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開始吧。”

　　草草地動幾下筷子，山寨的人主動要求開始談判。

　　…………

　　“雙方軍隊融合之後，主導權歸誰?”

　　“歸你們。”披著黑袍的老人第一次張口，聲音嘶啞，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之前提到過的，你們為什麽，選擇投靠我們，我們的實力，沒有值得稱道的。”

　　“祖訓，讓我們，等等代一個叫李正的人，等到他之後，我們跟著他打完一場戰爭，我們就擁有真正的自由。”

　　王不一輕生說。

　　“祖訓?！你們多少年前的祖訓，你們還用得到遵守嗎！”陸晨抬起頭說，又趕緊拿起一個雞腿啃起來。

　　王不二斜著眼看了眼陸晨，說:“你能了解，當初不聽從祖訓的人都是什麽下場嗎！”“都死了，沒有一個跑出山寨一百裡。曾經有個人，一隻手就能把我打死，可他還是沒有逃出去。”

　　………

　　老人的手指動了動，陷入了回憶。當年好像我放走一個人吧，那個人叫什麽?卻再也想不起來了。

　　……………

　　趙國國都，依舊燈火通明。楊柳勾欄處，盡顯芳華，橋頭流水，船行盡頭，滿是人家。

　　“陛下，該用膳了。”

　　“嗯，今天是什麽菜。”宋和放下了手裡的奏折揉揉眼睛，問。

　　“是您最愛吃的木須肉，三鮮鹿掌。”司禮堂秉筆太監劉朝恩，親自把飯端了上來。

　　“不錯，退下吧。”

　　………

　　良久。

　　“不過來吃點嘛嗎?”宋和問。

　　“不了，陛下你吃就好。”暗處有聲音傳來。

　　“不用擔心，這場戰爭，會勝利的。”

　　王青州孤獨地坐在梁頭，可是當年是那個人主動放走出來的，不然，我又怎麽可能活著呢……

　　………

　　算了，當初我放出去好多人呢，不然哪會有那兩個垃圾留下的宗門，如何成為南北武林執牛耳者，哈哈，執牛耳者，可笑，可是……。老人收回神。又聽起，王不一等人，與陳清，陸晨的交談。

　　李正也在聽著，沒有發一句話。

　　“也許就是說，你們現在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按照你們的祖訓來的，但是七年前，我們將軍，調來這裡，你們不會不清楚吧，雖然你們說你們幾十年沒出過山了。該有的情報應該還會有的吧！！”紀元把在心裡醞釀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等，我們在等一個正確的時機。”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讓李正忍不住側目。………

　　李正見人說的差不多了，就說:“我來問最後一個問題，攻打我們這個小城市，只有兩千多不是精銳的士兵，我這個被貶的將軍，至於派出十多萬軍隊嗎！！”

　　霎時，帳篷裡，落葉可聞。

　　黑袍老人，說:“無論如何，無論什麽是真相，你們除了我們，別無選擇。”

　　李正冷眼回答:“我們可以選擇自己來，等我們戰死，你們再去應戰吧。現在我們不需要，你們的投靠。”

　　“但是，起初，衛國的目標不是我們。”

　　“那就這樣吧，我決定不接受。”

　　仿佛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判決，重新勾畫了無數人的命運。

　　王不一還想說些什麽，就看到黑袍老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走，現在我也不強求你們，時間夠用。遲早你們會過來求我們的。

不是因為糧草，衣服。這些等會兒我會下令，給你們一年的需求。”　　“對這座城的感情，我比你們每個人都要深。”

　　嘶啞的聲音，一直在帳內回蕩。沒有陰惻惻的恐怖，卻讓人心神恍惚。

　　………

　　“老祖，我們要怎麽辦！”

　　“不二，你去趙國一趟，讓他們加快速度。在一個月後，我一定要在昆山南，看到趙國的鐵騎。”

　　“是。”

　　“不三，你再走一趟衛國吧。”

　　“是。”

　　…………待到無人。

　　“不一，你說，當年我就是等到現在，見見那些人，如今我卻成了一切的推動者。到最後，我卻發現我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老祖，這只是命運罷了。”王不一攙扶著黑袍老人，往山裡走著。

　　“呵呵，命運，命運………”黑袍下的老人嗚咽著。

　　過了這麽多年，看著自己的親人一一離世，如今，老人也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當年，我求死不得，現在我又多想再過幾年。

　　“不一，我還能看到這場戰爭的勝利嗎?”

　　“會的，老祖，我已經派人去收集那種東西了。”

　　兩人慢慢的在黑夜裡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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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老人望著山下的昌安，昌安，今世的你過得好嗎?你娘在不在你的身邊，她還會讓你讀書習劍嗎…………

　　………

　　“娘，釀，聽先生說，在南面的昆山，有個與我同名的城誒！”

　　一個小孩兒，從外面跑進來，渾身都是白雪。

　　身行枯槁的婦人，伸出手，“好孩子，好孩子，多想永遠陪著你，看著你長大，文武雙全，娶個漂亮媳婦……”

　　“昌安， 長安。”婦人看著熟睡的昌安，輕聲呢喃。在衛國北部的秋天，一個婦人沒有熬過，那個雪天。

　　悄然消逝在人世間，帶著一絲掛念。

　　那個叫做昌安的孩子，一生不曾到過昌安………

　　又有許多孩子，一輩子望著昌安，直到永遠。

　　“娘，我爹會回來嗎?”一個癡傻的中年問一個老嫗。

　　王青衣慈祥地撫著王不移的頭。

　　“青州，你在外面，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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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的氣候不同，所幸共望著一輪圓月。

　　月下，王青州舞著劍，寒光映在院落，形成光明朵朵。

　　他感受到，他又將，不屬於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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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就這樣拒絕，好嗎?”李正輕聲問。

　　“已經結束了，就沒什麽好與不好的，只要問心無愧就行。”

　　“但是，我的心裡，感覺，他們是真心想投靠的。”

　　“我也是，但是，他們沒有理由，值得我們相信的理由，只要他們能拿出來一個，我們就能接受了吧。！”陳清用肯定的語氣說。

　　“嗯。”

　　“早點結束吧，死在敵國之手，可能是我們最幸運的結局了。”

　　可能，還會有人活著呢。

　　李正又想起了離開的王小五一行人，他們會代表我們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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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山峰，還能聞到血腥，已經成了食腐生物的聚集地。

　　陳清走到城牆，看著遠處的衛國軍營。

　　快點開始，快點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