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為你關上一扇門,也會為你打開一扇門。
對了,也或許會是一扇窗。
還有還有,人們往往找不到那一扇門、那一扇窗。
滿是漫漫黑暗的夢中,少年終於走近發著白光的門,並試著朝門裡伸了手。
“這是…卡門?”
……
一床、一桌、一椅,乾淨、單調得冷清的12平房間裡,仰躺了一位柳葉眼、倒三角形臉、左眼角下有顆特圓潤淚痣的俊朗少年郎,睡得很安詳。
吱呀~!
“小崽子睡得挺安詳……”單薄、掉漆的門框與失色的門把手間隙上方,擠了一張菱形的成熟俊朗臉龐。
見兒子竟然難得的在睡晚覺沒做飯,高大精壯的韓父韓忠也不打擾,輕聲回到只有一書架一套飯桌的客廳坐下。
從褲兜裡掏出家裡唯一的手機,韓父翹著二郎腿坐書架正面背靠書架,掐好時間,點亮數據網絡圖標,開始看央媽聯播~下面討論資本的評論區。
往常,吃完晚飯韓父才會舍得如此享受。
……
“是這家?別再給本少找錯人了,丟人…”
霎時,韓家的門口多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嘭~!
在韓父猶豫和挑眉思考間,外邊的人飛起一腳爆破了這單薄的層板門。
“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隔壁老韓家!”
……
“你在外邊闖禍了?”被驚醒的韓子虛,第一時間便衝了出來,披頭散發的。
與韓子頊對視了一刻的周泰,推開前面故意表現卻攔了路而渾然不知的醜漢,整理著一身華貴儒雅騷氣的紫色小西裝走了上來。
“周泰?”這人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更是泰式靈材科技集團浙三區子公司老總的兒子,韓子虛是知道的。
“尖子班?韓子虛?”周泰仰頭看向176的韓子虛確認著情報的真假,模樣極其的不情願。
“周泰,這不關我家小子的事…”
“軍三區後勤倉管員能活得家徒四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挺能耐的!”
面對周泰的諷刺,韓忠笑了笑,上前把兒子和家裡唯一的手機放一塊擋在了身後。
“你今天很不給面子啊,所以我來打斷你的左腿出口氣,有疑問嗎?”
“打。”
十幾個打手不由分說的開始在周泰的眼前爭功勞,掙表現的機會,很努力。
把兒子一把撲倒在地,死死地捂在身下保護著的韓忠,也很努力。
“老婆跑了,戰場上的兄弟全死了,這活著也沒啥勁啊,關鍵是你還能做到心安理得的惡心本少,嘖嘖嘖,平民就是平民,以生俱來的卑賤那是深入骨髓的……”
周泰一邊用自以為了解到的事實辱罵著韓忠,一邊不解氣的拆礙眼的書架。
跪伏狀護著兒子的韓忠聽到了,外邊不敢多說不敢多做的鄰居也聽到了,韓子虛也聽到了。
老韓知道自己的尊嚴和不為多少人知的榮譽被踐踏了,但兒子要爆炸了,他顧不上。
喀嚓……
韓忠的左腿斷了,粉碎性骨折,是被硬生生踩踏斷的,但他卻不吭一聲。
“該我了!”
韓子虛借著老韓被疼痛擊得渾身顫抖的間隙,怒吼著翻身做了主,然後如同八爪魚般死死的纏著壓上面。
反抗是愚蠢的,還手是智障的,韓子虛只能選擇沉默,和鄰居們不一樣的沉默,
盡管都是為了‘生與活’。 拳腳還在繼續,但打手們不敢下黑手,因為韓子虛是明天的高考生,一定程度上受著國家的保護。
“檢測到宿主在自虐,自虐系統已激活,自虐值持續增長中……”
“來自××的一腳,獲得自虐值10點……”
“來自&&的一拳,獲得自虐值5點……”
……
哐嘡~一聲響,翻到書架的周泰,把藏書架書堆後邊的一把有著劍形態、光滑剔透如玉石的紫黑色原生態無刃長劍翻倒了出來。
拿起這10斤左右的怪劍伸手撫摸了一陣那光滑冰涼劍身的周泰,對這一對實在窩囊、軟弱的父子感到了無趣,讓人停了手。
“兒子、兒子…”
捧著兒子七竅流血面龐的老韓很慌,真怕這傻兒子出了什麽事,心底的野獸同時也隨著兒子臉上滴落的滾燙血液在覺醒。
看韓忠要爆發了,只是想來為白天被韓忠這個卑微倉管員阻止自己帶女友去倉庫隨便拿顯擺而出氣的周泰,居高臨下的望著變矮了的韓子虛父子,隨意灑下一把鈔票,拿著劍帶隊離開了。
“老韓你沒事吧?”
“子虛他沒事吧?”
老虎走了,鄰居們也才得以出來說說話,問候一下鄰居的情況。
“給大家帶來麻煩是我的不是,但還請大家稍稍寬待!事後,我們也會離開這去別處租房子,剩下的家具和一些書籍就當是給大家多年來照顧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回報吧,大家也不要嫌棄。”
“那會嫌棄,這些書可是老韓你多年收藏的寶貝啊……”
“二嬸子你也有臉說這個……”
……
“請宿主在覺醒之前盡快湊夠1300點自虐值,完成系統的升級ヾ(?°?°?)??
PS:系統的升級,可與天賦卡一起全面升級,升級後自虐值兌換區也將對宿主開放。”
……
“兒子~兒子!”
送完鄰居的老韓轉眼看著兒子麻愣的樣子很慌,不顧那骨已碎、血呼啦樣子的左小腿,跳著腳去自己房間敲出床下地磚裡藏著的一塊一斤價值10萬起步的血髓,捧到了兒子的嘴邊。
可兒子還是傻愣著,雙眼通紅的老韓不得不用力去捏開兒子的嘴巴往裡塞。
“唔唔唔…”
那麽大一根,雖然形體大致是直的,但塞嘴巴~噎死個人那是應該的。
“我沒事,生活嘛,總得有大棒加狗血不是?”
聽這話,老韓就知道兒子沒事了!
但看著自己手裡捏著的大寶貝,老韓還是不免尷尬的摸著胡茬笑了。
給老韓檢查了一下傷情,韓子虛搶過老韓手裡的大寶貝,拿進廚房用菜刀砍成了兩節,一大一小。
“兒子,這原本就是給你準備的!”
“14歲就有條件覺醒成為靈使,我雖然不滿16,但也不至於柔弱到啃仙人板板補身子。”
看著傻兒子握了一塊小的,老韓也是無奈,可還是猶豫要不要用。
“接下來的幾天你能安逸地躺著吃喝?你想多了,你沒那個命,吃吧,吃了你有賺錢的動力。”
“呵,敢情你老子就是個工具人啊!”
“呵,說的你很謙虛似的!”
“也是!對了,那把劍原本~算了,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老韓一邊咬著吃大寶貝,一邊整理心緒打算就此攤牌。
韓子虛察覺到了,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可他不會去問,因為老韓沒說。
“這個~那個~收拾一下,收拾一下我們就搬出去,然後~然後順便去接一下你妹妹,就是那個~時常到倉庫外邊翻垃圾的黃毛丫頭。”
“呵,您能在外邊養小情人,那是您能耐,不過想想~還挺刺激?”
“臭小子, 那是你妹~呃,也沒什麽不對。不過你們沒血緣關系,咱們家也窮,要不就…”
“沒事,咱們的生活不缺這點刺激~對了,其他的都不要了,拿上糖醋泡椒大蒜下飯就行。等明天考完還要接著參加免費進地淵與獲得技能卡的事,你們住旅店也比較方便……”
“雖然傲嬌,但你小子還是有良心的。”
……
老韓吃了來自地淵世界靈獸脊骨出產的血髓,自身過去也是地黃境四階的靈使,有底子,很快便愈合了外傷,骨頭也愈合了不少。
整理好裡外之後,燒掉那一筆錢後,老韓帶著錢財和一個背包,小韓背著側包插一嗩呐的背包,離開了這個租住了6年之久的文苑小區。
與鄰居在小區門口告別,老韓望著天上自2020年新年第一天中午12點出現至今已30年的,如常駐海市蜃樓般的天城,駐足了一刻。
“地淵已出現靈獸和各種異類30多年了,天城也是早晚的事,不急,慢慢來。”
“兒子,30來年的犧牲才換來了如今的格局,可有些人啊,他從來就吃不飽,還他娘的要繼續騎你脖子上,甚至於~內部整頓將迎來,我的仇不用你報,但也不是不可以,免得你進階找門的時候被心獄所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我不是君子,是兒子!”
“兒子,你這傲嬌的性子要改改了,至少得把用毒雞湯來掩飾傲嬌的形式改了,這對你的社交很不利,至少你的‘朋友’不夠用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