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無推著蘭澤緩緩地走向金黃色的馬車,身後是一身紅衣蟒袍的老者。
此人在阿無看來功夫造詣極深,因為不論阿無如何調整步伐,這位始終面帶盈盈笑意的老人總能保持與蘭澤的竹椅有著兩步的距離,
如果阿無的猜想正確的話,在這種距離之下,哪怕是以他的身手也無法帶著蘭澤逃跑。
似是察覺到了阿無的緊張,蘭澤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以此來讓他放寬心。
不多時,三人便走到了馬車面前。
此時那位身著紅衣蟒袍的老人尖聲細語的衝著阿無開口道:
“既然到這了,那這位小哥就請回吧,接下來蘭先生就交由雜家來照顧吧~”
“不行!”
聽到這句話的阿無哪裡還管得了那麽多,急忙搖頭。要知道如果自己答應了這個老太監的要求那麽蘭澤就只能獨自去面對大齊皇帝,萬一到時候大齊皇帝使一些什麽手段,以蘭澤的傷殘之軀如何應對那?!
“阿無,沒關系的,聽這位老先生的話,回去吧~”
“可是,閣主!”
“聽話,回去吧!”
聽著蘭澤略微加重的語氣,阿無也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在轉身離去之前,他突然衝著紅衣蟒袍的老人一躬到底。
“勞煩先生多多照顧我家閣主,阿無在此謝過了~”
老人似是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會如此,
微微頓了頓,然後連忙雙手將他摻起:
“小哥客氣了,這是雜家的本分”
被摻起的阿無先是衝著老人再次抱了抱拳然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竹椅上的蘭澤,見他朝著自己揮了揮手。
便輕輕咬了咬牙,頭也不回的向著驛站的方向離去。
“蘭先生有一個好屬下啊”
輕輕地搖了搖頭,注視著阿無的背影:
“不,他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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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過來~”
剛進到皇城之內,紅衣蟒袍的老人就喊來了一名身穿素布藍衣的年輕宦官。
“王總管,您有什麽吩咐?”
“你先推著蘭先生去南書房等候,我去幹清宮跟皇上通報一聲~”
“是~”
一邊說著藍衣小宦官一邊接過了竹椅的扶手。
“那蘭先生您先稍等片刻,雜家去去就回”
“王總管請自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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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銅熏爐內的龍涎香緩慢的燃燒著,嫋嫋的黃色煙霧飄散在房梁的四周。
蘭澤閉目坐在竹椅之上,竹扇輕敲手心,仔細的在腦海中回憶著最近所發生的種種。
這是他的一個固有習慣,每隔幾天就給自己一段空閑時間用來將所發生的一切理出一道頭緒,並且借此來查漏補缺看看自己是否有過錯之處。
如果有便仔細思考解決之法,如果沒有便繼續思考其他事情。
一炷香過後,蘭澤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首先映入他眼瞳的是一位身穿黃衣的高大背影。
“皇上,蘭先生醒了~”
聽到王總管的這句話,那道身影也終於轉過了身:
此人身長約六尺左右,面龐略微發黑,一對狹長的丹鳳眼下各有一顆飽滿的淚痣,
挺拔卻不誇張的鼻子加微微發薄的嘴唇。
這些一切組合在一起瞬間帶給了蘭澤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遠之感。
他的聲音也是略微發冷:
“蘭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