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桌子和皮椅,擺放在案上的除了電腦盡是一些文檔資料,這裡是寫字樓的辦公室。 對於這樣的裝飾而言,秋季的學生製服實在是和環境格格不入,而穿成這樣的散發著違和感的男生就站在對象外面街區的窗戶前面,伸出腦袋向著下面張望著。
“哎呀呀……人來人往的啊。”
從高空看下去街道上面流動著很密集的人流。
畢竟今天是一端覽祭的準備日,不用上課的學生可以自由出入學校,在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中餐的時間點上,除開那些因為器材原料的購入和搬運、或者乾脆就是無聊的閑逛之類的人,打算在外面解決掉中飯問題的學生也走上了大街。
“這可一點也不好啊……”
一邊喃喃一邊抬頭仰望天空,今天是還有太陽高高的掛在上面的明媚天氣,氣溫不算低,陽光筆直的照在了他的臉上,讓他不禁微微的眯起了墨鏡下面的眼睛。
“還是這樣的一種天氣……”
很受不了的撓了撓頭髮,覺得有些麻煩的歎息著的同時,耳邊還可以隱約的聽到從下方傳來的人群的喧囂聲。
“老實說,真不想再這種地方和這種時間做這種事情啊,上面的人可真是麻煩。”
這樣的所見所聞統統和在一起就組合成了一副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輕微讓他的有種要被帶進去了一樣的感覺。
“唉唉唉——明明在三個小時以前,我也是樂在其中的一員啊。”
本來他的話也有在班級上擔當的工作和任務,所以應該是融入了下面的人流之中的一份子才對。
但是,對於來自於上頭的命令,即使是想,也是當然無法拒絕的。
稍微的想象一下翹掉了祭典準備工作的自己接下來會遭受吹寄怎麽樣的製裁,就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
“真倒霉。”
這樣嘟囔著,從雲端收回了視線,放在了另一處地方。
“不過,也應該算是值得慶幸吧,委托的對象是我們這邊啊……”
“哼”的嗤笑了出來。
目光的那邊,是長點上級所屬的公寓樓四樓走廊上的緊閉的一扇房門。
好巧不巧的,在他向著那邊看去的時候,門就打開了。
走出了不久以前才進入其內的少女。
雖然不熟悉,但也也是認識的人,在這個時候應該有所屬支部劃分下來任務的風紀委員,看來是特意的翹班了。
特意翹班來找任務目標。
(就算是對他來說,恐怕也會很麻煩的事情吧。)
根據他所了解到的東西,不難猜出白井黑子想要了解的東西。
關於已經掛掉的第三位。
雖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面解決,讓人有點意外就是了。
“啊,走掉了。”
白金黑子消失在了原地。
他與她的談話結果怎麽樣都好,或者說,如果是由那個人來處理,會比第一位更加的傾向於TheBest的選項。
總之,唯一的變數離開了。
男生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看。
“時間也差不多了。”
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會出來了。
任務目標的廚藝他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做飯這一點上他倒是有股不得了的懶勁,在禦阪凌不在,沒有人給他做飯也沒有地方可以蹭飯的這個情況下,應該會選擇出去解決午餐。
“那麽,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臉上依舊保持著欠扁的輕浮表情。
男生蹲了下來,打開從擺放在旁邊地面上的黑色箱子。 放置在箱子內部各個角落無一例外都是散發冰冷氣息的金屬物。
一把狙擊步槍在卸下了瞄準鏡和彈夾之後,又拆分成槍身槍管兩個部分,再加上消音器之類的輔助工具,整把兵器被藏匿於這個箱子裡面。
來過很多次了,不需要考察就知道這一代的地形,確定了地點之後,就讓下屬的成員侵入這個公司漏洞滿是的監控系統,毫無壓力的在已經固定住畫面的攝像頭下從無人看守的後門進入,避開工作人員和保安,把箱子帶入了早已經確定了無人的這裡。
一切順利。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這裡是接這裡吧?”
男生一邊嘟囔著,絲毫不著急的樣子,慢悠悠的拿起構成兵器的那一個個部件開始了組裝。
心不在焉的感覺,但是對旁觀者而言是讓人看著就覺得很熟練的動作,緩慢,卻絲毫都不猶豫,和雖然裝扮輕浮,但卻至少還可以被歸類於學生的這個男人來說,有種不可理喻的嵌合感。
怎麽說,這個人,是所屬於這一領域之中的一個熟練的員工。
慢動作之下,也只是簡單的拆裝而已,完成的時間也花費不了多少。
他提起完成品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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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自動的狙擊步槍,槍管可伸縮的這點讓它成為便於攜帶的那種類型。所以挑選了這種型號,雖然說,如果想要確實的殺死目標,這種口徑恐怕還不夠就是了,他覺得至少得搬出反器材的那種……
(那個時候明明是這樣的上報了的說,結果卻以為我在開玩笑。)
好吧的確一臉輕浮的自己說著那種話也有錯。
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情,男生伸出手雙手到外面去,感受著流動的空氣,不需要特別的計算也知道風速的影響不是特別的大。
“切……”
的確對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而言是較好的條件。
卻露出了一聲嘲諷的笑容。
他決定了是要放水的。
嘲笑著抱著不認真的態度決定要放水的又得做出認真工作的虛偽樣子的自己。
同樣的也嘲笑著那些以為一把這樣的狙擊槍就能擊殺目標性命的上層。
最後,疏忽導致的惡果也和他無關,是由上面的人自己承擔就是了。
連試射校槍的必要過程都省掉。除了害怕這會驚擾到樓底下的一般市民之外,也不覺得注定會失敗的狙擊需要重視。
直接在窗沿上架上了狙擊步槍,已經摘下了眼鏡的他將自己右眼的焦點對上了十字的準心,從正面瞄準了那扇房門。
使用著空間能力進行移動的白井黑子已經離的遠遠的,樓層間也沒有其他的學生,這把兵器安裝上了消音器之後的聲音也會下降到很低的程度,而且,對象是他的話,恐怕不會讓彈頭髮出碰撞的聲音吧。
那麽,動靜的影響范圍就會很低,所以乾脆不去考慮會將閑雜人等牽扯進來的可能性。
這時,那扇門被打開了,有人探出了腦袋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確認了那個少女已經離去之後,才做出松了口氣的樣子走了出來,開始關門。
被後腦杓給對上了十字的交界點。
他沒有掩飾殺氣的。
——好好的認知到我所不能直接透漏的信息吧,不同於禦阪的你,應該能夠比他更快更準的找出答案,然後徹徹底底的處理乾淨的。
那人的意識一如既往的敏銳,動作微頓,然後轉身。
兩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上了視線的瞬間。
名為土禦門元春的男生咧嘴一笑,然後扣下了扳機。
陰暗的火花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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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嘴唇中蹦出冷冽的漢字,仿佛落地的時候會發出清脆聲音的金屬物。
然而看到殺氣的源頭是認識之人的瞬間,冷硬的表情瞬間瓦解,他瞪大了眼睛,沒有在第一時間回過神來。
直到槍口閃爍起了火花。
飛出彈頭的速度比起禦阪的拳頭來說要慢上許多,經過幾百米的距離之後,留給蒼楓這種級別反應神經的準備時間實在是長的多余。
“原來如此啊。”
足夠讓蒼楓的思維轉換過來的同時,想到什麽了。
“挑著這個時候開始蠢蠢欲動了嗎?”
連眼神都懶得移動的偏了偏頭,這樣就避開了射向脖頸的子彈,彈頭貫入身後自己的房間。
他向前邁步。
“叮叮叮”
幾次彈射之後——
“啪”
貌似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
邁出的腳步已下載停住了。
他轉身向著房間內部衝去。
抬眼一看。
相框還好好的擺在那裡。
不放心的伸手拿起了相框,翻看著正反面,確認著沒有任何破損的同時緊縮的瞳孔才逐漸恢復,他嘟囔著。
“土禦門你這家夥,真打碎了的話就絕對要把你CaO練到死啊。”
對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無所謂,但是有些事物是對他而言是有著特殊的珍貴價值的。
話說回來,那麽破碎的聲音究竟來自於那裡啊?
抬頭一看。
只是燈而已。
“……”
嗯,只是燈而已。
“那是我挑選了很久的類型啊!……果然還是殺了吧。”
陰冷的目光從吊燈上垂直下落,掃過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歎息一樣的說著。
遠在百米之外大樓的辦公室裡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土禦門元春打了個寒戰。
啊?怎麽回事啊?明明天氣這麽好……算了。
將槍械拆分掉裝回了手提箱之後,拿著箱子走出了房間,從緊急逃生用的樓梯向下走,他拿出了手機放在耳邊。
“喂喂,結標那邊嗎,你也看到了吧,任務失敗,我就說了這沒用的吧。”
和應該正站在這棟辦公樓周圍的某棟建築樓頂上遙望著那個地方的同夥通話、
“……嗯,看到了,一如既往的誇張啊。不是水系的能力者嗎,避開子彈什麽的……說不定當時給你換成反器材大口徑的型號會更好?”
“所以才說當時我可不是在開玩笑的喵。”
頗有些驕傲的得意洋洋的感覺。
“什麽啊你那語氣……”
“啊啊?啊……沒什麽。”
“……你這家夥,應該是認識這個變態的吧……該不會放水了?”
“嗯,嘛啊,你猜?”
“……算了,我不管你。不過,你這邊失敗了以後,白發的那家夥說著什麽‘白癡啊一開始就讓我來不就好了’的上去了哦。”
“……衝動個什麽勁啊這笨蛋。”
土禦門驚訝的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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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啊你個死金發螞蚱。”
決議要將某人狠狠的修理一餐的蒼楓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然而在那之前,先將這一切給擺平吧。”
挑選著禦阪凌不在的這段時間,要對我進行製裁嗎?那麽,那個提案是由是發出的?
在十二個理事中,除去已經死掉的那個,我所刻意指引出的方向首先誤導的人是——
咲岸……
是不是她父親的介入,關於這一點的確認就直接——
正在思考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從走廊牆壁的對面躍了上來了。
“轟!!”
地板破碎。
然後,蒼楓被猩紅的瞳孔給鎖定了。
“……就這麽恨我嗎?事到如今……”
“嗯,啊……我也不知道。”
“會這樣曖昧的回答啊可真不像你呢,似乎多少的有點改變?”
“也許吧,如你所見的,是這幅狼狽的樣子呢。”
“是嗎?照我看來,倒是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好多了。”
“你也是。”
“那麽,結果還是要再打一次嗎?”
“不是這樣的話,我可停不下來。”
“被他人的意志所左右,你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方通行嗎?”
“已經不會在像當初那樣自詡為無敵了。我的前面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我倒是覺得沒必要怕什麽,怎麽樣,要和我一起打爆那群家夥嗎?”
“那個——”
他丟開支撐傷痕累累身體的拐杖。
“等下再說吧。”
衝向了蒼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