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道臨和言俊其火急火燎的朝著墜機地點趕去的時候,康塔這個時候已經乘著夜色悄悄的朝著正南方向進行突破。
半個小時後,一路急行的三支隊伍匯合了,除了已經死去多時的張宏博之外,康塔卻是蹤影全無,不過這個時候,劉黑貓和常勝可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他們還帶著兩條警犬,沿著康塔留下的痕跡同樣朝著正南方向追去。
言俊其向01報告了逃犯潛逃的方向之後,三支隊伍八個人一人負責200米的距離,扇面隊形,直線朝著正南方向追去。
朱道臨此刻真是見了鬼了,這個時候的他又冷又餓,而且胸口開始隱隱發疼,他知道是之前受到的打擊自己沒有好好的休息和調養,這會兒身體支持不住了,而且,從白天到晚上的,跑這麽遠了,他的腳底板血泡都出來了。
跑著,跑著,他一個踉蹌就直接摔倒在草地上,直接暈了過去,由於天黑的原因,周圍搜索的其他人也沒有發覺他們的隊伍中少了一個人,就這樣過了大約十來分鍾後,朱道臨被冷風給凍醒了,他急忙起來暖和自己的手腳,在原地扛著饑渴不停的跺腳。
抬頭一看,這荒山野嶺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尤其是冬天裡南風呼呼的刮著,山野間冷不防的看見幾朵綠色的火花,朱道臨的小心臟就有點受不了了。
他轉頭拔腿就往山裡跑,跑到一個背風的山窩窩裡,打開自己的挎包,取出行軍乾糧,擰開自己的水壺開始給自己補充體力和水分,順便給自己的心臟壓壓驚,朱道臨一倒自己的水壺,就嘬到了一口水,艱難的將自己嘴裡的單兵乾糧咽了下去後,口裡渴的不行,喉嚨裡冒火的朱道臨這個時候哪裡還管什麽鬼火之類的玩意。
即使他清楚自己掉隊之後,幾位班長肯定對自己惱火的不行,那也得等自己喝到水再說,這個時候,別說什麽水了,反正是有水就行,簡單的排汙水裝置自己還是會做的,這個時候的朱道臨就踏上了尋找水源的道路。
話說這會兒康塔從墜落地點跑了出去之後,但是沒有跑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被前方那漫山遍野的燈光以及頭頂的直升飛機給活生生的逼了回來。
他心裡暗自咒罵著張宏博這個拖油瓶,早不掉晚不掉,偏偏這個關鍵的時候給自己掉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這種陣勢,他不由的攥緊了手裡的那顆吊墜,他從腿上拔出了軍用匕首,悄悄的從原路返回。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返回的路上也有燈光照耀著,他告誡自己不要慌,要沉著冷靜,前後都有追兵,這個時候的康塔不得不朝著正西方向而去,在這裡踩點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正西方向有一個水潭。
在對方有獵犬的情況下,他不得不行險一搏,他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水潭快速的跑去。
來到了水潭邊上,其實這個地方也不叫水潭,只是當地村民挖的一個引水渠,從山裡接引下來的清泉流經這個水坑,慢慢的蓄積成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小水潭。
看到兩方人馬馬上就要會師的康塔,急忙從腰帶上一抽,兩根細細的空心鐵管就被他抽了出來,忍著刺骨的寒冷,康塔漸漸的沉入水中,那水裡蕩漾的波紋漸漸歸於平靜,而且這氣味在大風之下也在急速的消失。
言俊其臉色鐵青的和自己人會師之後,這個時候常勝一查人數,自己小隊的朱道臨不見了,
葉展鵬就有點慌張了,對著自己的小隊長說道:
“隊長,
小豬他不會是殉職了吧。” “瞎說什麽呢。”
常勝瞪了一眼葉展鵬道:
?“找,往回找,小豬估計是累到了,這會兒指定是在哪個地方休息呢,大家也別急,小豬他這一天一夜的跟著沈聰,也沒好好休息過,撇開他的身份,他也不過是個剛滿18周歲的孩子。”
葉展鵬一旁嘀咕道:“我也是個孩子。”
耳朵賊尖的劉黑貓一腳就飛了過去,直接踢在葉展鵬的屁股上。
“哎呦,貓班長,踢我幹啥。”
“就你活多,愣著幹啥,還不趕緊找去。”
這個時候,一分隊全體戰友朝著來時的道路慢慢的趟了過去。
無獨有偶,陰差陽錯的朱道臨也循著山裡的地勢找到了這座小水潭,就在朱道臨蹲在水潭下方三十多米遠的地方,喝完水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上面水潭裡站起了一個人形的怪物,當場將朱道臨嚇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也難怪朱道臨被嚇到,這深更半夜的,獨自一人在山裡,其他戰友都遠離朱道臨了,其實這個時候的朱道臨並不知道他的戰友來找他了,而且就在山的北面,估計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就會搜過來。
此時此刻的朱道臨趴在地上偷偷的看著上方水潭裡的那個人形怪物,看到他站起來了一會兒,然後又慢慢的沉到水裡去了,心裡驚魂未定的朱道臨此刻動都不敢動一下,等過了半分鍾後,他突然起身,撒腿就沿著來時的道路跑去。
跑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他就看到了山那邊星星點點的應急燈光足足有二十多道,他看到自己的班長們找了過來,心裡的那種恐懼漸漸的消失了,然後他慢慢的回想起自己是幹什麽來的,是搜查敵人,尤其是那個泰拳功夫出眾,槍法又高明的罪犯來著。
心裡為自己剛才的行為稍稍感到慚愧,自己是信唯物主義的,怎麽會這麽膽小如鼠,一張俊臉微微發燒,他用自己的右手摸摸自己右邊的臉頰,還好,只是微燒,還有的救。
不到十分鍾的功夫,朱道臨身上的氣味就被警犬發現了,那些武警戰士還以為自己的警犬發現目標了,索性就直接放開了自己的夥伴。然後對著自己身邊的戰友,那些來自特種部隊的士兵說道:
“警犬發現目標了,就在山頂上。”
這句話仿佛引發了暴亂一般,那些還在山腳下搜尋的戰士如同利箭一般跟在警犬後面快速行進。
朱道臨一開始看著自己的戰友們還不以為意,直到那些警犬瘋狂吠叫著朝著朱道臨衝來,朱道臨一看,我的媽呀,最少也有二十條警犬朝著自己跑來,別不是拿自己當罪犯了吧。
算了,別管是不是,三十六計,先躲一躲才是上策,朱道臨環顧四周,找到一棵龍眼樹,三下五除二的就爬到了樹上。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些警犬跑到自己樹下,就是不走了,圍在一起,衝自己不停的吠叫著。
“去,去,去,別過來,我可不是你們要咬的罪犯,給我死遠一點,去。”
朱道臨在樹上鬼叫的聲音傳到了常勝、言俊其等一乾人的耳朵裡,終於讓他們舒了一口氣,這小子終於讓他們給找到了。
葉展鵬第一個喊道:“小豬,你他娘的死那去了,快把我們給急死了。”
朱道臨看到了自己班長和自己小隊的小隊長常勝以及一分隊的大部分戰友都趕過來了,急忙衝他們喊道:“先別說這個,將這些死狗給我牽走,奶奶的,我是你們一夥的,我可是好人一個,追著我屁股後面幹嘛,去,你別跳啊,再跳我用腳踢你啦。”
後面跟上來的武警戰士,一看是個大烏龍,急忙喝住自己的好夥伴,這些警犬才乖乖的回到自己主人的身邊。
這個時候,朱道臨才敢下來,走到自己人身邊,常勝看到朱道臨歸隊後,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出什麽事情了,怎麽掉隊了。”
朱道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哪裡敢說自己是一腳踩空了,一方面是餓得發暈沒力氣,才導致自己昏迷了那麽一小會兒的時間,急中生智的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個怪物。
腦瓜子此刻為了推脫責任, 急速轉動,這個時候的朱道臨思維回歸理性,這深更半夜的,哪有什麽怪物,所有的怪物都是人為的,對,是人為的,自己這一方,天時地利人和,都佔全了,沒道理這個時候還找不到,難道,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形怪物是他,一想到這深更半夜的地方,自己這方有警犬,唯有水道才能掩蓋氣味和形跡,這個思路越想越對。
朱道臨越想越興奮,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對著自己的一乾班長們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個家夥躲在哪裡了,快,跟我來。”
說完之後,朱道臨就急匆匆的往水潭那個方向跑了,言俊其和常勝面面相覷,相互看了看,彼此眼中精光一閃,跟著朱道臨後面快速跑去,其他的戰友們看到三人離開之後,緊跟著也是快速跟上。
到了剛才喝水的地方之後,朱道臨悄悄的放慢了腳步,指著前方四十多米遠的水潭對著後面跟上來的言俊其和常勝說道:
“就是那,我剛才喝水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影躲在水裡面。”
言俊其和常勝相互看了看,然後點點頭,言俊其對著快速跟上的戰友們用戰術手語指著水潭快速做了兩個動作。
“迂回,包抄。”
後面的戰友們心領神會,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分鍾後,包圍圈形成,十多道燈光一起打在水潭裡面,就看見康塔嘴巴含著兩根鐵管,靜靜的靠在水裡,看到那眾多的燈光照向自己,眼睛裡的那種悲傷和絕望跟朱道臨他們的興奮和自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