日你若不交出乾糧,我便打斷你的腿,不知道你走了什麽好運,竟然有人給你拿了這麽多乾糧,大夥都在餓著,拿出來吧!如果今天你如果不拿,我讓你看看這裡是誰說了算。
住手,秦曉對著巷子深處喝道。只見從巷子中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用著拳頭對著秦曉說,這位公子,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如果不想死,趕緊給我離開這裡。那少年,對著秦曉大喊,快走,別管我,你快走啊。他掙扎著站起,卻又被人打倒。秦曉看著他說,沒事。又對著那大漢說,是嗎?如果今天我偏要管這閑事呢?那大漢說,小白臉,你別給臉不要臉,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蛋,不然我今天就讓你看看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說完便這拳頭向秦曉衝來。
秦曉後退兩步,從背後抽出墨筆,憑借本能對著前方探去,只見那大漢伸出一拳打在秦曉的胸口。秦曉倒退數步。
這時,老乞丐對著秦曉說,秦小子,這天下修煉的兵器,在道理上都是一樣的,劍是探,刺,撩,等。刀則是砍,劈等。
秦小子現在你用來做武器的墨筆,雖然不是金鋼製作,而你也並非修行者,但是,昨日你已經踏上了修行的門檻,今天殺他還是綽綽有余的,來將你的全身精力灌注在筆上,讓這天地間只剩下你與筆,其余的便再無他物。而你的目的便是,將筆中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點,最終點在敵人的身上,送他上路。
秦曉提起手中的墨筆,將全身的意念灌注在筆上,這一瞬他仿佛回到了昏迷中,他運用全身的精力,寫了一撇。便昏了過去,不知人事。只見那一撇仿佛墨跡飄過,劃過那大漢的胸膛,掃向那大漢,頓時那大漢衣衫開裂,筆鋒透過他的身軀,那大漢頓時吐了一口血,向後倒去。
秦曉,默默收回筆,看著這筆尖。看著倒下的大漢,心裡沒有一絲憐憫,看慣了朝堂征伐的他對此沒有任何不適。他讀了十二年的書,聽慣了耳邊的百無一用是書生,
看厭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雙手。 秦曉,說道羨慕江湖俠客快意恩仇,羨慕父兄疆場廝殺,羨慕他曾經想過的所有。今天他終於可以做一個真正的書家。這一刻,秦曉一頭黑發飄揚伴隨著白色束發隨風飄揚,一襲黑衫無風自動,手執一支墨筆,意氣風發。秦曉道,投筆由來羨虎頭,需教談笑覓封侯。胸中豪氣凌霄漢,腰下青萍射頭牛。這天下,我鎮雲秦曉來了,這江湖我秦曉來了,我要用這手中筆,和這天下講一講道理,要為這天下百姓講一講道理,要為我二十萬鎮雲軍講一講道理。
老乞丐看著,秦曉意氣風發的樣子,忽的想起自己年少時不也是這樣,夢想著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來改變這天下,到頭了卻是如夢一場。那時老乞丐,文章才驚天下,擔任皇帝的翰林侍詔,風頭一時無兩。而那時秦雲只不過是個偏將,將軍重傷,暫代將軍之職,為了,請皇帝追封他手下戰死的數千士卒而站在軍部的大門為三天三夜。 那時他以為他不過是個打打殺殺的匹夫,對他不屑一顧,為了幾個士兵與軍部大佬衝突拜拜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可不就後,他就聽到秦雲怒氣破鏡,在軍部大打出手,被貶,令驃騎營先鋒。而他也開始步入朝堂,開始面對朝堂險惡,他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皇帝停止繼續征伐,開始整頓國家吏治再後來。
辰叔,你怎麽了。秦曉的一句話,打斷了了老乞丐的思緒。老乞丐的眼睛濕潤了,深沉一歎道,千秋功過一抔土,罷了,罷了。秦小子,感覺怎麽樣啊?
秦曉,躬身道吾欲拜辰叔為師。老乞丐,笑道,老乞丐不收徒,就算收也不會收你。秦曉一聽,跪在地上誠懇道:懇請辰叔收我為徒。誰料,老乞丐道,我說了我不會收你為徒得,你起來吧。你父親就是個大修行者,你何苦求我。秦曉道,我父修的是秦家槍,他於此道無法助我,而辰叔則可幫我。老乞丐道,不行,不行,若我收你,你那死鬼老爹,絕對會發瘋的,老乞丐,最不想和那瘋子打架。
秦曉,眉頭一皺說的,莫不是辰叔修為境界,打不過吾父,傳承亦不如吾父,所以你怕誤人子弟,怕我父,到時找你算帳,你不敢教我。
老乞丐一聽,怒道秦小子你莫非以為老乞丐怕了你父,好了,你這個徒弟老乞丐收了。老乞丐心道“到時氣死你那死鬼老爹,他最珍貴的兒子,拜了他最不喜得酸腐書生,這小子以為這麽點激將法老乞丐會中計,不過這小子對我的口,這徒弟老乞丐要了。誰搶也不行?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