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蒼楓苦歎。
如今,他正和旁邊的所有觀眾一起,老老實實的坐在看台上,下方,則是禦阪美琴所屬的常盤台中學和另一所中學的對壘。
擲球比賽。
放眼望去,是數目為十的投球比賽用竿籠,以及撒滿周圍的紅球和白球,規則是計算雙方投進投竿籠裡的球數多少定勝負。
一口爆米花一口飲料,完全一副電影院裡的做派的蒼楓支吾著聳動著嘴巴,一點都沒有長點上機副社長的派頭和風范。
(就讓風范那種東西見鬼去吧!)
這樣想著,他看著場中互為對手的雙方。
常盤台中學陣營的學生數只有兩百人左右,而且完全都是道地的大小姐,外觀看來既嬌小又楚楚可憐。觀眾席上的鎂光燈之所以會這麽多,與其說是為了她們的實力,不如說是因為她們呈現在鏡頭上就像幅美麗的圖畫。
不過,那只是以學園都市「外部」角度的意見。
就學園都市「內部」的意見,可是完全不同。
常盤台中學的大小姐們參加戰鬥,就等於包括最低等級3強能力者到最高等級5超能力者都會參戰。就算數量跟體格有差異,面對能帶著笑容擊沉神盾級戰艦的大小姐軍團們,對手實在無法感到樂觀。
正因為如此,對面的反方,人數為兩千人,在數目上有著可以說是“絕對優勢”的學生們,反而被覺悟般異樣悲壯的氣氛所包圍。驕傲的大小姐們很快地就察覺到這一點,開始發出呵呵呵呵呵呵的尖銳笑聲。
蒼楓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微微搖頭。
(連對勝利的追求都放棄的話,那才真是和勝利無緣了。)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搖頭罷了。
就這樣簡單的放棄嗎?因為對方看起來……不,的確是實力強太多了……
實際上。因為閑的無事可做,他在剛剛將自己假設成美琴反方的學校中的一員,作為謀士而開始計算,計算內容包括“雙方實力差距”“敵方戰鬥心態”“規則束縛條件”,在刹那間就計算出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戰術…………
如果……是在生死戰場上呢?勝則生,敗則死。
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我究竟在想什麽呢…………
甩去煩惱的念頭。
目光再次看過去。
掃過作為美琴對手的兩千人,準備再次收回目光的時候。
看到了,自己的兩位苦難兄弟——同為刺蝟頭……
嘴角裂開一個疑惑的弧度。
上條……土禦門……?他們在這裡幹嘛?還穿著別人的學校的衣服?
與旁邊嬌小著的小姐們想比,美琴則是一臉錯愕的盯著對面的那個刺蝟頭。
奇怪,為什麽他會來這裡?
上條當麻,這個擁有奇怪右手的男生此時應該同樣在他自己的賽場上才是。常盤台的對手是國中生,那麽,作為高中生的這個家夥更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對方看到了美琴,然後最終確認了對手的身份,不由得臉色發綠。
在美琴的目光下,對方的臉色卻緩緩恢復了,眼中有了另一種堅定的光芒——美琴曾經在蒼楓,在禦阪凌在大家每個人的目光中都看到過的眼神。
她的思維開始向應該跳轉的地方跳轉……
臉色陰沉的,發絲間跳躍著藍色電弧的她,忽視了旁邊學妹的呼喚,目光猛的揚起,
鎖定在另外一個和她有著賭約的刺蝟頭上。 沒錯!一定是這家夥!
居然為了勝利不擇手段!還特意請這個對我的能力相當克制的家夥參戰!卑鄙!無恥!下流!
如果讓蒼楓聽到他會哭的!
而上條則開始和旁邊的土禦門竊竊私語了。
暫時將對手放在一邊,開始推理自己真正來到這裡的所為的目標的所在之處。
“如果是那個竿籠還好……舉例來說,如果那些球是魔道書就麻煩了。選手人數雙方合起來,約有兩千五百人左右吧?這樣一來,紅白球加起來至少會準備兩倍。最重要的是,觸碰到球的機會很高。”
“不對,球是剛剛才撤下的。史提爾被迎擊術式攻擊時,這些球還在倉庫裡。這樣的話,『佔術圓陣』的逆探知沒有指向倉庫就很奇怪。”
通過默默的交流,線索漸漸的明朗。
最後,兩人將目光鎖定在那十根竿籠上。
“寫上了某個術式的速記原典,一定在其中之一上!”
禦阪凌,因為個人賽程與團體賽程相互衝突,所以,他獨自一人站在了這裡。
標槍投擲。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再適合不過的項目了。
禦阪凌此時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為什麽?
因為這是最適合他的項目之一嗎?當然不是……
——全場寂靜。
但不是因為他。
而是因為,站在他旁邊的男子。
在自己這個全學園都市最強者的身旁,不卑不吭大氣站著的家夥。
頭上緊緊綁著緞帶,雙手抱在胸前,外套一件秋季校服,在風的吹拂下使勁飄揚。
這種可以說是高傲的姿態,就如此呈現在禦阪凌的面前。
他滿意的看著那邊。
因為場地的限制,所以,對著最後決勝的兩人來說,委員會決定更改條件。
所以,將標槍換成了學園都市特別製造,重達276.54kg的特製標槍。
從這裡看過去。
地面仿佛被鯊魚重裝過一樣,裂開一道巨大的鴻溝,一直延伸到那邊,幾乎跨越了這個寬達500m的田徑場,而那杆沉重的標槍,則穩穩的插入了那邊的距此處直線距離達到481.27m的土地上。那片土地仿佛被炸彈轟炸過一樣,出現一個大坑。
“哈哈哈哈!真是超有骨氣的一擊啊!我真的是太崇拜我自己了!哇哈哈哈哈!”
當著對手的面,興奮的大叫著的笨蛋,就是學園都市的第七位。
實際上,就衝著他將那麽重的標槍丟出如此可怕的距離,他就已經足以讓無數人崇拜了。
沒有人說什麽,沒有人敢說什麽。
接著,第七位朝著第一位露出了挑釁的眼神。
“那個啥,你叫禦阪凌吧,有本事就把你的骨氣也拿出來讓老子瞧瞧,
不然,我可不承認你排在我前面哦。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因為他的AIM擴散立場呈現出混亂的不可觀測的特性,所以無法檢測他是否使用了能力,所以,因為這點無法認定他是否使用了能力…………
擺明了就使用了好不好!
但是,無法判定他犯規了。
但是禦阪凌不同。
他的aim擴散立場屬於可檢測的范圍,一旦使用能力必然產生波動,就可以從對環境的干涉來判斷是否違反了規則。
所以他不能使用能力,因為他的能力的話,無論怎麽調節都會超過“干涉值5”。
但是,面對挑釁,禦阪凌也報以爽朗的笑容。
“看好了,空有蠻力的家夥。”
說完,他閃電般的抓住了屬於自己的那根沉重的標槍。揮舞之間在空氣中帶起巨大的風雷之聲。
接著,單手握緊,如同要將那太陽都射下來一般…………
蒼楓捂臉歎息著:“果然,有這家夥在的地方就絕對沒有好事。”
如今,場中一片混亂。
實際上這和上條並無關系,因為, 畢竟是能力者運用能力的互相對轟,而且還有五本指之一的常盤台中學的參加。
煙塵彌漫著。
那兩個家夥,就在人群中飛奔著…………
蒼楓發現,上條和土禦門並沒有做出撿球投籃的動作,而是努力突破防線,走到一根根籠杆旁邊。
蒼楓頓時眯起了眼睛。
土禦門似乎為了否定什麽而搖了搖頭,然後向另外一根籠杆走去……
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蒼楓皺眉,腦中運轉的飛快。
正在這時。
第五根竿籠猛烈地搖晃。
第五根竿籠往旁一倒,猛烈撞上了隔壁第六根的竿籠。
第六根的竿籠也搖搖晃晃地倒下。
金屬製竿籠倒下的前方,站著一個常盤台中學的女學生。
兩手抓著紅球的少女張大了嘴,看著眼前倒向自己超過三十公斤的鈍器。
切!
蒼楓猛的站起身子。
隨手一揮就有狹長的冰槍出現。
伸手就抓住晶瑩剔透的冰槍,鎖定目標。
蹲下身子,一瞬間完成腰馬合一的動作。
力道由腿部,經過腰部,腹部,然後傳遞到手中。注入冰槍。
所謂的華夏武學,就是這樣。
駕馭力量,控制力量,凝聚力量。
將每一寸肌膚,每一寸筋骨,每一個動作的意義發揮到淋漓盡致,正因為如此,代表殺伐的武術才會充斥著狂野的美。
去吧!
——光芒,劃過,貫穿,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