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好多血!
滿目觸及全是血!
破敗不堪的街道上掛著數不盡的斷肢殘骸,幾隻野狗跑過驚散了正在屍體上大快朵頤的烏鴉,幾個腸子裸露在外的人憑著僅剩的本能朝著居中耀眼的水榭歌台爬去,猶如飛蛾撲火。
那裡有什麽那?
一名紅衣女子和一群圍坐在她周遭的大隋士兵。
她的身上穿著絲薄輕紗,手中拿著血色長劍,此時她正為台下滿臉淫笑的眾人跳著那一曲名動南國的舞步
“紅袖蘭花”
纖細的腰肢在夾雜血腥的微風中扭動,輕靈的長劍在漫天灰燼中狂舞。
盡管唇邊綻放著最美的微笑,可並不是為台下之人所開。
盡管眼底倒映出最深的眷戀,可並不是為台下之人所念。
但下一刻,她真的笑了~
一直凝視遠方的雙眸在微顫中閉起,一直緊閉的唇瓣上下輕觸。
她好像說了些什麽,又好像沒說。。。
忽然台下的士兵中傳來了陣陣驚呼。
只見她拿著手中的長劍輕輕劃過了自己如凝脂白玉般的脖頸!
劍身上的蘭花印記在鮮血的浸潤下逐漸變的妖豔,仿若即將凋零的蘭花,在綻放自己最後一刻的絕美!
隨著長劍一起跌落下曾經盛極一時的水榭歌台,同那於大隋鐵騎中滅亡的南國,曾經雖風光無限,但回首終是一片虛無。
“阿雅!”
夢中的蘭澤被這終身不忘的一幕所驚醒,深深吸了幾口仲冬時節略微寒冷的空氣,這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坐在竹椅之上用力捏了捏毫無知覺的雙腿,他的雙眼冒出了嗜血般的光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大隋所賜。
是他們讓自己失去了曾經的家園,是他們讓自己失去了健全的雙腿,是他們讓自己失去了摯愛的阿雅!
“大隋!等著吧,你們滅亡的時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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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在蘭閣的議會堂內,蘭澤正奮筆疾書的批閱著近期收到的情報,他必須親手審批每一件情報,這樣才能在腦中一步步構建出所有勢力的關系網絡,這樣才能有機會對抗大隋。
盡管他已經成立了如今的江湖第一大勢力“蘭閣”,但在大隋的百萬雄師面前依舊是如蜉蝣撼樹,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
如今的天下只有兩大國家,一個是大隋,一個是大齊。
這兩個國家瓜分了整片大陸,其他的小地只能在夾縫中努力求存。
所以說如果想要成功向大隋復仇,那麽他只有依附於大齊的力量。
而恰巧他在大齊有著一位同窗好友,只有獲得此人的幫助,他才可以展開自己腦中那瘋狂且殘忍的復仇。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頓,將手中的狼毫輕緩的放在一旁的瑪瑙筆架之上,朝著一直站在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郭管事,等會兒我書信一封,你派馬衛幫我送到大齊蕭王府,收信人是二公子”
“是”
“我去外邊散散心,余下的情報就放在桌子上吧,我回來會自行處理的~”
“閣主,是否需要屬下陪同?”
蘭澤回身對著他微微一笑
“不必了,您也好好休息吧~”
緩緩推動竹椅來到了飄雪的窗外,蘭澤雙眸微微出神:
“阿澤,快看,下雪了,快來玩兒啊!”
當時的她是那麽的天真爛漫,身著一襲紅衣總是一刻不得閑歇,記得那是一個和現在一樣的下雪時節,她就站在院子裡歡快的跳著,像極了一隻火紅的蝴蝶,可是伴隨著大隋的鐵騎踏過,那一襲紅衣也化為了碎片不知飛舞向了何方,今後也在有沒有人在雪中叫自己一起玩耍,再也沒有人著一襲紅衣叫自己一聲“阿澤”
“雅兒,你等著吧,阿澤快成功了,阿澤馬上就會去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