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當音無與立華奏趕到操場時,音無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操場上幾乎堆滿了SSS成員的‘屍體’,雖然下著瓢潑大雨,但是鮮紅的地面卻幾乎沒有改變,反而漸漸地擴大。
雖然在對講機中就知道這次的戰鬥很慘烈,可是音無真的沒有想到會慘烈到這個地步。
直井文人在甩開那雙無力的之後,用腳將腳下的人翻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翻過來一看,是在小聲呻吟的日向。
“日向!”
這一幕恰好被音無看見了,他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在SSS團中與他關系最好的就是日向,不僅在Guild空降作戰中多次救助了他,還幫助他融入死後世界戰線這個大家庭中,總之如果沒有日向的幫助,音無絕對不會這麽快就適應這個世界,並過的這麽開心。
“你沒事吧,日向!”
日向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音無,於是調笑地說道:“你竟然直接衝向我。你是這個嗎?”邊說著,還邊做出男同志的手勢。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音無見日向在這個時候還是那個不著調的樣子,氣憤地說道。
“哼····你們是怎麽從那裡面出來的?”學生會長代理直井文人冷笑著看著漸漸走近的前學生會長,問道。
“把門毀了。”立華奏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這可是費了很大功夫做得的啊!”直井文人一邊感歎著,一邊向天使走近了幾步,然後對NPC學生說道:“我以學生會長代理的名義命令你們:抓住音無君。”
“立華,看到這幅慘狀,你也知道這是不正確的吧?”音無毫不慌張地詢問道。
立華奏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自己的看法。
“HandSonic!”
她直接使用技能,準備參加戰鬥。
“你要反抗·····神嗎?”雖然天使擺出了戰鬥姿態,直井文人還是那麽鎮定,反而質問道。
立華奏不明白直井文人的意思,停了下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直井文人。
“我也是神!”直井文人莊嚴的宣布道。
“這家夥是傻瓜嗎?”略微恢復的日向立刻吐槽道。
“都已經做出了這種事!”音無氣憤地說道。
“愚蠢啊!”直井文人沒有理會音無和日向兩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難道都沒有人發現這裡是挑選神的世界嗎?擁有活著時候的記憶,貌似大家都有一段十分殘酷的人生吧!為什麽呢?正因為這樣才有成為神的權利。因為只有經歷過殘酷的我們才有成為神的權利。而我現在已經達成了。”
“你成為了神有想怎麽樣?”音無反問道。
“要賜予你們安息。”直井文人用神棍的口氣說道。
“賜予我們?”日向不明白地問道。
“你不是將大家都打得不醒人事了嗎?”音無大聲地質問道。
“那是因為他們都在反抗啊!”直井文人指著那滿地的‘屍體’。笑著說道。
“你們在擁有成為神的權利的靈魂的同時,也注定了要經受痛苦回憶的折磨。神已經確定了。那麽就讓我賜予你們安息吧!”直井文人一邊說著,一邊向由理和李非凡走去。然後一腳踢開不省人事的李非凡,一把抓住由理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由理痛苦地掙扎著,可惜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由理!你還想做什麽?”音無見狀,
本來直接衝上去阻止直井文人,不過當他剛站起來,NPC學生就不約而同地用槍指著音無,如果他再前進一邊,就立刻讓他變成馬蜂窩。 “你想···做什麽?”由理勉強打氣精神,看著直井文人問道。
“你馬上就要升天了!”直井文人帶著冷笑,靠近悄聲說道。
由理一臉詫異。
“其實在這個世界裡完成在了心願,滿足了生前的遺憾,就會消失了。所以就會升天了。”
日向和由理都好像想起了什麽。
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井文人繼續冷笑著說道:“你馬上也就要升天了。暈美好幸福的夢想一起。”
由理一邊掙扎著,一邊說道:“你不知道我的過去吧!”
“不知道也沒關系哦!”直井文人卻給出了讓由理詫異的回答,看著由理的雙眼繼續說道:“我花了那麽長的時間準備的,不僅僅是關押天使的牢獄,還有催眠術!”
這時由理才明白他是如何操縱這群NPC學生來襲擊他們的。
“來吧,閉上眼睛。現在你就可以開始做幸福的夢想了!”直井文人眼睛慢慢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他慢慢引導著說道:“在這種世界也能夠做幸福的夢啊!”
“難道····難道··難道···”雖然由理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直井文人的催眠術不是她能夠完全抵抗的,所以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漸漸浮現了幻像。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幾個孩子,他們臉上還露出特別幸福的表情。
由理一直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到姐姐的義務,沒能夠保護這三個孩子,所以一直從心裡自責著。如今卻看到他們三滿臉幸福的笑容看著自己,這種責備愈加強烈,愈加得痛苦。
一直在昏睡中的李非凡突然感覺到了由理的痛苦,醒了過來,不過當他看見由理滿面痛苦的樣子,讓他十分的心疼,明明說過要保護她不受傷害的,可是現在···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Overdrive!”
“請你離她遠點!”
李非凡無視全身上下的疼痛,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在直井文人的驚訝中將他撞飛了。趁此機會,立華奏離開開始將NPC學生手中的槍破壞掉,而音無則衝了過來將直井文人製住了。
李非凡一把抱住痛苦掙扎的由理,著急的大喊道:“不可以,不要因為這種虛假的回憶而消失啊·····”
由理被歡喜過來了,李非凡大喜,不見由理還是一臉痛苦的樣子,趕緊提起剛剛恢復過來的精神力,安撫著由理的精神。
而音無卻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夥伴們被弄得不省人事,Leader差點因為虛假的記憶而消失,他提起因為遠超計劃的意外而顯得慌張的直井文人,憤怒地吼道:“我們活過的人生都是真實的,是毫無虛假的人生,大家都努力的活過。所以才有那刻苦銘心的記憶。那些都是拚命努力活下去的記憶啊!無論那是什麽樣的記憶,都我們活過的人生啊!你竟然想要操縱它,玷汙它!你的人生也應該是真是的吧!”
音無這一番話不僅將讓已經清醒地由理和李非凡、日向、立華奏陷入了深思,也視乎讓直井文人回想起自己的人生——生前一直不是為自己活著,而是為他已經死去的哥哥活著,成為他哥哥的替代品。他的眼睛開始迷離起來。
“你的人生···也是真實的吧!”音無講到激烈出,盯著直井文人迷茫的眼睛,然後情不自禁地抱著了直井文人,雖然不知道他的過去,不過只要來到這個世界,那麽生前肯定是殘酷的,繼續說道:“努力的人是你啊!在拚死掙扎的也是你啊!不是嗎?”
“擺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直井文人喃喃道。
“我明白的,你在這裡!”
“啊···你認同的是我嗎··”
“除了你以外,我還能認同誰呢?”音無反問道,“我抱著的是你,除了你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就你一個人啊!”
直井文人想起來了,小時候跟哥哥比賽看誰先抓道柿子,結果贏了哥哥一次,而且父親第一次稱讚了他說“文人你也挺厲害的嘛”,這是他最想聽到的話,因為這是父親認同了他和他的存在。這時他也意識到了,其實父親最嚴厲的話語,其實就是認同他的話語。
直井文人望著烏雲消散了的天空和初升的朝陽,流出了淚水。
而李非凡則緊緊抱著由理,空中喃喃道:“太陽升起了。”
由理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李非凡的懷裡,靜靜享受著這份寧靜。
立華奏也微微一笑,可惜無人看到這美麗的笑容。然後默默地離開了。
······
事後,除了由理、日向、音無和李非凡,SSS其他人都不知道最後是天使救了他們,還以為由理大發神威,一舉扭轉的戰局,取得了勝利。而由理根本沒辦法說出事實,隻好默不作聲。這被認為是她謙虛的表現,所以由理的聲望再次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當時幸存的三人也被認為是功臣,但是去被由理的風采蓋過了,所以其實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這次事件結束以後,李非凡發現由理心裡的那堵高牆似乎已經開始有破碎的痕跡了。他一直希望由理能夠走出過去的陰影,並為此而努力著,用平時的一言一舉默默影響著由理,用這顆溫暖的心想來融化她心中冰山。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以後終於收到成效了。
自從李非凡表白之後, 由理一直不敢直面這份感情。雖然每天都與李非凡在一起,但是卻很少對李非凡又表示親密的舉動。她因為心中的那份愧疚,那份不甘,把對於李非凡的感情壓入心裡。在經歷了這個事件以後,她雖然那份愧疚與不甘更加深刻了,但是也不再壓抑自己,更加坦率地面對李非凡。
以由理的性格來說,只要想開了,就絕不會扭扭捏捏地,而是開始主動出擊。比如說現在兩人猶如普通情侶一般在校園裡散步。而且由理還主動地牽著李非凡的手。這可是李非凡不曾想到的。以前雖然有牽過手,但那都是為了趕路,情急之下而為之。如今卻是專門的。層次已經不同了。
李非凡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與由理之間的那種距離感消失了,這讓他從心裡感到高興。看著由理那燦爛的笑容,李非凡覺得其實幸福就是這麽簡單。他決心這樣的幸福一定不能夠讓從自己手中它溜走。
而且李非凡決定了,等岩澤麻美英靈化完成以後,兩人再闖到一次地下通道,不管結果如何,回來以後一切都向由理坦白。當然岩澤麻美的事業必須說的,他們的未來必將是
由理的一切他都知道,但是他的情況由理卻一無所知,由理卻沒有追問,雖然早就發現了他的一些可疑行徑,但是由理相信李非凡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危害SSS的事情來的。
正是因為由理這份信任和無聲的支持,才在李非凡心裡有如此重的地位。也讓李非凡每日飽受內心的折磨,現在的他已經快要到達忍耐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