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這樣匆忙地過去，李安國則是在一片送別聲離去，他要去鎮守南方。

　　轉眼到了上元佳節。

　　“正兒，你多了這麽多年的詩書了，你能作出一首關於上元的詩嗎?”

　　在吃湯圓時，宋婠婠給他盛飯時問他。

　　“娘，過節呢，不要壞了心情，只是玩，不談其它的，以後再說，好歹過了今天。大家快快樂樂的多好，冰兒，是吧。”

　　“是。”

　　慕冰回答得有氣無力，不會就是不會嘛，還要說這麽多，真是白請了這麽多大儒過來親自為他輔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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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兒，聽好，你二爺可能要不行了。”

　　“二爺?嗯～”

　　說實話，李正有點想不起來他的樣子，真的沒怎麽見過他。

　　慕冰倒是有一點印象，也不多，都是在李風那裡了解到的。

　　“你二爺，負責我們家暗處的一些事情，所以幾乎沒有露過面，你不是很清楚也是正常的。”

　　“你現在也應該知道一些我們家裡的事情了，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李家的權利遲早你都要慢慢接管。正好這次，你想不想到裡面歷練歷練。”

　　“額，娘，你怎麽談起這件事情了，話題的跨服太大了。我們先去看望二爺吧，以後再商量這件事。嗯，我吃飽了，還是黑芝麻的湯圓好吃。”

　　“既然你剛剛說了，那現在我族冰兒就先去看看，娘?算了，你肯定不願意去的。”

　　“我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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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婠婠在屋子裡吃著湯圓，歎了口氣，太累了，在這裡活著。

　　“公主，不用歎氣的，也不用忍耐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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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兒，你知道二爺長什麽樣子嗎?”

　　路上，李正問面色有點悲傷的慕冰。

　　“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有點傷心，心裡好像空了一塊，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人。”

　　慕冰回答，呼吸時長時短，可以看出她有一點兒緊張，這對一個先天強者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冰兒，你怎麽了?”

　　慕冰牽著他的手，“沒什麽，就是有點心緒不寧，沒什麽事情，可能是這些日子沒休息好，沒事的。我們走吧，不能在路上耽擱的太久。不過，我們真的要空著手過去嗎?”

　　李正把手放到後腦杓，“這又有什麽，反正都是一家人，再說，他缺這點東西嗎。他缺的是願意去看望他的人，也就是我們，這份禮物夠大吧。”

　　“真會說。”

　　………

　　“二爺，二爺在裡面嗎?”

　　李正看著門口的一個老頭子，問“你知道裡面的主人在裡面嗎?”

　　“我就是，小家夥。”

　　“那剛剛叫你你還不答應。”

　　李正還想再說，被慕冰扯了回去。

　　“二爺，聽說你的身體出了一點毛病，我們過來看看。”

　　“還是丫頭嘴甜，不過不是一點毛病，可能過不了幾天了。”

　　說著，二爺嘴裡就流了一點黑血。

　　“我去叫大夫。”

　　二爺叫住往外走的李正，“你的心不像你娘一樣，還是好的。不過我的病早就無藥可醫了，當年為了進入先天，用了一部秘法，這就是報應啊吧。”

　　二爺又說，“有得必有失，武功高了，活得就短了，對於像我這樣沒有冰兒這樣的天賦的人來說。現在，你們看也看了，該說的也說了，還有什麽事情嗎，你們肯定不想進你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屋裡待著吧你們走吧，

我在這院子裡，回想回想我的過去。你們走吧，玩去吧。”　　……

　　躺椅上的二爺看著遠去的二人發出一陣輕笑。

　　“二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感覺不對。”

　　路上，慕冰這樣對李正說。

　　“有什麽不對的，以前不是沒怎麽見過嗎?”

　　“說不上來，也許是我想多了。”

　　………

　　等李正回來，就得知一個消息，二爺悄悄地離世了，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發現的時候，躺椅還在晃悠。

　　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葬禮就這樣開始辦了，他沒有直系後代，只能讓李正守夜。

　　“正兒，不要害怕，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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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李正孤獨一人跪坐在棺木前，幽幽的燈火讓人心裡發顫。

　　更有陣陣晚風襲來，平時穿這麽多的李正，今天感覺到有一點冷，冷得不同尋常。

　　又是一陣風吹了過來。

　　“二爺，今天我不是有意沒認出你來的，我是你的弟弟的兒子啊，不要來找我。”

　　李正緊張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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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木下，李正沒注意到，也注意不到那裡多出了一個人。

　　“你真的死了嗎?你又是誰?是我父親給我講的那個讓我效忠的人的手下嗎?”

　　“可是，我不願意效忠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哪怕他對我家曾經有大恩，甚至有親情，可是我沒有。”

　　棺木下的人靜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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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更冷了，李正打了個噴嚏，實在是撐不住。

　　“正兒，你沒什麽事吧，我給你送衣服來了。”

　　“你可算來了，冷死我了，剛剛又是猛一冷。”

　　慕冰的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你現在不要緊吧，來快把衣服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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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我們這樣對二爺是挺不尊重的，有一點害怕。”

　　“沒事，不可能的，想什麽呢，平時你的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

　　棺材下，一處冰藍的掌印慢慢消逝，棺材中，二爺的面皮徹底脫落，真正的臉發青發紫，有的部位凍成了冰塊，有的地方還沒有散失溫度。

　　“天快亮了。”

　　“嗯，這一夜辛苦你了。”李正爬起來對代替他跪坐在棺材前的慕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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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們要幹什麽?”

　　“在這裡風嚇人把飯送過來。”慕冰回答。

　　又說，“你還困不困，要不你再睡一會兒吧，要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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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風來到祠堂，站在棺材旁邊默不作聲，他能感受到的，裡面的人真的不存在了。

　　慕冰，李正站在喪彪看著他，以為他在緬懷他的兄弟，一起相處幾十年的兄弟。

　　“你們先下去吧，我在這裡守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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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感知不到人，李風走向前，打開棺材板。

　　看著裡面發青發紫的臉，李風沉默。

　　留了一絲濁淚在那裡，合上了棺材。

　　“這樣也好，也好，能讓屍身保留得長久一點。”

　　………

　　祠堂裡空無一人，沒有人過來守靈，等到下葬的時間，才有人再次記起這裡。

　　落下最後一鏟土，二爺的人生徹底落幕。

　　卻沒有人記得，李正再後來也忘記了有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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