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阪凌並不急於立刻回到茵蒂克絲的身邊,留給她將和神裂的獨處時間也許得長一點。 於是這樣悠閑地走著,腦中回想著那個穿著哥特蘿莉裝裝的古怪女人。
雖然據神裂所說,那個什麽雪莉·克倫威爾是衝著茵蒂克絲來的。那麽,自己可以理解成她的目的是為了茵蒂克絲腦中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知識嗎?
因為自己見面就開打,沒有給那個女人說任何一句話的機會,也沒有審視她的眼神和表情,所以根本就無法揣測她深層次的理由。
那麽,在再次和那個女人見面之前,他得好好想想。
而且,就算是當面質問恐怕也無法得到滿意的答案吧。
那麽自己需要分析,也就是需要資料……
可是這裡是學園都市,自己的情報是建立在學園都市本身的情報基礎上,對於這個科學側的大本營,是否能獲得一個魔法師的資料呢?
果然還是得從那個聖人那裡問問。
正這樣想著,突然就從背後傳來了有點熟悉的弱弱的聲音
“那個……”
瞳孔驟然一縮,禦阪凌猛的回過頭去。
背後,是剛剛見過的名為風斬冰華的弱氣少女。
距離為一米。
他居然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
就像沒有察覺到她的離去一樣.
難道還是因為自己的失神嗎?
就算是失神……可是連那個女王大人要在不知不覺間靠近禦阪凌都不得不對他實行心理暗示。
如果對他表現出敵意或者是殺氣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而對面的少女好像被嚇了一跳一樣向後退了一步,莫名其妙的躬身九十度道歉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嚇到您了嗎?”
“…………”禦阪凌不由得有些無語。
自己會被一個女的給嚇到嗎?老實說剛剛還真是有點吧,畢竟這麽輕易就被人靠近到如此危險的范圍呢。
看著一直保持著躬身動作的女孩,禦阪凌只能歎了口氣。
“不,沒什麽,不過風斬同學,剛剛你去哪裡了?”
“只是覺得那個老師看起來很生氣…………”
“是嗎?”禦阪凌張了張嘴。
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會因為這個理由就不辭而別,是不是太失禮了呢?
眼前的女孩帶著戰戰兢兢的表情……
“我說啊,你就有這麽怕我嗎?“禦阪凌撓著頭髮問。
“啊!不……不是啦……嗯,有一點。”風斬如同受驚的小兔一般,再次向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該不會真的把茵蒂克絲那句濃縮意義為{禦阪凌是怪大叔}這樣的話給當真了吧,這麽說也太傷人心了!”
風斬低下了頭。低聲說道。
“雖然也的確有一點了……”
果然是的嗎……禦阪凌暴汗。
“但是,總覺得你很危險。”風斬分貝極低的聲音的確是傳到了禦阪凌的耳朵裡。
禦阪凌愣了。
覺得我……很危險?
禦阪凌帶著風斬向著那邊走去,卻又停在了不遠處。
示意風斬也停下了腳步,在她投來疑惑目光的時候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面前,茵蒂克絲抱住了神裂的腰。而神裂則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麽,神裂究竟和茵蒂克絲聊了什麽呢?
風斬不明所以的看向禦阪凌,
後者只是沉默。 茵蒂克絲開口了。
“我絕對不原諒你……”茵蒂克絲這樣的說。
說著絕對不原諒,憤怒的聲音,高聲的語調。表示著絕對沒有回旋的余地。
神裂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那是因為什麽而使這樣一個聖人顫抖?
那眼瞳中蔓延了怎樣的色彩呢?
恐怕是因為悲傷,痛苦,甚至是絕望吧。
禦阪凌皺起了眉頭。
本來還好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咬緊了牙齒,心中充斥著憤怒和後悔的情緒。
憤怒不知指向誰,而後悔確是實實在在的。
他,在為自己的莽撞行事而後悔。
風斬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禦阪凌,卻發現後者也是一副皺眉的表情,不由得困惑的發出了無意義的驚叫。
看樣子神裂已經將所有的事實告訴茵蒂克絲了。
一年一次消除她記憶的事,告訴她了。
這算什麽?……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件事?
禦阪凌又聽見了。
“但是我,絕對不會怪你……”
茵蒂克絲又這樣的開口了……
禦阪凌愣住了,神裂愣住了,風斬也愣住了。
“我不能原諒你,不能原諒你因為這種事情就害怕我,疏遠我。”
她不能原諒的就是這個,就像不能原諒上條的自顧自的任性行動一樣。
“我知道你也不是想這麽做的,我想,正因為將我當做重要的人,所以比起我而言,這樣做更痛苦的是你們吧……”
茵蒂克絲就這樣,先一步想到的是別人,即使她曾經傷害過自己。
茵蒂克絲,就連禦阪凌都不得不佩服這個叫小女孩的心靈。
同樣的,她說的是事實,比起茵蒂克絲而言,更加痛苦的是神裂。
聖人卻一邊顫抖著,一邊用著顫抖的聲線回答“就是這樣的你,讓我感覺更加愧疚和痛苦啊……”
禦阪凌歎著氣,一邊說。
“就是這樣的你,才特別的令人火大啊……”
這是指的神裂。
神裂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禦阪凌
禦阪凌接著說道“火大,特別火大!這種自哀自怨究竟是怎麽回事?!給我老老實實的露出笑容就好了, 痛苦這種東西就丟的遠遠的吧!如果這個時候還抱著愧疚的話,那才是對茵蒂克絲最大的不敬……”
茵蒂克絲靠著神裂的腰,靜靜地說道。
“對啊,神裂這個時候笑就好了。”
茵蒂克絲,並不是以{承受著痛苦的人}的身份來原諒{施加痛苦的人}的神裂,而是以{曾經承受著痛苦而現在是幸福的人},出於想讓{因讓自己承受痛苦而痛苦的人}釋懷的目的,才說出{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這樣的話。
如果神裂還痛苦的話,那就是對茵蒂克絲原諒的褻瀆!
神裂低下了頭。
然後蹲下身子,無言的抱住了茵蒂克絲。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哭泣了起來。
禦阪凌這才露出了笑容。
“不要哭哦……”茵蒂克絲帶著如同聖母般的笑容,此時,她像個大人一樣撫摸著如同小孩般哭泣著的神裂的頭髮。
風斬也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似乎是很開心呢。”
禦阪凌聳了聳肩。
“這才對嘛……”
茵蒂克絲已經原諒了神裂——不,或許從開始就未曾責怪過她。
只是對神裂的行為感到生氣,僅此而已。
對於神裂自顧自的就做出“茵蒂克絲厭惡自己”這樣的判斷而不滿。
那麽自己呢……自己似乎也總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呢……
禦阪凌這樣想。
明天放假,假期為兩天,恢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