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補刀這種東西,是很不符合日內瓦公約以及廣大人民群眾的善惡觀的。但是……有些時候自己的性命實在是比他人的重要一些的。而且我也不指望我這點不夠完備的審訊學知識能從這個絕對是經過專業軍事訓練的哥們手裡弄出什麽情報,所以,哥們。對不起了。 我一揚手,一把三棱軍刺就出現在了我的手上,隨即,這把軍刺就出現在了這位躺在地上的哥們的脖子上,(什麽?你問我其他的呢兩位呢?大哥,他們的熱成像都開始變暗了……)軍刺尖準準的對著了頸動脈,只要我手輕輕一使勁,那麽這位哥們會因為失血過多在三秒鍾之內失去意識,並且死亡,絕對沒有任何痛苦——對於在醫學院學習的這些基礎知識,我擁有絕對的自信。
“……呵呵,真是……”似乎是感覺到了死亡降臨的氣息,躺在剛剛被手雷炸裂的地板瓷磚上的這位哥們,發出了苦笑的聲音,聲音雖然微小,但是我還是能聽見的。
“閣下的這幫人的軍事素養讓我實在是很佩服,當然,你們的身份絕不是什麽恐怖分子,閣下絕對是一名職業軍人,既然是職業軍人我就不問那麽多沒有意義的了。還有,你現在的傷勢……要我動手嗎?這樣你還可以保留一些軍人的尊嚴。”我並沒有直接動手,並不是因為我的善良之心突然佔領我的大腦高地了,而是在我用軍刺架住這位仁兄的脖子之後,發現就算我不動手,這位也絕對絕對撐不過二十分鍾,幾發爆裂出的鋼珠擊中了他的肋骨,雖然鋼珠沒有射入他的胸腔,但是卻造成了更加嚴重的後果,有最起碼三根肋骨折斷了,並且刺破了肺葉——結合剛才的爆炸衝擊,這會導致嚴重的閉合性氣胸。如果只是氣胸,給我一套正壓通氣支持裝備,這位仁兄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但是,至少有兩位數的鋼珠射入了他的腹腔,就算沒有什麽檢查手段,也可以完全想得到他的那些髒器究竟有多麽嚴重的損傷,或者說,這哥們還活著真是一個奇跡。而且恐怕有鋼珠已經擊中了他的脊椎——因為他的腰部以下的的部分這個時候連抽動都沒有了。這個時候,你就是讓青蛙臉過來,估計也來不及救這哥們了。至於我,雖然身為有兩輩子的醫學院文憑的人,但是事實上我的殺人水平比我的救人水平實在是高多了。
“……你,知道?”似乎並沒有因為死亡的接近而歇斯底裡,而是表現出了冷靜,令我有些驚訝的冷靜。
“你在乾些什麽?人還沒死就趕緊救人啊!”禦阪美琴就算是剛才險些被這幫子給headshot了,善良的本性還是沒有變的,發現。但是,且不說我能不能救他,就說我為什麽要救他?而且這哥們一定是一名職業兵,救了他之後,審訊他……咱還是給他留一點軍人的榮譽吧。
“小女孩嗎……真是的……我可是壞人啊……我不需要被同情的……”呼吸速率明顯的加快了,到了最起碼三十五下每分鍾,這是明顯的氣胸症狀,不過,哥們你何必說那麽多話呢?
“……這個,不好意思,這種傷勢……恐怕無法搶救……”我雖然十分的欣賞禦阪美琴的善良以及正義感,也對於這位士兵仁兄的冷靜表示敬佩,但是,人總得知道事實的,就算這個事實多麽的令人不爽。
“什麽?是這樣嗎?……住手,你在乾些什麽!”由於黑暗的關系,禦阪美琴到現在才發現我手裡的軍刺。
“……這是一個很難解釋的問題啊!”我沒有正面回答,因為稍有常識的人便可以看出,這個時候任何的正面回答都是自尋死路,只會讓這件事越描越黑,讓禦阪美琴把我當做一名徹底的殺人魔啊,變態啊什麽的(其實我也並不怎麽在意這種沒有價值的事情)。
“……何必呢,我現在這樣……你還是動手吧。”話語之中的無奈指數實在是令人有些不忍心,不過……你還是走了吧。
“……你們之中沒有叛徒,那些事,是我們猜出來的。”隨即,我手中的軍刺就割開了他的頸動脈。
“可惡,你究竟在乾些什麽!”禦阪美琴此時應該說是十分憤怒,雖然從理性上來說,她相信這個時候,這個家夥是的確無法再搶救一下了,但是,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從感性上來說無法接受了,殺死一個已經毫無抵抗能力的人,即使他曾經是敵人。
“……隨你怎麽說吧,你當我是儈子手還是惡魔也罷,我這麽做……你難道希望他這樣再受著折磨嗎?”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拿出許多的話來辯解,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事情,還是讓禦阪美琴自己冷靜冷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