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剛才只顧逃跑未曾留意地形,現在才發覺此時雖然樹葉幾乎落盡,但是林內樹木密密麻麻。
那幾個人窮追不舍,但是自己可以借助地勢躲避不一定非要逃。
打定主意,林野看準一個樹木多且大的地方,佯裝跳躍不慎跌下樹枝。
躍下樹木之時還用手打斷了一截兒乾枯的樹枝,發出樹木折斷的聲音。
後面追逐林野的人一看,林野跌下了樹木,其中一人大笑:“哈哈哈,小兔崽子太重壓斷了樹枝,是個好時機,快下去殺了他!”
林野聽到這話瞬時想反駁他:‘你這習武練到哪裡去了?跌下樹木竟以為是別人太重?當真是以為我沒練過輕功嗎?’
雖然這麽想,可也只是想想,最終還是把想要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裡,畢竟自己這是在逃命,還是認真一些好!
林野躍下樹木之後,利用密密麻麻的樹木暫時消失在了幾個蒙面人的視線,快要落地時,林野用腳踢向一棵樹木借力躍到另一邊躲藏起來。
那幾人追到這裡落在地上,環顧四周尋找林野,可是左右悄悄哪裡還有林野的影子?
“怎的忽然消失了?”其中一個黑衣人滿腹不解,這人才剛剛落下,怎的連個影子都不見?
“哼,定然走不了多遠,肯定是藏起來了!好好找!今兒非殺了他不可!”說話的像是個領頭的,這話說完其他人俱都不敢反駁,在這樹林中一通亂找!
找了許久卻都不見林野!
“娘的!這混小子當真有些厲害,下次見他一定殺了他!”領頭的蒙面人見找了許久徒勞無功他們也就不費力氣尋找了。
“我們趕快向上頭秉明今日情形,好讓上頭告訴咱那兄妹跑哪裡去了,免得像那兩個不中用的東西一樣,白白被上頭殺死丟了性命!”其中一人想到之前來刺殺景君和景雲的兩人因為沒有把突發狀況秉明上頭,結果跟丟了景君景雲沒刺殺成功結果被上頭折磨到死,因此有些害怕。
“言之有理,他倆若不是刻意隱瞞也不會丟了性命,前車之鑒,我們可不能像他們那般!”
幾人商議完就離開了。
另一頭他們走了不久,林野就從一顆身後現身了。
原來林野因為擔心被他們看到自己奔走,因此決定不遠去,把最危險的地方當做最安全的地方。
那幾個蒙面人在林間尋找,但是林野卻一直不曾落在地上。
林野一直利用輕功優勢,不曾發出一點兒聲音輾轉於林木之上,藏於眾人視線死角的樹木後方,因著此處樹木多是粗些的因此勉強遮住林野身形。
“大壞蛋!跟我鬥!”林野瞧著那幾個人離去了頗有些得意,一時間忘了傷口,此刻傷口被影響到因此林野不由得‘嘶’的吸一口氣。
“疼死我了!”林野慌忙從身上撕下一塊布頭纏在胳膊上止血。
後背傷口雖然略深但是尚且只是皮肉傷。
這胳膊上的卻是一直在流血,趕路時林野捂著胳膊止血,方才躲避他們時林野一直把手放在背後防止血留出落到地上留下什麽印記被他們發現。
現在他們離去,林野也安心的纏布止血。
隨便給傷口繞了幾圈之後林野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迷路了,方才只顧逃跑,不曾留意方向,現在周圍全是樹木倒是不好辨別方向了。
“糟糕!這可怎麽辦?”
無奈之下林野只能像是人們一見鍾情時心中的小鹿那樣,
砰砰砰的亂跳亂撞,只希望能找到官道,這樣沿著路走尋了有人煙的地方也好知道自己是到了那裡,怎樣才能去保寧府。 一邊想著一邊前行,約摸過了兩個時辰,仍然尋不到官路。
正一籌莫展之際卻看到一男子正在樹上吊起了布條‘莫不是這人要上吊?’林野見此情形不禁疑惑。
又想:‘冒昧上前打擾不太妥當,萬一人家不是上吊的我這樣嚇到人家多不好。且先觀察觀察。’
於是林野不動聲色的看向那人。
仔細觀察,那人約摸二十歲的年紀,衣冠楚楚,像是個讀書人,雖然離得遠有些看不清楚臉龐,但是仍能感覺到一股子風流倜儻的瀟灑氣質。
只見那人搭好了繩子,然後搬來了石頭,一塊兒兩塊兒,那人搬完停了下來。
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個竹筒,竹筒裡放得是酒。
那人喝完之後將竹筒丟向一旁,咂吧咂吧嘴,然後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站到了石頭上。
緩緩地將頭伸到布條上,然後調整好繩子松緊長度,準備開始慢慢的蹬開腳下的石頭。
‘當真是要上吊?有什麽想不開的?!’林野見此,不再隱藏查看,上前衝去,一聲大喝:“兄弟別死!”
那人猛然聽到林野聲音,因此蹬腳,石頭落開,脖子吊在了繩子上。
“喊著別死,你怎還蹬了呢!”林野說著慌忙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砸向繩子,繩子斷裂,但是下面有石頭。
林野知道若是掉下來砸到了石頭必然會受傷,一時情急施展身法上前一把抱住那男子躍開摔在了一旁的土地上。
但是引得林野胳膊上的傷口疼痛,一時沒忍住:“哎呦!我去!疼死我啦!”
“你幹什麽救我!”那人被林野救下,極度不滿,說著還朝著林野胳膊拍了一巴掌!
那人心想:‘我特地尋了這偏僻的地方尋死,怎的連這麽偏僻的地方都有人?’
“兄弟,疼!你先起開,我這胳膊受了傷!別壓我了!”林野顧不上叫,連忙說自己身上有傷口,讓那人從自己身上起開。
那人一看,林野的胳膊上確實滲出了紅紅的血跡,於是連忙起來。
“自己都受著傷,還來救我!該疼死你才是!”那人一頓嘲諷,說著忙林野解開了那纏的四不像的布帶,然後重新給林野包扎了一下!
“兄弟!有啥想不開的偏要去尋死,你這是遇到了我,我若不是迷路了你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林野想著弄清緣由好勸慰勸慰那人。
那人瞄了一眼天上的雲彩說:“就算活著,明天也見不到太陽!你也見不到!”
“胡說,我又不想尋死,這點兒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林野辯解。
那人聽了林野的話之後用力拉扯了一下布帶,說:“明天有雨!”
刻意的拉扯布帶,讓林野疼的又是一聲大叫:“疼死啦!你輕點兒!”
那人刻意如此,此刻見林野吃痛,因此有些心滿意足。
“哼!活該!誰讓你救我!”
“救你怎麽還就錯啦!好好活著有什麽想不開的!”
那人系好了林野胳膊上的布帶,聽到林野的話,但是並沒有回他。
只是冷哼一聲說:“要你管?!你快走,別耽誤我尋死!”
“不行,我既見到了,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我這是自己想死,與你何乾?”
“就是有關系!”林野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要死也得跟我說哪裡有人家能讓我治治傷,我背上也受了傷!”
“你受傷了與我何乾?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哪裡有人家?”
“我剛才救了你,你可不得跟我說說哪裡有人能給我治傷?”
“不說,最好能疼死你!”
“你不說,我就一直纏著你不讓你死!”林野說著話得意得很。
那人走到剛才他上吊的地方,撿起來地上的布帶,一看,已經斷了。
“算啦算啦,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往那邊一直走就有人家!快走別來打擾我!”
“多謝兄弟, 那你既然跟我說了哪裡有人能給我治傷,算是給了我恩惠,我得報答你才是。走兄弟,我請你喝糖水去。我最近身上銀子可多了!”
“你怎的那樣煩人?”
“受人恩必相報,我叫林野,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不告訴你,你走!趕緊去尋人包扎傷口,別煩我就是!”
“不行,你帶我去!我找不到路!”
“你找不到路和我沒關系,大不了就也死在這裡!”
“兄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林野哭喪著臉。
“不管!死了才好!”那人不耐煩的說著。
“別呀兄弟,我還沒請你喝糖水報答你的!你可不能讓我死!”
“要喝就喝酒,喝什麽糖水?”
“好好好,請你喝酒。”
那人一聽說有酒,於是來了精神,心想:‘算啦,晚一會兒死也行。喝完酒再死,黃泉路上不留什麽遺憾。’
“也罷!說好了你要請我喝酒才是。”
那人身上的最後一點銀子已經用來買酒喝掉了。
“好好好,那兄弟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江秋帆!”那人率先走在前頭給林野引路,同時冷冷的說道。
“江秋帆!好名字!”林野隻覺得有深意,但是卻想不出什麽名堂,隻覺得好聽。
江秋帆不再理林野,林野則是圍著江秋帆說個不停,一會兒問江秋帆為什麽要死,一會兒問還要多久才能到有人家的地方。
江秋帆聽得煩,但是為了酒也只是忍著,捂住耳朵給林野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