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海繞過尹霜晨蔓延了開來,這片海洋眨眼間就已經被冰封的一乾二淨,以兩人兵刃交接的地方為原點,方圓范圍內的熊熊燃燒的黒炎在這冰的領域中鑿出出一個寬闊的空處。 蒼穹的身子狠狠撞在冰的牆壁上,搖了搖因為撞擊而暈乎乎的的腦袋,猛的抬起了頭看向對面的尹霜晨,最後目光又鎖定在他手中紅芒閃爍的劍上,紅色已經替代了這把劍的原本的顏色,或許說那把劍本來就是很容易被染上顏色的白色。
微微皺起了眉頭,呼出一口濁氣,苦笑了一聲:“果然”
蒼穹抬起手中的寒魄,冰寒的劍尖直指尹霜晨:“我很不解。”
尹霜晨眉頭一挑。
蒼穹的眼中閃爍著異彩,說:“你難道跟那個禦阪凌,是兩個靈魂嗎?”
尹霜晨只是沉默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真正意義上的炎之劍。
黒炎開始繚繞,圍繞著劍身盤旋。跳起的同時觸碰到冰的牆壁,觸碰的地方既沒有化作水汽也沒有成為液體,而是憑空消失了。不過同樣的,那碰到冰壁的黒炎也微不可查的消失不見。
這就是劍道碰撞的結果。
蒼穹沉聲道:“不想說嗎?”
接著,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炎之劍和霜之劍交集在這空間的中心,一圈圈未知的波動擴散開來,詭異的風吹動起兩人的發絲。
又是著盡在咫尺的距離,蒼穹看著對面之人的眼瞳,開口說話了。
“磨練到靈魂深處的戰鬥技藝,非得要歲月累計才能表現出來的
尹霜晨只是沉默,加重了揮劍的力道。
蒼穹憤怒的咬緊了牙齒。
抬起腳狠狠踏在地面上,力量從腿部傳達到腰部又傳達到手中加重了揮劍的力量的同時,冰面再次因為受到了瞬間的重壓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而又有一聲怒吼掩蓋了轟鳴聲。
“回答我啊!”
僵持,仍然在繼續。
禦阪凌又感受到了,在黑暗中將自己團團包圍的液體,又好像有什麽東西拉著他向著深處墮落一樣。
這是水,沒錯,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掉到水中時候一樣,所有的海洋都是溺水一般。對我來說,是我絕對會沉沒的地方。
而這片水,是沒有底部的。
為什麽?為什麽。
難道他和我,真的是兩個人嗎?
在這無盡的寂靜和黑暗中,有什麽聲音響起來了。仿佛聽到了禦阪凌的心聲一般,做出了答覆。
“是不是兩個人,真的這麽重要嗎?”
禦阪凌無言以對。
那個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為了引導禦阪凌朝著未知的方向這麽說著。
“你之所以如此在意,只是因為現在的你,需要他的力量罷了。”
沒錯,自己之所以如此在意,只是因為自己需要那份力量。
因為現在是危機,而自己還有不能死的理由。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而在尹霜晨代替自己出戰的此時,他無法幫忙的情況下,比起乾著急,他更想得到答案,他需要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究竟來源於什麽——是來源於劍君,還是他自己。
造就了自己這樣的人生的究竟是誰——是劍君,還是他自己。
自己所追求的究竟是什麽——是劍君所追求的,還是他自己所追求的。
所以,他想明白自己的靈魂,他想理解這一切的含義。
“我和尹霜晨,
是不是同一個人。” 禦阪凌不再下墜,可以通過感覺感覺到,他不再下墜了。
而他的前方,看到了在那虛空之中,一把純白的劍,它被團團的鎖鏈束縛住,被流轉的黒炎包裹住。但是那把劍絕對不是縛龍!!!
因為縛龍的白色是有意義的,而這把劍的白色是無意義的。
“是,但是又不是。”
那個聲音這樣的回答,令禦阪凌憤怒了。
“不要給出如此模棱兩可的答案啊!!!!!你在蒙我嗎!!”
“你不是從一開始就否定了劍君的一切嗎?那麽,你的人生,你的信念,你的追求。你自己應該給你自己答案。”
禦阪凌更加憤怒了,聲音卻在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不是一個人這個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產生的結果。你所想問的,其實並不是這個吧。”
這句話,如同在禦阪凌的心頭澆下了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怒火。
對啊……如果是現在的話,自己已經和那個名為尹霜晨的曾經,走上了不一樣的道路。
一個是守護,一個是毀滅。
一個的人生擁有意義,一個的人生沒有意義,
所以,為了確認自己的所思所想,他真正想得到的答案是。
無奈的笑了起來,禦阪凌自嘲般的嗤笑了幾聲,然後長舒一口氣。
“我想知道的是,我是不是尹霜晨。”
而這句話的意義是,我的一直在為之痛苦的曾經, 究竟是不是我的曾經;我所一直在否定的信念,究竟是不是我可以否定的信念。
曾經的歷史和堅持的信念,這種東西只有自己才可以給出感受和決定。
所以,只有尹霜晨才能否定尹霜晨。
馬上就就有了答案。
“你就是他,無論是靈魂還是經歷,你就是尹霜晨!!!”
“我是鏡子裡的心,他是鏡子外的心。”
尹霜晨看著眼前的蒼穹。他的瞳孔因為驚訝而微微縮緊。
“我保留了一切,而他卻自己選擇了忘卻。”
尹霜晨手中的炎劍爆發出強橫的力量,在這刹那間產生的巨大力量震飛了蒼穹,後者飄然落地停在了自己的地方。握著寒魄的手在顫抖著。
“原本,鏡子裡的心和鏡子外的心實際是一樣的,擁有一樣的經歷,一樣的記憶,一樣的力量。而我和他的截然不同……”
尹霜晨抬起了手中的炎之劍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只是因為在十四年前——他選擇性的忘記了記憶中一百二十八個頓悟的瞬間。”
因為忘記了那些決定性的經歷,就像在一個個岔道路口選擇了不同的方向一樣,最後走上了不同的路。
蒼穹的嘴角抽動著,低沉的說道:
“你,根本就是心魔吧。”
“是,也不是。”尹霜晨的背後湧起衝天的火光:“如果說心魔是正面的反面的話,那麽我們兩個之所以是相同的,是因為他在中間,而我也在中間。我和他,是同樣混沌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