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翱翔的靈裝緩緩的減速,大地被撕碎的轟鳴聲音也逐漸的變小,最後,蘊藏著能夠將城牆也撕裂的巨力的血紅色影子停在了Auqa前方大約十厘米的地方。即便如此,還是剩下有一股猛烈的氣流衝來,吹動著後方棕色的頭髮。
“……”
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段時間裡的後方沒有移開警戒的視線,握住了巨劍阿斯卡隆的雙手上骨節分明的暴起,一點也未曾放松注入其中的力量,不過,最終也沒有再察覺到眼前這靈裝一絲一毫的移動,他看著那特有的血紅色逐漸的從月光照耀下拖出的影子中消失。
十架並列的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中的要塞已經停止了戰時所需的運作。
讓這些武器停下了的人明顯就不會是琪雅莉莎。
那麽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放松了雙手,後方的目光這才轉開,跳過了一個個騎士以及那和自己同等高大的背影,直接的鎖定在站在了第一位前面的人身上。
那個人才是騎士派的領袖,對於自己麾下所屬的靈裝自然有著第一的支配權,如果是“格列佛”這種對軍用的戰略級別靈裝的話,他是有著第一使用權限,從琪雅莉莎的手裡強製奪還這種事情,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到吧。
“呵……”
面對著自己的是正面,已經被禦阪凌丟掉了頭盔,所以雖然沒有卸下武裝,但還是可以看到那張臉。
上一次見面是在十數年以前,最近雖然也頻頻的聽到關於他的信息,但果然再次的相遇還是會讓人有種禁不住想要感歎的什麽的情緒。
臉上的溝壑清晰可見,雖然有些往年輕了的方向掩飾的痕跡,但是也遮不住那種滄桑。是和多年以前相比有著明顯不同的面容,結果,隨著時間流逝,於是大家都已經不再年輕。
可對於這個家夥的的話,明明歲月也在臉上刻下了痕跡,從那眼角眉梢中透出的感覺也增添了些新的東西,但是,本質是似乎也沒有什麽改變呢。
騎士團長啊……
嘴角勾起了並不明顯弧度,但已經足夠整個臉色變得開朗了起來,對於後方來說是已經是顯眼的變化。
或許,比起象征著騎士派意志騎士團長倒戈所帶來的巨大優勢,這個老友能夠在懸崖勒馬才更加讓人開心吧。
所以他的確很高興。
他不禁將視線下移了,看向了鑲嵌在手中這把阿斯卡隆劍柄與劍身交接處的紋章。
被選為騎士的人,王室將會贈與其紋章,後方因為在多年以前第三王女救出戰中立下了大功而被追授過騎士爵位,但他沒有接受,所以在白金漢宮走廊邊牆壁上的那一排紋章裡,屬於他的地方是空白的,而如今,他親手設計了這紋章……
藍色系的底色,由上到下分別畫上了綠色系的龍、獨角獸和白絹幽靈。
藍色的背景代表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和北愛爾蘭。綠色動物代表「王室派」、“騎士派”和“清教派”。整個的透出了一股完美的協調感,其中的寓意,不言自明。
另外還擁有著的一種含義……
還是算了吧。
想必應該是已經沒有了被老友察覺的機會了。
雖然煞費了一番苦心結果卻沒有用武之地有些遺憾,不過,就結果而言是一樣的,禦阪凌已經幫Aqua完成了本應該由他自己來完成的責任,以必須的敗北打破了執念成為騎士派boss回心轉意的契機,那麽這種小心思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而且老實說……
不是在那種情況下被偶然的注意到的話,再提起也太丟人了……
總之,怎麽樣都好。
因為說不定還真的能夠迎來薇莉安公主陛下所期待著的完美結局……
無一人犧牲的變革——
被載入史冊的話,究竟是被後人給詬病還是褒揚呢?
無論如何,他是期望著的。
——這麽說來,似乎後方也是沒有什麽改變的。
畢竟,所謂信念這種東西,對於強者而言是總是埋藏在心裡的最深處卻也能夠隨時的提取到眼前的事物,構建出準則並左右著行為,不是能夠輕易的動搖的玩意。
現在正處於被右方給追殺的狀態,相當於被逐出了羅馬正教的這家夥,現在的立場其實相當危險,但後方他依舊無所畏懼,他出現在了這裡,並義無反顧的站在了處於弱勢的清教派這邊,作為憑依的理由,或許和神裂有些類似吧。
——Flere210(改變眼淚理由的人)
這是在年輕的時候就立下的魔法名。就算是作為神之右席的一員也沒有改變Aqua身為一名魔法師的本質。他也像史提爾、像神裂、像所有的魔法師一樣的,將靈魂銘刻在那之上。
大義底下有著自私的目的,作為一名聖人的巨大的行動力全部的傾注在這裡面。一切作為的根本目的就是這個,幾十年前是這樣,幾十年後還是這樣,這是他作為一名傭兵唯一的堅持,也成為一份執著存在於內心之中。
而在最後。
他看向了名喚禦阪凌的變數。
“騎士派的隊長都出場了,女王陛下想必也不會錯過這落幕吧……”
畢竟勝負已定。
但彌漫的殺氣所帶來的寒意還沒有消失。
可以的話,後方希望這家夥在這種情況下老老實實的住手。
看著他的背影,思考了兩秒鍾以後。
就再次毫不猶豫的握緊了手中的巨劍。
如果不住手,就殺掉他。
……
就算是對於騎士團長,後方也沒有帶來能夠殺死他的決心,從頭到尾,作為唯一一個被他所毫無顧忌的表現了殺意的人,明顯禦阪凌完全沒有被包含在後方“救贖”的范圍之內。
畢竟想要救贖某人的心念是建立在一種類似於“憐憫”的心態上。但時至如今這種感覺他後方從來就沒有從禦阪凌身上感受到過,所以他可以毫無愧疚的將第一位鎖定為能夠必殺的敵人。
好吧,大概,也有著清楚無法擊殺的原因吧。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抱著拚死的覺悟絕不留手的話,是無法阻止這個人真正想做的事情的。
不過,終究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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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阪凌的瞳孔驟然的收縮,和他內心思考的瞬間停頓一樣,洶湧澎湃的殺氣隨之而猛地滯住。
然後,僅次於後方的比其他任何人都要迅速的回過了神來。
“……”
凝視著站在眼前的這家夥,黑瞳和碧瞳孔對上了焦點。
眼前的這個人是幾個小時以前敗北在自己手上的人,沒有盔甲的遮擋,眼神就清晰可見了。那是心理的明鏡,只有被壓抑的時候才會反射出冰冷的混淆視線的光,可這個時候沒見到這樣的光彩,這家夥沒有隱藏自己心思的打算,對上了禦阪凌充滿逼迫感的視線也照樣很平靜,平靜的好像湖面似的波瀾不起。
所以。
“啊啊啊,姑且就相信你吧。”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於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劍意。
這動作所象征的意義和表面上行為所表現出來的無二。蓄積成滿月之弦的靜止在了最巔峰的氣勢,好似退潮一般的唰的就朝著四周消散開來。
有些壓抑有些冰冷的心裡也逐漸湧起正常的溫度,此時照舊的將不應該竄上心頭已經在這千年以後變成不切實際事物的回憶給埋回了心靈深處。
他想起了剛剛聽到的神裂的叫聲,於是轉頭一看。
果然,那家夥的手正搭在刀柄上,這種姿勢身為長點上機學園劍道社部長的他見過很多次,是居合的起手式,看來是準備拔刀了。腰部以上的身體也有些前傾,這個的話能讓神裂爆發出聖人的速度瞬間就出現在這裡。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人過頭啊,明明擊殺琪雅莉莎是結束紛亂的最好選擇,不可能弄不清楚,但結果還是遵循了這個本心……啊,算了,反正也沒有煩惱的必要了。
手中的劍意從尖端開始四散成漫天的光點,隨之第一位的眼神也隨著內心的平靜再次恢復成清明冷淡的顏色。那一瞬間,空氣中沉重的如同山嶽壓頂的般壓力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於是神裂終於是回過了神來,那沒有搞清楚狀況的驚訝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禦阪凌點頭示意,神裂並沒有答覆,只是靜靜的盯著他看了幾秒鍾,才皺起了眉頭的移開了目光,瞥向了他的身後,落在了目前狀況的焦點——騎士團長的身上。
啊啦……引起不滿了呢。
禦阪凌不禁的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甩掉煩惱,目光一掃,粗略的將周圍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
要塞投下的影子最終靜止在了後方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裡面象征著破壞用靈裝存在的紅色現在已經消失了,想必和這個騎士團長不無關系吧,至於已經發動起了衝擊的那群騎士,他們隊長的高調出現似乎對他們也是頗為的措手不及呢。至少,他們的步伐是被硬生生的止住了,現在正因為接下來的重磅發言而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一個個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覷,然而都沒有第一時間履行這個命令。的確騎士團長的確是他們的最高領導人,在權限上高於琪雅莉莎,但這個指令也來得太過突然了,毫無根據和前兆,讓人不得不懷疑。
“……團、團長大人?”
“……在這個時候?向琪雅莉莎陛下?刀劍相向?”
“……這算是第二次的背叛嗎,那到底有什麽意義啊……”
“……明明我們為此而準備了這麽多……到底是在幹什麽啊?”
迄今為止對於這群軍人來說最為明顯的動搖,這是即使是不久前的禦阪凌的種種行為都沒有達成的成就。就算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也忍不住的吵鬧了起來。
除此之外……
“……喂喂,你聽到那個騎士團長說了些什麽了嗎?”
“……那家夥說了這種話啊。”
“……不過畢竟是背叛過我們的人呢,可以相信嗎?”
“……管他呢,我們清教派的魔法師什麽時候相信過那群騎士,看著辦吧。”
同樣互相嘀咕著的不只有他們,另一邊清教派的魔術師們也在討論。
老實說現在對於清教派的諸位是最佳的反攻時機,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嗯,不放下手中戰鬥用靈裝也不解開準備好了結界的靜觀其變。
抱著懷疑態度的不只是被命令的騎士一方。
“……”
明明是在這樣的狀況下,騎士團長本人,第一時間卻也沒有再做補充,因為他的沉默騷亂在逐漸的擴大,但他只是抬起了頭,看向了已經殘破不堪的白金漢宮舊址……
人聲鼎沸,周圍的這一片逐漸變得就像菜市場一樣的嘈雜,不同於那些還沒有看清楚某些事物正在吵鬧著的騎士與魔法師,在這喧囂之中,同騎士團長一樣的,還有著一樣不言不語的人,除了第一位的禦阪凌之外,還有後方和神裂這兩名聖人,再比如說,第三王女的薇莉安,又比如說——琪雅莉莎。
叛亂的主角從騎士團章的出現開始就一直沉默的什麽也不說,對於明顯象征著反叛以為的發言,既不怒吼也不質問的,只是低著頭,緊緊的握住了卡提爾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是嗎,這次被背叛的人是我自己嗎……
就好像和這塵世無樣,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就在耳邊回蕩著的喧囂聲聽的很真切,那些遲疑的,那些憤怒的,那些冷漠的。此時卻沒有分辨其中內容的余力,隻覺得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的真是煩死人了。
明白她行動的真正理由也好亦或者無法明白也罷,結果到了最後發自內心真正的能夠無條件的支持她的人其實一個也沒有,現在這種狀況下,身為自己曾經部下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不在動搖著的。
說到底,沒有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相信著她。
雖然說自己的確隱瞞了某些東西,但是……
這樣無法改變一個結果:自己終究只是孤單的一人罷了。
不由自主的抿住了嘴唇。
突然的鼻頭突然有種酸澀感覺的時候,琪雅莉莎因此而猛地回過了神來。
不允許自己的動搖,於是苦笑又在一瞬間消失了。
自己還沒有輸。
還握著這把卡提爾·正統的話。她就還是這個國家的元首。
趁著現在這群騎士的心還未定下的時候,還可以做些什麽。
再抬起頭的時候,又露出那副招牌式扭曲又招人不喜的嗜虐笑容。
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不經意間首先對上一道視線,發現那個名為禦阪凌男人正看著自己。
一反常態的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
蹦到了喉嚨邊上的話語頓時就被咽了下去。
“……!”
琪雅莉莎剛剛那一瞬間的動搖所透漏出來的軟弱。
被他抓到了。
如同被發現了秘密的孩子一樣因為無法明言的原因而慌亂了起來,琪雅莉莎不知所措的一下子僵住了表情。
然後,錯失掉了這最後的機會。
——“沙沙沙……”
大概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有所注意吧,“弗倫丁”已經恢復成了短劍的樣式,明擺著已經失去了如今琪雅莉莎所掌控著“神之力”的支持,沒有那種力量加成的騎士團長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從這喧鬧的背景裡捕捉到了這細小聲音。
“都給我安靜!!”
突然的怒喝了一聲。洪亮的足以讓所有人聽到,於是所有人全部都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沙沙沙沙沙”
一瞬間變得寂靜下來,所以大家都注意到了這不自然的雜音。調頻完成之前因為不穩定的電波而變得雜亂的聲信號。來自於散布在白金漢宮各處的廣播,也同樣來自於騎士們身上所攜帶著的對講機——很明顯。他們的頻道已經被入侵了,又或者是那邊已經拿到了屬於騎士派的器械。
“喂喂?聽得到嗎聽得到嗎?聽到請回答~~”
即使是音質頗為有些機械感,也不難判定究竟是誰在講話,那個聲音對於每個英國公民都是相當熟悉的。
“莉、莉梅爾公主陛下??”
第一王女,頭腦的莉梅爾。
“答對了,好吧,這樣就說明應該是沒問題了。”
“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
騎士們又開始繼續竊竊私語。不過這次都明顯的放小了聲音。顯然都還是注意著自己的對講機。
“因為入侵的是公共頻道,所以散布在英國全境的騎士派的諸位應該都聽得到吧,沒猜錯的話清教的人應該也沒問題?你們大概都集中在白金漢宮邊上,這樣的話也能夠接收訊號吧,還有還有,吾的王妹哦,你也應該聽得清楚吧,畢竟是這場政變的主角,姑且還是有著確認一下的必要,莫西莫西~~聽到請回答~~。”
“嘖……”
到現在還沒有整理好思緒的琪雅莉莎下意識的砸嘴。面對著禦阪凌筆直的視線,終於是輕描淡寫的偏開了頭,
(躲開了呢……)
因為看到了琪雅莉莎那意料之外的新鮮表情而同樣的處於腦海空白狀態的禦阪凌也回過了神來,一下子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琪雅莉莎仿佛忘記了剛剛發生的小插曲,繼承了其母親外貌而擁有的紅唇咧開了過大的扭曲弧度,繼續帶上了什麽面具一樣的換回了那種“堅強”的笑容。她從紅色長裙口袋裡掏出對講機放在面前。
語氣爽朗的開口說道。
“喲,卑鄙的家夥,你現在在哪裡偷偷摸摸的講話呢,告訴我,老老實實讓我砍了你好不好?”
“喂喂,不要這麽大火氣啊,我可愛的王妹。小心眼的女人可是一點都不討喜哦”
“說什麽不討喜,你自己不也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處女嗎。”
“啊,好吧,我收回前言,你一點都不可愛。”
“不過虧你還能一副優哉遊哉的語氣呢,真是讓人不爽的想要把你丫大卸八塊。”
“告訴你你也做不到吧?”
“……切”
掃了一眼四周分散著的魔法師與騎士,視線在經過了某人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了跳過,察覺到自己的這一小動作的時候不由自主那種煩躁的情感一下子別扭的洶湧起來。
“混帳家夥,究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耍了什麽手段啊?”
“啊啊,就是那樣吧,畢竟也是身為的第一王女,怎麽說也得履行女王子女的義務是不是?所以也沒有真的就放任你的行為,在你發動叛亂的開始……或者說開始之前,我就已經有所行動了哦,雖然不能相信那些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但相反的對於不知道我是英國的第一王女的平民還是能夠信任的,那些你所忽略的民眾不會有各個派系之間的牽製,提供的情報雖然雜亂卻相當全面,雖然說整理花費了相當大的腦力,但是,好歹是找到了些有用的東西呢。”
“……”
那是足以改變騎士團長立場的東西。想到這一點的琪雅莉莎咯咯的咬緊了牙齒。
“你到底想說什麽。”幾乎是從嘴巴裡面擠出來的話語。
“怎麽說呢,啊,大概啊,只是,嗯……”
這一反問過去,意外的,那邊卻反而的躊躇了起來。
一時之間竟然陷入了始料未及的沉默。
但琪雅莉莎也無法明白這沉默的意義。
好一會兒之後,才又聽見那邊傳來的深呼吸的聲音,接著,近乎喃喃一般的輕聲說著。
“果然是一點也不可愛……”
“……”
好歹天使之力的加成還在,被強化的聽覺還是讓琪雅莉莎聽清了這句抱怨。
感覺不痛不癢的。
“但是啊。”
未等到琪雅莉莎抓住這句話進行一番辛辣的反駁,那邊語調突然小小的提高了。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用嚴肅的語氣莉梅爾再次的開口了。
“怎麽說也是親生的妹妹呢。所以才不想看著她去送死,尤其在知曉了緣由之後, 就更加的覺得,某人是一個白癡了。”
“……什!”
琪雅莉莎因為其中話語所包含的各種意義而無言了。
然後,如同要蓋過她接下來的話語一樣,莉梅爾以更快的語速又繼續說著。
“好啦好啦,暫且將我的王妹放在一邊。尊敬的騎士先生哦,還有清教派的魔法師們,無論如何請在這個時候停下你們手中的動作,聽聽我的言論如何?接下來要講的內容,是關於軍武的第二王女,琪雅莉莎。也就是我的妹妹,發動武裝叛亂的真正理由——”
讓所有人的豎起了耳朵。
琪雅莉莎陷入了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沉默之中。
(這家夥……)
一直緊盯著琪雅莉莎的凌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他以前是那種不問緣由的就將人斬掉的家夥,因為習慣了這樣在剛剛也隻考慮了最優先的結果選擇了將琪雅莉莎斬殺的選項。
直到現在他隱約才注意到了,本來應該早點注意到的,那每一個人之所以而執著所必須的理由……
“……明明以前答應過佐天來著…”
一閃而逝的自我嫌惡之後,稍微的有所反省。
人心是相當的奇妙的,對於凌也不例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視野又有所不同了,心輕松了很多的他,視線中潛藏著的最後一絲冰冷的僵硬終於消失了。
他也閉上了眼睛,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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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預計還有三四章結束掉英國卷啊……按這進度恐怕要等到寒假?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