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衝再次來到烏森公寓附近,看到的只有一群圍毆著沐陽的喪屍,而沐陽身後十米的趙威,竟然安然無恙。
“啊!”陳衝隻感覺心裡湧出一股無盡怒火,大吼一聲後直接握著電鋸,徑直衝向了喪屍群。
“阿傑!拿電鋸那小子衝進屍堆了,我瞄不到。”
“那就別管他,這種程度的屍潮都敢衝,簡直是不要命了!”
二人通過對講機一邊閑聊,一邊欣賞著他們最喜愛的場景。
自從末日爆發後,躲進公寓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人性了,看著親人慘死面前的他們再也不願相信任何一人,以虐殺他人為樂,無非是想讓自己下地獄前多些樂子。
前幾天王自健帶著一號兄弟來收編他們時,得到的就是同陳衝三人一般的待遇。
也是經歷了這樣的慘案,才會讓王自健遇見超脫者們時如此霸道。
無情是會傳染的,沒有感情的人類,或許活的連喪屍都不如。
如今的陳衝已經感覺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了,耳邊盡是喪屍的慘叫以及腥臭的血液,也是因為這兩樣東西,提醒著他身上的任務,堅定不移地前進。
“起……起來!”陳衝看了一眼手裡死死攥著棒球棒的沐陽,揮舞著電鋸大吼道。
“陳……陳衝!”沐陽努力睜開浸滿鮮血的眼睛,一邊對著陳衝道,“別……別管我,先救趙威,我還挺得住。”
話音剛落,沐陽手裡的棒球棒再次舞動,只是這一次,沒了之前的狠勁。
“你們兩個瘋子,別他媽來救我了,陳衝你個混蛋剛剛為什麽不狠心點把老子手剁了!操!”趙威看著浴血奮戰的二人,第一次感覺到了朋友之前的情誼。
曾幾何時,他還是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知道的超脫者,秉著自私自利的精神,他對所有的人都保持著戒意,甚至剛才自己被困,他想著還是先保著自己的手,寧可讓三人都深身處危險,也不願丟掉這根手臂。
可是現在,當他將沐陽不屈的戰鬥以及陳衝瘋狂的殺戮看在眼裡時,有的只是無盡的悔恨……
“陳衝,你他媽敢過來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把沐陽那廢物帶走,立刻,馬上!”趙威眼角滿是淚水,抓起地上的一塊石子,用盡全力往陳衝身上扔到,製止了他往自己這裡趕。
“媽的快滾啊!沒時間了,老子只是怕疼,老子不怕死,快滾啊!”趙威又急又氣,最後更是狠狠威脅道,“你他媽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引爆炸彈,大家一起死!”
炸彈,這個陌生的字眼讓陳衝心裡咯噔一下,看了一眼面色猙獰的趙威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此時的他仿佛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一般,機械式地松開一隻手,僅用右手揮舞著電鋸殺死蜂蛹而上的喪屍,另一隻手拖著沐陽,瘋狂地往前跑去。
因為二人的緩慢離去,已經有幾個喪屍衝到趙威身邊了,他們張開滿是血跡的大嘴,從趙威身上扯下新鮮血肉,滿足著自己無盡的饑餓感。
“好看嗎?”趙威艱難地甩開一隻咬著自己手臂的喪屍,舉起手裡的炸彈獰笑道,“你們送老子這麽多寶貝,我還沒想好怎麽還禮呢!這個寶貝怎麽樣?土質炸彈,足夠炸開這扇大門了吧?”
“你……”門內的幾人臉色瞬間大變,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便看到巨大的爆炸從面前迸發,身體像被巨力砸中一般,摔在地上失去了行動力。
“真是頑強呢!不過可惜了,
我手裡的弩箭,還有不少呢!”越過欄杆的男人輕聲開口,對準陳衝的大腿便準備扣動扳機。 然而此刻異變突生,巨大的聲響立刻從他腳下傳來,輕微的晃動竟然使他腳底一滑,整個人摔下了十層大樓。
“啊啊!”隻趕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他便落到公寓門前,成了一具供喪屍啃食的屍體。
罪惡的公寓在面對屍潮的衝擊根本不堪一擊,數不勝數的喪屍湧進其中,享受著自己的盛宴……
那個招引喪屍來的音箱還在繼續播放,激情的音樂回蕩在這片人間煉獄之中。
“你我都是瘋子,生來注定不凡,叫囂著世間的不滿,宣泄病態的勇敢……”
或許是陳衝手裡的電鋸聲音過於恐怖,亦或是公寓內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類更加鮮美,總之陳衝在艱難前行一會後再也沒有喪屍追來。
“結束了,都結束了。”無盡的疲倦讓陳衝想要立刻睡去,隨手將嗡嗡響的電鋸丟掉後,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最後的氣力讓他一把扶起沐陽,將其送到了汽車之上。
……
“這秦龍這麽久還沒有回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營地裡的王自健感覺心神有些不安,揉著腦袋道,“算了,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留在康納那老鬼的基地裡混吃混喝,與其擔心他,不如想想那三個人吧!按道理來說, 沐陽應該完成任務了吧?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像我一樣被那幫畜生射瞎眼睛才好……”
地下基地之中,昏睡中的秦龍被一股冰冷叫醒。
努力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張實驗床上。
“博……博士!”努力掙扎發現自己無法逃離束縛後,秦龍開始慌忙地喊道。
“喔,你醒啦!看來是注射的藥劑不夠多,你放心,我現在再加點,保證你等會變異不會有任何的痛苦。”康納博士眼睛裡滿是笑意,這種奇怪的表情讓秦龍毛骨悚然。
“博……博士,我是王自健的手下,你不要拿我做實驗品,這……這樣他會報復你的……”秦龍為了活下去已經口不擇言。
“報復我?他敢嗎?”
“真……真的,他已經布好計劃了,可能過幾天就要進攻這裡。”
“是真的?”康納博士只是想同秦龍開個玩笑,好讓他日後戒備,不敢再隨意進入自己的實驗區,剛剛注射的也不是什麽藥劑,只是普通的冰水罷了,現在聽到這樣一個消息,他很是吃驚。
秦龍見康納上鉤,心裡可算緩了口氣,現在為了活命,他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了。
“前幾天的時候,王自健就召集了幾位心腹……”
秦龍還在基地深處為康納編著故事,基地大門外,也迎來了一輛小汽車。
“安納隊長,這不是王自健那家夥的車嗎?等會,車上怎麽有個渾身是血的人!”
“別墨跡了,快過去看看。”安納隊長提著槍,大步衝向了那輛緩緩駛來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