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注視著著馬車的遠去,蘭澤跟阿無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蕭殤就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之內,現在的他和從前可謂是判若兩人。
曾經如玉的臉龐在戰火的熏染下微微發黑,瘦弱的身體也變得筋健骨強。
待蕭殤來到了自己面前,蘭澤感慨地說到:
“看來讓你來一趟西蜀是對的啊”
誰知蕭殤卻根本不理會蘭澤的感慨,而是焦急的問道:
“阿澤,你的臉色怎麽如此不好啊”
蘭澤一頓,瞬間感覺一股暖流流過心田,好似乾枯的嫩芽遇到了天降甘霖。
他搖頭微笑道:
“傻小子,我沒事的,就是最近奔波,偶感風寒,不信你問阿無”
身後正在神遊的阿無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突遭這種無妄之災,隻得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對了,我在大齊把事情都已經辦妥了,現在就看你自己的了”
蕭殤微微一怔,然後大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阿無,把竹椅給我吧,我來推他”
“不!”
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然後蕭殤若無其事的拍了拍阿無的肩膀。
“哈哈,我跟你開玩笑那~”
一旁的蘭澤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啊~”
“對了阿澤,你還沒有見過我的下屬吧,我帶你去見一見他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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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長好!”
“哈哈,別客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好弟兄,這位叫蘭澤,他身後的這位叫阿無”
“你們好”
阿無和蘭澤禮貌的衝著面前的四人點了點頭。
“阿澤,這個黑胖子叫李二,你別看他胖,這小子力氣也大著那。上次我們進攻大隋,這小子自己一個人拿著盾頂的對面一支小隊前進不得!”
“是嗎?!李二兄弟可真是霸王在世啊~”
誰知李二聽後只是用蒲扇般大的手撓了撓油光鋥亮的頭:
“俺不太懂你說的霸王是誰,不過反正俺知道是好話,謝謝了啊”
“哈哈,沒關系的,李二兄弟的這種性格我可是很喜歡啊”
“那這二位是?”
“哦,他們啊,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他們兩個是雙生子,左邊的叫王一,右邊的叫王二,
估計是因為一個媽生的,這兩個人的配合在整個軍中都很出名,兩個人有一次參戰足足殺了對面十五個人那。”
“兄弟齊心,力可斷金,現在看來古人誠不欺我啊”
“王一(王二)拜見蘭先生”
“二位快快請起,沒想到軍中竟有二位這樣的人物,看來我大齊安穩不愁啊”
“阿澤,你就別誇他們了,回頭他們一高興指不定又給我捅出什麽簍子來那?”
“還有人能比你會捅婁子?”
“咳咳!咳咳!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位,這位可了不得啊,這可是我這支小隊的戰神啊”
蕭殤抬手剛想要鄭重介紹面前這位碧眼青年,蘭澤就伸手將他壓下。
“不必介紹了,林兄,好久不見~”
“哈哈,蘭兄好久不見,沒想到五年一別再次見面竟是在這軍帳之內”
“是啊~五年了啊~”
蕭殤跟眾人滿頭霧水,他連忙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你們認識?!”
林軒微微一笑,
然後對著眾人解釋道: “說來也巧,五年之前我在大齊邊境遊歷,遇到了一夥歹人被他們下毒所迷暈,恰巧蘭兄的馬車途徑此地將我救了起來,然後我便到他的蘭閣住了一些時日,慢慢的也就成為了朋友”
“哦~”
“林兄的本事我是有所了解的,看來你這隻小隊在軍中地位不俗啊~”
蕭殤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這隻小隊可是先鋒小隊,軍中王牌那!
好了,介紹完大家就先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指不定什麽時候又要開始打仗了”
這時阿無的聲音突然傳來:
“那還有一個人那?”
剛剛轉身離去的眾人身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突然頓在了原地。
“阿無!”
蘭澤一喝,然後趕忙衝著眾人躬身報了抱拳
“阿無不太懂事,懇請各位不要計較”
“沒關系,阿無說的對還有一個人!”
一邊說著蕭殤一邊緩緩走到了帳中的木箱前,從裡邊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套已經熏黑的破舊鎧甲。
“阿澤,我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這位,他可是我這隻小隊的靈魂,
他叫趙陽曾經一人登上牆頭殺了敵方數人,將我軍戰旗插在了城頭之上,人送綽號“趙戰神”,
但是他死了,是為了我們而死的,上次我們小隊接到命令偷襲敵軍糧草,誰知中了敵方埋伏。
趙陽為了保護我們而選擇留下來為我們斷後,當我們再次回去尋找他時只剩下了這具破舊的盔甲,和一堆別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是一灘肉醬和一個死字!你知道那個死字是用什麽做的嗎?他的骨頭!所以我們幾人在那次立下了誓言,不為趙陽報得此仇!
終身不娶妻生子!終身不退軍營!終身不卸盔甲!”
凝視著面前早已淚流滿面的五人,蘭澤拍了拍身後不知所措的阿無沉聲道:
“阿無,扶我起來~”
搖晃著來到這具破舊的盔甲前,輕輕掙脫了阿無的手臂,他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不理會身後眾人或驚異或緊張的神情。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後用充滿悲情的聲音喊到:
“縱使此身已為鬼,仍叫大隋換新天,銀槍白馬手中握,何須生入西蜀關!”
“趙兄,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