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西兄弟,你這是第幾個了?楊寒生一邊用抹布緩緩擦拭著長劍上猩紅的血液,一邊回頭笑著對著秦曉說著。
聽到楊寒生的話,秦曉拍了拍馬上的頭顱,手中長槍一抖,說道這玩意還是多多益善啊!
“嗖”“嗖”“嗖”
連著一陣箭雨對著秦曉幾人迎面而來。穆長青說道,怎麽的,我們好想被包圍了。此時趙天行也面色凝重道,我們今天大意了,有些深入了,讓敵人盯上了。
白世離也是長槍一抖,說道那還等什麽,我們衝破他們的衝鋒,衝散他們的陣型,說罷便要,策馬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誰料秦曉長槍一斜攔住了白世離的去路,隨後他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來的可能是匈奴那邊的精銳,應該是那號稱號稱千騎可抵十萬軍的蕩魔龍騎。
這樣的鐵騎,縱使我們是修行者,恐怕也不會有任何優勢,能和這支鐵騎在這裡碰面,不知道是我們哥幾個的幸運呢,還是想讓你們死的人這麽想讓你們幾個死呢!
秦曉不由得無奈的苦笑,看來我這個無名小卒和你們這幾個樹大招風的將門子弟,吃了一個大虧了。
楊寒生等人聽到這個頓時大笑,說道你小子也不是什麽無名小卒,這人究竟是誰招來的尚且兩說,萬一是你小子引來還不一定呢。
秦曉自然沒有將這些玩笑,放在心上,他現在只是看著遠處仿佛黑色的潮水般湧來的蕩魔龍騎。
其實當大家發現對面的蕩魔龍騎時,都知道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就算鎮雲軍想和這支鐵騎對上,都得動用,大將軍的手下的鎮雲血騎或者曉騎營全員出動,不然換成其他的騎兵恐怕都得用人命來補。黃熙說道,就算是再精良的的騎兵終究不是修行者,我們大不了拚了。穆長青聽了也說道對,我們是修行者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秦曉,回手一槍杆打在了穆長青的肩頭,破天荒的怒氣衝天的說,穆將軍怎麽教出來你這麽蠢貨,黃熙是個戰鬥狂,他說戰鬥到底也就罷了,你他娘的不長腦子嗎。
這是拚的時候嗎,且不說你們幾個死了,我鎮雲內部會出現什麽樣的問題,那幾個老將軍會怎麽做,鎮雲軍山頭林立,其他人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光說就我們幾個人面對他們的一千鐵騎我們能討到什麽好處?
你是修行中人,你可是你有那一刀一劍迎敵百萬的能力嗎,就算我們拚命殺敵過百,甚至過半,可是我們都死了,要軍功還有什麽用。
而且,這樣恐怕鎮雲內部的將門雖然不一定就會跨了,但是將門最重要的人都死在這裡了,將門有骨氣的有能力的後輩都死了,真正忠於鎮雲的人死了,那鎮雲將門就是名存實亡,那鎮雲軍又能怎樣,你們自己不清楚嗎。
這一刻的秦曉,在沒有了那一股子書生氣,也不再是酒桌上那個客客氣氣的年輕人,這一刻他崢嶸畢露,他呵斥這眾人。
隨後,他又說到這一次我們幾個人恐怕是九死一生,一會兒我與大哥長槍開路,爭取衝破敵陣,然後白二哥你趁著我們衝散敵人的時候,把握時機爭取突出重圍向曉騎營求援。
但是,白二哥你切記回去萬萬不可隨意稟報。白世離一拱手道:“我直接去稟報老爺子,恐怕我得快馬趕回曉騎大營。”秦曉匆忙道:“白二哥你回去需派出銳士先期出營,火速支援,不能耽延。”否則我等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秦曉隨後說道,長青,黃熙兩位哥哥,
你們二人一左一右雙路並開,爭取拖住敵人,不要求快但是要求要長時間與敵人廝殺。兩人點點頭說道,沒問題,我二人必定竭盡全力。 秦曉又看了看趙天行,他說道守西對三哥有一事相求。趙天行說道,守西兄弟,你但說無妨。
秦曉說道,一會兒我們幾人衝入敵人陣中,你坐鎮後方,狙擊所有在我們背後的敵人。趙天行點頭會意。
隨後,秦曉看到眾人久久未動,聽著耳畔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他知道大家不動原因,隨後雙手抱拳對著眾人說道,秦守西與眾位兄長結識, 是守西三生有幸,話不多說,希望眾位兄長此戰安好,酒桌上見。說完,也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機會,便策馬前衝。
眾人一看他這般作態,也知道不能再勸說了,也便互相拱手說道,眾兄弟此戰安好,酒桌上見。說完,也都策馬奔赴秦曉布置好的路線。
此時遼闊的曉騎大營一片緊張忙碌。沒有了晚操的號聲鼓聲喊殺聲,覆蓋山塬的軍帳已經全部拔起;帶甲戰馬也已經撤下裝甲,喂飽刷光,馬蹄上包好的三層粗布也已經撤下,整齊排列在校軍場的騎士們也停止了在馬下各自檢查自己的長劍弓箭;脫下了面具與糧袋,重甲步兵的全副甲胄也已經下身,大家正忙著收拾好戰具;粗大的炊煙隨風飄散,大鍋燉肥羊的香氣彌漫了軍營。
曉騎營大帳內,幾個人正在討論形勢,居中一人頭上一頂無流蘇的紅色天平冠,身披一領紫色的繡金鬥篷,內穿青銅軟甲,也就是時人說的金甲,腳下一雙牛皮戰靴,左手持一口三尺長的闊身長劍,更兼虯髯戟張,鶴發蒼顏。他對著眾人說道,曉騎營這些日子以來為這幾個將門子弟護衛好長時間了吧,等這群人軍功攢夠,我鎮雲有多出來幾個好苗子,來日也可以成為我鎮雲的一大助力,我們這些老家夥等他們成長起來,就可以歇歇了。說不定,這群人中也能出來一個將這數十年無人統領的曉騎營帶出來的人。
那中年將領自顧自的說著,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插話,此人不是別人,如果秦曉看到,一定會熱淚盈眶,這人就是,鎮雲軍的大將軍,秦曉的父親秦雲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