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回到了現實,入眼的是離開前的環境。
這是郊外的一條河邊,此地只有周信,以及倒在地上的易小瀟。
“看來被他撿回了一條命。”
周信靈魂回歸自己身體,騎士王級別的體質和一身功力都回來了。
他不用彎腰去查看,就清晰聽到了易小瀟的呼吸聲。
“他與李隆爭奪身體落敗,又被拉進幻境世界一番折騰,靈魂強度已經不足普通人的三分之一,除非大量獵殺蟲族獲取蟲晶,否則難以恢復了。”
周信判定,這易小瀟這輩子算是廢了,等他醒過來思維能力必定下降,可能還會精神錯亂。
但不關周信的事,甚至要不是他,易小瀟也沒命活下來。
這救命之恩周信也不打算收取回報了,因為對方的記憶中,關於的一切,以及他周信的一切全部被抹除了。
雙方已經是陌生人。
目光移動,周信看向了落在易小瀟旁邊的塑料袋。
裡面是一把手槍和些許子彈,以及一小疊卡牌。
周信走近兩步腳尖一勾,將塑料袋勾起用手抓住,暫時沒有查看直接魂念一包裹,將其送入了空間戒指內。
做完這些,周信用魂念直接溝通蕾切爾。
“哥哥,我感到有些虛弱,想睡覺。”
蕾切爾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怎麽回事?”
周信按照回城鎮的路線轉身走了,原地隻留下尚未醒來的易小瀟。
他邊走邊繼續與蕾切爾溝通。
“哥哥,這個真實世界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在原本世界中隨心所欲的感覺,已經一絲都沒有了。”
蕾切爾盡量找到詞匯來形容她的感覺。
她現在是靈魂火種狀態,並且縮小了無數倍後,庇護於周信的靈魂火種中。
她等於被周信的靈魂火種和魂海層層保護起來了,根本沒有接觸外界。
即便這樣,她竟然還是感到虛弱,受到真實世界的壓迫。
“我明白了。”
周信立刻理解了蕾切爾的意思。
她說得語焉不詳,但周信完全明白了。
因為周信是得到過瀆神巫師的部分記憶的。
瀆神巫師的境界極高,閱歷極廣,周信隻得到一部分也受用無窮了。
蕾切爾的虛弱,是因為世界規則不同了。
她原本在幻境世界中,屬於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但來到現實世界,立刻被削弱了無數倍。
只因她原本的世界,比起現在的真實世界,體量和層次都差距太大。
“這麽說,你超能力無法使用?也不能給自己創造身體出來了?無法恢復人身?”
周信有所猜測地問道。
“是的哥哥,對不起……”
蕾切爾充滿歉意地說道。
她的超能力,可以將虛幻想象的東西變為實體,也可以逆反將實體變為虛體。
如此強大的能力,她跟周信說過,要用來幫周信做任何事的。
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不要緊,本來就沒那麽簡單。”
周信略有遺憾,但想想也很容易接受。
若蕾切爾在現實世界,超能力還可隨意使用,那麽他周信將從此天下無敵了。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哥哥,對不起……我好困,想先睡……”
蕾切爾再次發出歉意,隨之後半句話沒說完,就沒有了反應。
“蕾切爾?”
周信叫了聲,
依舊沒有回應。 她以縮小無數倍的靈魂火種狀態沉睡了。
周信默然。
現在他也不知道,蕾切爾會睡多久才醒來了。
“應該沒到最糟糕的時候,實在不行我可以用冥想術幫助她恢復。”
周信暫時也沒做什麽,一切等下次蕾切爾醒來再說。
……
兩個小時後,周信回到城鎮並隨意選了一幢居民樓,進入其第三層的某個房間,盤膝坐在床上。
他已經冥想了大半個小時。
唰!
此刻,他雙眼睜開結束冥想,圍繞周身的密密麻麻的未知符文,則霎那間全部鑽回他體內。
“距離大巫師境界,我只剩一層窗戶紙,我只需踏踏實實進行冥想,不出三天必定突破!”
周信眼中神采奕奕,他現在的靈魂境界,已經達到了巫師層次的最高巔峰,並且還有所溢出。
這是因為在幻境世界中殺死了李隆,而掠奪到的一部分純粹魂力。
就如同殺死劉琦時一樣。
而且,靈魂力只是附帶,周信真正的戰利品,自然還是壽命。
他原本有123年剩余壽命,現在變成了144年。
“比起普通人,我的壽命已經很長,十分充裕,完全可以抽卡了,但暫時沒有必要。”
周信現在的實力夠強了,《靈源神想術》過於變態,他認為依靠此冥想術, 越級殺死大巫師都很容易。
更何況,三天之內,他自己也將突破到大巫師級別。
“還有就是……”
周信一個念頭,就從空間戒指中,把那塑料袋取出。
袋中的手槍子彈他統統無視,直接從中抓出那一疊卡牌。
總共十一張。
一張青銅、三張黑鐵、七張灰石。
周信耐起性子,先查看七張灰石卡。
一柄嶄新的木劍、一顆缺損的金牙、一隻不走針的懷表、一把羽毛扇子、一隻牽線木偶、一張女仆畫像、一雙肮髒臭襪。
統統是垃圾。
在未得到空間戒指之前,卡牌因為其便捷、可隨時發動的特性,讓這些垃圾雜物也有其特定作用。
而現在,周信擁有了空間戒指,灰石卡牌大部分都成了真正的垃圾。
但他不會扔掉,而是全部送入戒指中保存。
反正戒指空間夠大,卡牌也不佔地方。
並且即便是灰石級卡牌,其材質也是特殊無比,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沒有多想,周信查看起三張黑鐵卡牌。
很快就一掃而過,沒有驚喜,全部是中規中矩的異能卡。
分別是三倍跳躍、強製急退、紅色毒霧。
前兩張作用於己身,後一張是一次性釋放毒煙,相當於一個巫術了。
三張都有其戰略意義,周信也都收入戒指中。
再然後,是唯一的青銅卡牌。
周信先看其卡面圖案,是一塊長方形的布片,似是塊精美的手帕,女士用的絲質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