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明月爬上了皇城的上空,又白又亮,孤單卻永桓。
內外皇城的燈火與宮城外延展無窮的民房廟寺,組成了大地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都會。
明淮河岸那沒有夜晚的煙花勝地,更為皇城的繁華作了一個具體而微的闡述。
月暈外星光點點,在這大雪後的純美世界上舞躍閃爍,為雲煙樓第七層上將會發生的事情,奏起了寂靜偉大的樂章。
樓下雖是高手密布,守衛森嚴,可是在這第七層樓上。秦夢瑤卻忘懷了一切,對她來說,大地間除夢無痕外別無他物。
星移月轉,滄海桑田,人事遷移。在這永無止盡的變化裡,眼前這一刹那對她來說卻是永恆長存。
她的精神正與周遭的一切翩然起舞。
在這一刻裡。
雲煙樓成為了隻屬於她和夢無痕所共同擁有的甜夢。
月兒孤懸在星弧的邊緣,又圓又遠,照亮了這被大雪淨化了的世界。
她以無上的慧心,感受和傾聽著夜空那無言的章句。心神亦嵌進了這宇宙的節奏裡去,再難分辨彼我。
可是當她瞧往和她並肩倚欄外望的夢無痕時,芳心一顫,竟移不開目光。
夢無痕仍像往常般瀟酒飄逸,豐采動人,但她卻感到他多了一點以前沒有,但卻非常吸引她的氣質。
這並不因他出奇地有耐性,又或反常地沉默起來,而是他的確不同了。
那並非性格上的任何轉變,而是氣質上的某種微妙轉化,一種沒法說出來深遂難測的特質。
這放縱不羈的浪子現在的變化,使她更難抗拒他。
即使沒有接脈續命這必行之事,假若他隻蓄意想得到她,恐怕亦能如願。
夢無痕探手過去挽著秦夢瑤的小蠻腰,滿懷感觸道:“當年我路過玄霜山,初次見到夢瑤時,心中難過得要命。”
因為自知自己只是凡間帝王,是你們眼中的凡夫俗子,而夢瑤你卻是;超脫於世俗、俯視整個渾天大陸的幾個勢力,其中之一的“冰雪之華”人稱夢瑤仙子。當時根本連多望夢瑤一眼的心,都不敢稍有涉想。
即管後來再次遇上你時,還只是覺得自己在癡心妄想。
夢無痕頓了一頓,“嘿”的一聲道:“可是那晚在綿陽城處,夢瑤縱體入懷時。我便知道終有一天會得到你,今晚就是那夢想成真的美景良辰了。”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秦夢瑤移入他懷裡,主動拉起它的雙手。緊箍著自己沒有半點多余脂肪的肚子。
秦夢瑤仰起俏臉,枕在夢無痕的寬肩上,情深若海地道:“難為你還記得這麽清楚,無痕聽著,現在我們來個有獎的尋寶遊戲,好嗎?”
夢無痕聞著秦夢瑤身上的芳香,隨後歎息道:“當然好!夢瑤說什麽是好的。”
只是仍有點擔心,你人都是本皇的,還有什麽獎品可送出來?
“夢瑤身體有七個穴位,是上次與“雲頂天宮”的帝無殤交戰時留下的暗傷,當日在綿陽城若沒有無痕接脈續命,只怕夢瑤早就消香玉殞了。”
“你以輕重不同性質的靈氣刺激那些竅穴,那時候人家就與你雙修。”
秦夢瑤俏臉緋紅的說道。
夢無痕狂喜道:“那尋寶遊戲是否就是要我在夢瑤身上把這七個穴位點找出來。”
很快夢無痕就找到了這七個穴位,用靈氣一一激活,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仙女下凡,
夢無痕那能不魂搖魄蕩,可是夢無痕卻仍保持在情欲分離的境界裡。心中只有純淨的愛戀,享受著那種雙重的曼妙境界。 憑著親密的接觸,他感應到她體內正勃發著無限的朝氣和生機。
大雪無休止在樓外的世界飄著,這裡卻是最灼熱和溫馨甜蜜的小天地。
秦夢瑤眼一陣顫動,驀地睜了開來。
夢無痕一觸她的目光,腦際轟然一震。立時迷失在某一奇異的精神層次裡。
秦夢瑤迷人的聲音在夢無痕耳旁溫柔地道:“無痕,夢瑤上次的傷勢徹底複原了。”
這種深刻的感覺,夢無痕從未曾在任何其它鍾愛的女子身上得到過。
所有隱藏的情緒,包括一切的愛戀、追求、甚至乎痛苦,全交出來讓對方去分享和感受。
那是愛的極致!
這對眷戀多情的金童玉女,心甘情願投進那愛的漩渦裡。
心靈的防堤被破開了,他們升上了無盡的夜空與天上的星辰一起運轉長存。
它們再不是沒有生命的石雕, 而是連續性的幻象和有生命的思想。
他們從肉身的層次提升到這玄妙的天地裡,比翼雙飛,手翱翔。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他們緊擁著在雲煙樓的頂層處,外面仍是大雪漫天。
一切似乎全無異樣,他們仍保持在男女最親密的接觸裡,可是他們都知道一些最美妙的事已發生在他們身上。
因為他們剛偷窺了愛情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愛的涅盤”,那由人道而天道的醉人過程。
夢無痕回醒過來,溫柔的吻去秦夢瑤泛著聖潔光輝的俏臉上,那斑斑的淚漬。
秦夢瑤用盡所有力氣摟緊了他,平靜但肯定地低呼道:“無痕!夢瑤永遠屬於你了。”
六個時辰後,天蒙蒙亮。突然一陣風響,一個黑袍人從天而降,落在雲煙樓第七層。黑袍人略一停頓,進入寬廣的樓廳裡去。
與剛離開的樓廳秦夢瑤,擦肩而過。
秦夢瑤一離開雲煙樓,小樓和樓外的大雪全部融化掉了,好像就不曾下過雪。
“這明明是夏天啊,這女子在的時候是雪天,離開的時候。整個皇城又恢復了夏天!”黑袍人停在原地驚訝的說道。
一念一世界,一念生天地。這種境界都能影響萬物的自然規律,莫非是傳說中的“靈天境”。
想到這,黑袍人不禁汗流浹背,額頭上冷汗直冒。這等高手要是要殺人,完全是無聲無息,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
黑袍人壓下心中的驚訝,想起了自己還有事情要向夢皇稟告,黑袍人向樓廳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