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夕陽的余暉透過茂密的樹冠斑駁地暉灑在青石鋪就的千年古道上,一聲聲清脆響亮的吆喝聲縈繞於耳畔。
蘭澤獨自一人緩緩推動著竹椅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早已記不得自己畫地為牢般的困足於蘭閣多少個日月春秋,以至於再次見到這份熟悉又陌生的喧囂竟多了幾分發自心靈的悸動。
就這麽一點一點的移動著,此刻的心境就好似寒潭裡的那一汪古水波瀾不驚。
但再長的路終有到盡頭的那一刻,恍惚間蘭澤已經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蕭王府。
兩尊丈許開外的白玉雄獅威風凜凜的佇立在朱紅色的木門前,一具沉香為底燙金為面的匾額挺立中央,分開左右是一片盤虯臥龍的軒轅柏林。
數名身著銀盔銀甲的士兵手執亮銀長槍穿梭於其中,他們每個人都真正經歷過血的洗禮,具有真正以一敵十的實力。
蘭澤知道,這只是蕭王府表面的護衛力量,那些真正的隱藏守衛恐怕只有蕭王爺面臨危險時才會出現。
但就是這表面的力量就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江湖豪門的根本,由此便可管中窺豹的看出蕭王爺的不凡,要知道蕭王府離大齊皇城不過數十裡,可以真正稱得上是天子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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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門口守衛遞交了由蕭殤親自執筆的一份拜帖後不多時便有兩人從內院快步朝他走來。
抬眼看去,是兩位截然不同的中年男子:
一位身著一襲灰舊道袍,身材略微佝僂,面容憔悴,滿頭稀碎的銀發,
另一位身著一身錦緞華服,身材挺拔,面容俊郎,一頭烏黑的華發。
整理了一下衣衫,蘭澤對著那位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彎身抱拳道:
“蘭澤拜見蕭王爺”
男子微微一愣,然後微笑著問道:
“蘭先生何出此言那?”
“實不相瞞,蘭澤起先不知蕭王爺具體尊容為何,認出蕭王爺也是因為剛剛二位向我走過來時的行為罷了,
二位雖一同前來,但這位先生下意識的慢於王爺半個身段且步調不自覺的會跟隨王爺的步調所調整,所以我猜測您便是蕭王爺而這位應該是軍中的某位將軍吧。”
“啪啪”
清脆的拍掌聲傳來,
蕭劍大笑著說道:
“不愧是人稱算無遺策的蘭閣之主,哈哈,王將軍你可莫要忘了回頭把你家中那具珍藏方硯送到本王府上啊!哈哈哈。”
“誒,末將知道了~”
男子先是痛苦的歎了口氣,然後躬身對蘭澤一拜:
“王瑜拜見蘭先生。”
聽到男子自報姓名後,蘭澤也是精神一振,這王瑜號稱軍中僅次於蕭劍的戰神,是自己幫助蕭殤拿下世襲王位的重要一環。
他連忙躬身回禮:
“原來是王將軍,蘭澤久仰大名,回頭一定去府上登門拜訪,望王將軍不嫌叨擾。”
一旁的蕭劍聽後深深地看了蘭澤一眼但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王瑜禮貌的點了點頭後轉身看向蕭劍:
“王爺,那末將就先回去了”
“嗯”
“蘭先生告辭”
“王將軍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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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先生請用茶”
蕭劍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杯還在冒著滾燙氣泡的碧湖青茶遞到了蘭澤面前。
蘭澤微笑著接過也沒有多說什麽一股腦地吞咽了下去:
“咳咳,
咳咳!” “蘭先生好耐性”
“咳,王爺的耐性可不是很好啊”
“呵呵,蘭先生難道不清楚本王為何如此嗎?”
“蘭澤不知,懇請王爺告知一二”
“那本王請問蘭先生,犬子蕭殤現在何處那?”
“蕭二公子的行蹤蘭澤實在不知”
“一派胡言!蘭澤,你難道當本王是傻子嗎?蕭殤跟你分別後便直奔西蜀之地!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呵呵,王爺既然知道蕭殤去往何處,難道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蘭澤!你是在找死!”
“笑話!王爺不管自己親子的死活,倒管起我這外人的生死了!真是笑話!”
“本王沒時間跟你亂耗,現在寫信讓蕭殤回來,否則你就別想活著離開我這王府了,雖說你一定有著本王不知道的護衛,但我這王府守衛可不是吃素的!”
此時的蕭劍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臉色冰寒的盯著蘭澤。
蘭澤卻是絲毫不懼,面帶微笑的看著蕭劍說到:
“哈哈,我當然相信王爺的實力,但我也必須為蕭殤搏上一搏,此次我既然敢之身進府,那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不知王爺能否聽我一言”
蕭劍依舊是臉色冰寒的盯著竹椅上的蘭澤,過了許久,才慢慢坐回椅子:
“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