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所謂的‘完全記憶能力’嗎?” 神裂火織說對在病床上的上條當麻說道。
“就是那十萬三千本書的真相,對吧?”上條緊緊咬住嘴唇說道:”......十萬三千本書都在她的腦袋中,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相信,天底下會有這種過目不忘的能力。而且......她明明那麽笨拙,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天才。”
“......在你眼中,她是個怎麽樣的人?”
“不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嗎?”
神裂沒有感到驚訝,隻是帶著無奈的表情輕輕說道:
“你覺得一個普通女孩,有辦法在我們的追蹤下長達一年都沒被抓到嗎?”
“.......”
“她的對手是擁有魔法名的魔法師群,她要對抗的是史提爾的火焰跟我的七閃與唯閃──她沒有像你和那個中國男孩那樣的特殊能力,也沒有辦法像我們一樣使用魔法,隻能依賴自己的雙手雙腳來逃命。”
神裂自嘲般地笑了:”光是要從兩個魔法師手中逃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與整個‘必要之惡教會’為敵,連我也撐不過一個月。”
沒錯。上條如今終於看到茵蒂克絲這名少女的本質了。即使是擁有幻想殺手,可以一擊粉碎神跡的上條,在兩名魔法師的追蹤下也逃不了幾天。而她卻逃了一年。
“她絕對是個天才。”神裂一口斷言:”如果處理不當,甚至將變成一個‘天災’教會上層不把她當一般人看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誰都會害怕。”
“........即使如此......”上條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說道:”....她還是個人!她不是道具!你們用那樣的名字稱呼她......這樣做對嗎......?”
“你說得沒錯.”神裂點頭說道:”....而且以她現在的能力,其實跟普通人沒兩樣了。”
“......?”
“她的腦容量的85%以上,都已經被禁書目錄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給佔滿了,隻能依賴剩下的15%勉強維持機能......即使如此,她的能力依然能跟普通人不相上下。”
這件事的確很令人驚訝,但是現在上條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那又怎樣?你們為什麽要對她做這種事?你們‘必要之惡教會’不就是茵蒂克絲所屬的教會嗎?為什麽要追捕茵蒂克絲?為什麽茵蒂克絲會說你們是魔法結社的壞魔法師?”上條繼續說道:”......難不成你要跟我說,其實是茵蒂克絲欺騙了我?”這絕對無法相信。如果茵蒂克絲隻是為了利用上條,那她何必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上條,還搞到自己背上挨一刀?就算不去思考這些現實面的邏輯,上條在情感上就是不願意也不可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她並沒有欺騙你。”神裂火織猶豫了一下,接著做出回答。如同快要窒息,心髒就要被捏扁一般。”只因為她什麽都不記得。”
“她不記得我們是‘必要之惡教會’的人,也不記得自己被追的真正理由。所以,她隻好靠著自己腦中的知識來判斷。最有可能追趕禁書目錄的魔法師,就是想得到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魔法結社的人,不是嗎?”
上條突然想起來了。
茵蒂克絲完全沒有一年以前的記憶。
“等等......這還是說不通......茵蒂克絲不是有完全記憶能力嗎?為什麽會忘記?還有,
她到底是為什麽會失憶?” “她並不是失憶,”神裂屏住了呼吸說道:”正確地說,是被我消除了記憶。”
這種時候,根本沒必要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為什麽?”所以,上條選擇提出另一個問題:”為什麽?你不是茵蒂克絲的朋友嗎?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並不是茵蒂克絲單方面喜歡你而已!對你來說,茵蒂克絲也是重要的朋友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上條想起來了,茵蒂克絲對自己展露的那個笑容。那是對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才會展露,蘊含寂寞的笑容。因為我非這麽做不可。”
“為什麽!?”
“如果我不這麽做。茵蒂克絲就會死。”
呼吸完全停止──皮膚所感覺到的仲夏熱帶夜的熱氣,毫無理由地一口氣下降。全身的感官如同想從現實中逃離般逐漸朦朧。簡直就像......自己變成了屍體。
“我說過了,她的腦容量的85%,都已經用於記憶那十萬三千本書。”神裂的肩膀微微顫抖,她繼續說道:”她所能運用的腦容量,隻有常人的15%,如果跟常人一樣不斷‘記憶’下去,她的腦馬上就會飽和。”
“這...怎麽可能......”否定。不管任何理論與邏輯,上條現在都是站在”否定”的立場來思考。
“這不可能......這太奇怪了......你剛剛不是說,剩下的15%也可以跟普通人沒兩樣......”
“沒有錯。但是她對事情的記憶方武跟我們不同。她所擁有的是完全記憶能力。”神裂的語氣中,感情正在逐漸消失:”你知道完全記憶能力,代表什麽意思嗎?”
“....就是一旦見過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忘記的能力,不是嗎?”
“沒錯。可是,‘遺忘’這種行為,真的是不好的事情嗎?”
“人類的腦容量,其實比我們想像中要小。我們的大腦能夠持續運轉將近一百年,就是因為大腦可以不斷整理記憶,將‘無用的記憶’給遺忘掉。你應該不記得一個禮拜前的晚餐吃了什麽吧?每個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整理大腦,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接著,神裂用冰冷的聲音說:”但是她做不到這一點。”“每棵行道樹的葉子、人潮中每個人的臉、從空中掉下每顆雨滴的形狀......任何東西都無法遺忘,所以她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被這些垃圾記憶給塞滿。”神裂用冰冷的聲音繼續說道:”.....原本她就只剩下15%的腦容量,又加上完全記憶能力,更是致命的打擊。所以既然她無法自行‘遺忘’,隻好靠外力來讓她‘遺忘’,否則她將無法繼續活下去。”
上條的思緒整個崩潰。......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故事?不幸的少女被邪惡魔法師所追趕,於是一個很遜的男生跑出來救了少女,然後跟少女變成了好朋友,最後男生看著少女的背影逐漸遠離,胸口感到一陣刺痛......原本應該是如此簡單的故事不是嗎?
“......還有......多少時間?”上條問了。並非反駁,而是提問......表示這時上條的內心某處已經開始相信。”距離她的腦袋被撐爆,還有多少時間?”
“記憶的消除,是以整整一年為周期來執行的。”神裂用疲累的聲音說道:”....再過兩天多就到了,我本該在戰鬥時就告訴你的,但是……,這都不重要。消除記憶太早或太晚都不行。必須要在剛好那個時間點,才能夠消除記憶......如果那孩子最近有強烈的頭痛,應該就是出現征兆了吧?”
上條全身發寒。茵蒂克絲的確說過,她在大約一年前失去了記憶。還有──她的頭痛。上條原本以為那是回復魔法所帶來的副作用。畢竟魔法無所不知的茵蒂克絲本人也這麽說。不過,如果是茵蒂克絲判斷錯誤呢?如果她現在的腦袋隨時會壞掉,她自己卻毫不知情呢?
“現在你能夠理解我們的立場了嗎?”神裂火織如是說。她的眼中沒有眼淚,似乎連表達自己的感情也無法容許。”我們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相反的,隻有我們才能救她。
“哎呀呀,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麽,也說好了不參與這件事,但是我還是覺得我有必要向你們科普一些醫學知識了。”(麻煩啊,我還真是看不慣這種場面呀,算了,既然已經改變劇情了,那麽就一直走下去吧。)
那個昨晚與上條並肩作戰的少年推開了病房的門,一臉慵懶的站著。“首先,我要糾正你們一個觀念上的錯誤,除非是器質性的破壞,否則人類的記憶是不會丟失的,因為人類在記憶的時候,神經元是會有器質性改變的,所以說,人類的記憶是無法消除的,當然了,你直接從大腦上切一塊,也是可以的。”
沒有顧忌神裂與上條的驚訝,少年繼續說了下去。“其次,我很好奇你們那個什麽什麽教會是用什麽方法測出那些東西佔那個少女記憶的百分之八十五的,這種東西就是在對腦域開發最有研究的學園都市亦或是擁有神經元級電腦的中國都無法用具體的精確數據來表達,你們這些看起來一點科學常識都沒有的家夥,額,是如何測(猜)出的呢?”
“她的大腦裡有十萬三千本書,雖然不清楚是什麽樣的書,但我覺得這實在是不佔什麽容量,我的能力是武器創造,而要學會創造一款武器就必須完全了解,現在的武器中有很多的電子芯片,很多都是微米級甚至納米級,這些電路圖我都完全記下了,而我的大腦中存放的這類武器的數量絕不少於一千五百件,還有一大堆其他的,反正我覺得比十萬三千本書多,而很不幸,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少年說到這裡時,聳了聳肩,又攤了攤手。
上條這時臉上顯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而神裂也沒有注意少年話中的譏諷,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麽……”神裂欲言又止。
“我猜你要問的是那為什麽那個女孩要一年清理一次記憶,為什麽又會頭痛,唔,我覺得這實在不是一個問題,很簡單嗎,為了更容易控制她,不過有一點應該是真的,如果不清理她的大腦,它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上條猛然站起來:“你不是說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嗎?為什麽茵蒂克絲還會……”
“很簡單,這是一個安全措施罷了,那個什麽什麽教會的自然不希望她的秘密丟失,還不如毀滅她呢。”
上條一拳砸到了床板上,“可惡,難道……”
“少年你的右手的能力對魔法之類的東西也有用吧,那個女孩子身上的東西應該是之類的東西,你隻要用右手破壞了就好了。至於那個東西具體在哪裡,那邊的那位應該會幫你找到的。”
神裂猛然抽出令刀,“閣下的身份實在令人懷疑,難道你不應該做出一些解釋嗎?”
“我知道你懷疑我是道盟的人,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是,我也不會對那個小女孩產生威脅,至於我的真實身份嗎,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或許會告訴你們。”
“那麽,既然閣下不了解這些東西,那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剛才的解決方案呢?”
少年撇了撇嘴(我總不能說,我是知道劇情的吧):“因為不管是魔術師亦或是超能力者,他們都是人,人都有共性,我的推論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不知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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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條一臉驚訝的樣子,我笑了笑,“少年,準備一下吧,你可是主角的。我知道你可能懷疑我的身份,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嘛,如果我真有什麽壞心思,你昨天就不是被震暈了。”
“問題是你把那個家夥說走又算什麽的?”
“知識就是力量!”
原文多了些,將就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