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襲來。
一時的寂靜。
陳清,紀元心裡都松了一口氣。李正還是從前的李正,沒變。倒是陸晨一臉的不可置信,與他想象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李正等著老煙槍的回答,正像從前那個人等待他的回答一樣。
老煙槍依舊沒有轉身,又開始慢慢的往裡走,守門的幾人叫他,他也不回話。
一直到望不見老煙槍的背影,陳清等人才沒保持沉默。
“將軍,你做的非常好了,我們要是還不讓進,我們會去吧!”陳清寬慰他,說。
“是啊。”紀元,陸晨一同附和。
“將軍,我們也想讓你進去,但是……”守門的幾個人說。
“不怪你們,誰都不怪,是我沒做好。”李正說完就帶著人回去了。
“將軍,我們都聽說過,你的功績,都佩服你的能力。這麽多年沒注意到我們,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是我們還願意追隨將軍。”那幾個人望著李正的背影喊。
李正默默地轉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說:“正,正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士兵,才所向披靡,雖然從前你們並不跟隨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主帥,在此拜托諸位。”
“謝將軍。”
…………
平複心情後。
李正讓所有人退開,自己單獨走到了昆山山腳。
望著那裡落葉,在遺憾,這裡沒有他家鄉的楓樹。
在那個紅遍山野的深秋,那個遍地白霜地早晨,霧還沒散,李正沒有回頭。隻留她一個人在那裡等候,他不知道她等了多久,那時無法體會她的心情,現在李正經歷了類似的處境,體會到了不及她萬分之一的心情。
也許她的心非常絕望吧!
昆山橫亙在衛國,趙國之間。趙國再往南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衛國再往北是望不到邊際的冰原。
在這座冰原,到處都看不到生機,再往裡走,到難以到達的深處,便可以看到一座座房屋。有小孩的歡笑,婦人的吆喝,老人的咳嗽……
“看我的!”幾個年輕人在比試誰能越過身前的高牆。說話的那個人,一躍而上,眼看就要夠到牆頭,卻突然力竭。
“誒,下面的,接住我啊!”年輕人大喊。
“會的,放心吧。”
見差不多了,“一,二,跑。”騰出一片空地,那個人直挺挺的趴在上面。
等一會兒,也不見動靜。剛剛跑的那幾人,慌了神。
“不會吧,哥們,撐住啊,要是不行了,現在先別死,等我們走遠了,你到家後再死啊!”
實在是忍不住了,年輕人睜開眼睛,一拳打在剛剛說話的人的肚子上。“來,讓你嘗一個兄弟的鐵拳。”
所有人都撐不住笑意,混在一起打鬧著。
“這裡的風景不錯,是個好地方,就是太單調了。仙子真的不考慮去外面走走嗎,現在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蒙山與這裡的首領談完事務後,又像從前一樣找到了慕冰。
“這裡挺好,你們需要的戰力,宗門會給你們的,我已經決意一生呆在這裡。太乙殿下請回吧,現在你應該以國家任務為重。”慕冰,沒有看蒙山一眼,只是望著遠山的積雪,淡淡的回答。
“我的正妃,依舊沒有決定下來,父皇曾對我說,這件事我可以自己做主。”蒙山滿眼的炙熱。
“我已經決定終生不嫁,太子還是考慮其他人吧!”慕冰看著遠處嬉鬧的那幾個年輕人,
笑了,當年他也有這樣的時光吧。可惜結束得太早,太早,他身上的重擔太多,讓她心疼。 “慕冰,你站住!”
在蒙山的目光中,慕冰一躍而起,縱身去了遠方。
看著一望無際的冰原,白茫茫的一片,孤寂。心想:可惜,這裡沒有家鄉的楓樹,好像再看一眼故鄉的紅葉,故鄉的原風景。不出意外一輩子都不會去了,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多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多年呢!!!
他現在還好嗎?十年前聽人說,他已經成功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在這十年間,再也沒有了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
“哼!”蒙山轉頭回去,準備回京師複命。
……
“慕師妹,要以宗門為重……”宗主林豐送走蒙山後,親自找到慕冰勸說她回心轉意。
“你要是答應了他,對你,對宗門都有利。”
還沒說完,就被慕冰一劍頂住了脖子,“再說一遍就廢了你。宗門裡的人一起上,會是我的對手嗎!”
“我拒絕接受。”
……
當年楓林,你選擇了拒絕接受,現在,我也是。
冰崖上的慕冰眺望著南方,她故國的方向,她所愛地人所在的方向。
…………
南海,一場暴風雨剛剛平息。一艘船停在了一座島的碼頭。
宋治走下船,對迎接他的人說:“這裡真是好風景,現在讓你們離開這個世外桃源,願意嗎?”
“國有難,自會相幫。 ”宗主竇憲笑著回答。
………
“老朽見過齊王殿下。”路上的人見到宋治,都停下來對他行禮。
宋治也是一個個的回禮,顯得無可挑剔。
任誰也看不出來,當他得知楚王領軍,他出使這裡時一臉猙獰的表情。
…………
事情談的很順利,身為習武之人,誰不想要那座山寨裡的功法。
一天后,宋治離開,旁邊還跟著一名女子—宗主的閨女!他們將在回去後,完婚。
海面上,宋治靜靜地看著身邊一臉幸福的絕美女子—竇煙。
他們也算是從小相識,當年她父親就任宗主時,上京報告皇帝,當時就留下竇煙待在京城。
那時候的竇煙一個人在京城孤身一人,宋和就把她送到了齊王府。
宋治與她一起生活了三年,在這三年裡發生了許多事。國家要改革,要死人……宋治在那時一直是竇煙的依靠……
船在海面上平靜的行駛,竇煙滿眼幸福的看著宋治。
當年,你喜歡你喜歡上官顏兒,拒絕接受我,後來上官方觸怒權貴,牽連九族,她也成了陪葬品。我理解你當年的愧疚,不然你不會如此重用那個叫李正的人。從前的就讓他過去,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們要相伴一生……
竇煙默默的想。
“顏兒!”宋治低喃。
竇煙回過神,問:“剛剛你說什麽?”
宋治摟住竇煙的腰說:“剛剛,我叫你,煙兒。”
此時的昌安城又迎來了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