侓翕屏氣凝神,雙目注視著前方,等那黑煙離自己三尺,便用仙礫劍刺過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團黑煙變成人形,用手捂住頸部,鮮血從那人指尖滲出。
其余的武士見到領頭人受傷,連忙衝過去扶住他,然後幻化成黑煙朝懸崖下面竄去。
侓翕快步跑到棧道邊上,探出身子眺望了一眼,並沒有發現那些武士的蹤影,便轉身蹲在遜雪身邊,關切地問道:“遜雪,你還好嗎?”遜雪點點頭,說了聲:“我還好。”
侓翕借著月光打量遜雪一番,目光停在她身上的捆仙索上面。
遜雪被捆仙索系了半柱香時間,此時全身已經酸軟無力。她發現侓翕正望著自己,臉頰突然出現一團紅暈,低頭柔聲說道:“你這樣盯著人家,到底想幹嘛呢?”
侓翕用手摸了摸她的肩膀,說道:“你猜猜我想幹嘛?當然是想讓你舒服一點。”
遜雪向後身子微仰,嗔怒道:“你好大的膽子,連本姑娘都敢調戲。要是讓我哥哥知道,他非親手殺了你不可。”侓翕雙眼睜大,疑惑道:“誰要調戲你?你這麽刁蠻,我躲還來不及呢?”說完站起身,拍拍青衫上的灰塵,轉身就要走。
遜雪全身動彈不得,望見侓翕即將離去,擔心武士們卷土重來,連忙說道:“喂!你不要走啊,快將我身上的捆仙索解掉啊。”
侓翕走出兩步,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本來想幫你解開繩索,好讓你不要那麽難受。既然你不領情,那我還待在這裡做什麽。還是趕路要緊。”
遜雪恍然大悟,羞愧地說道:“侓翕,是我誤會你啦,對不起了。你不會這麽小氣吧?”侓翕停住腳步,轉身對遜雪說道:“我就以德報怨幫你一回。”他隨即舉起了仙礫劍,催促道:“快閉上眼睛。”遜雪已經見識了仙礫劍的威力,這時見他用劍對著自己,心中有些害怕,叮囑道:“侓翕,你可要瞧準一點,不要誤傷了本姑娘。”
侓翕不耐煩地說道:“你若是再喋喋不休,我就馬上離開了。”話音剛落,就揮劍在她身上劃了兩下。遜雪大叫了聲“不要”。捆仙索順勢從她身上掉落。
遜雪察覺自己身體並無異樣,側身從窗板上面跳下來,怒氣衝衝走向侓翕。當她靠近侓翕時,想伸出手去打他。侓翕吃過她的苦頭,這時早就有了防備,一個閃步躍到半丈開外。
遜雪雙手插著腰,嬌嗔道:“侓翕,你知道我為何要打你嗎?”侓翕氣憤地說道:“我好心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真是豈有此理!”遜雪撅嘴道:“我是被你害的,當然要你救了!”
侓翕一頭霧水,心想自己哪裡害她了?問道:“你怎麽怪起我來?”遜雪“哼”了一聲,冷冷道:“若不是你在懸崖上扔了五彩晶石,那些武士怎能從魔國出來抓我。不怪你怪誰?”
侓翕覺得莫名其妙,說道:“我不就是扔個石頭而已,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嗎?”遜雪氣得全身發紫,大叫道:“侓翕!難道是我冤枉你了不成。”侓翕對著她擺擺手,顯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遜雪氣不打一處來,正聲說道:“一年之中,只有中元和重陽兩個節氣,通往魔國的關口才會自動打開。塵世中那些未能修道成仙的人,這個時候便會到魔國來。”
侓翕吃驚地問道:“那些人不在塵世好好過日子,為什麽要去你們魔國呢?”遜雪輕輕說道:“他們都是為了長生唄。塵世之人壽命不過數十歲,而一旦到了魔國之後,
飲了魔君的長生水,那就可以活到一千歲。”她停頓了一會,歎了口氣,又說道:“只是飲了長生水之後,那些人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侓翕覺得匪夷所思,望了地上死去的武士一眼,問道:“那個武士如果不死,也可以活那麽久嗎?”遜雪並不答話,舉起手掌朝那人屍體擊過去。一陣疾風將那人的黑袍掀起,頓時露出一堆白骨。
遜雪指著那人的遺骸說道:“那個武士是魔君的侍衛,如果不是喪命在你的神劍之下,他還能夠活上好幾百年呢。”她說完,眼睛瞟了侓翕手中的仙礫劍。侓翕心想:“剛剛他還有血有肉,現在怎麽成了一堆白骨?”於是擔心地問道:“遜雪,你飲過長生水嗎?”
遜雪心中一愣,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侓翕道:“我就隨口問問而已。”遜雪望了那堆白骨,冷冷地說道:“我才不會飲呢!飲了後就會喪失心智,來塵世到處殺人了。”侓翕這才舒了一口氣,想起遜雪之前的話,笑著說道:“方才你在驛館要殺我,我還以為你飲過呢。”
遜雪聽後一臉無辜的表情。
侓翕收起笑容,說道:“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們說說正事。五彩晶石到底和魔國武士有何關系?”遜雪憤憤不平地說道:“當然有關了!五彩晶石是女媧補天用的,非常的堅硬和鋒利。你把這些石頭扔下懸崖,剛好砸開塵世通往魔國的關口。那些魔國武士自然就可以出來了。”
侓翕滿臉驚恐,說道:“這樣說來,魔國裡面其他人同樣可以出來了?”遜雪冷笑了一聲,說道:“的確如此。”侓翕扔下五彩晶石釀出大禍,如今心中悔恨不已,問道:“遜雪,關口還能封閉嗎?”
遜雪並沒有回答,讓侓翕和自己一起走到懸崖邊。此時懸崖下面一片漆黑,連月光都照不進去。侓翕心想:“這個懸崖深不可測,凡人若掉下去,肯定會屍骨無存。”遜雪指著懸崖說道:“侓翕,你要封閉塵世通往魔國的通道,那肯定要下去了。”
侓翕聽後伸出腳向外走出一步,身子向棧道外傾斜,彎下腰要去查探個究竟。遜雪驚慌失措,連忙上前拉住他的青衫,說道:“你這是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