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靈吾孩:今想起久未曾與你片語,故甚是記念,你母靜嫄頗為擔憂你們的近況,政府前日為我安排了工作,我現改名叫金岱賓,現為北京市運輸公司汽車司機,景明可還好,士龍也上學堂了吧!我們一切安好。勿念,父:溥僖。”溥慧靈是邊看邊流淚,淚裡流著思念和暫時的放下,放下的是父母的危情。“媽!這怎還哭上了。”朱士龍敏覺的看著母親,“孩子,媽這是高興”朱士龍撓了撓頭“呀!這算不算高興過了頭。”溥慧靈一陣氣結:這孩子,春雨希瀝瀝的下個不停,月夜卻趁著春雨的不備把月光輕輕從窗台溢進了這小小的斑駁的平磚房。湖南省汵澹農場地處湘西北津市市後白洋堤。監獄位於東經111°51‘51“至111°56’5”,北緯29°38‘27“至29°44’l”,呈長條形鑲嵌於西洞庭西北澧陽平原,澧水下遊支流涔河、澹水交匯處。南倚湘西北重鎮津市市區,東、西、北三面與澧縣毗鄰,海拔30-37米。下午的雨剛過,朱景明拖著一雙扎腳的稻草鞋,腳指頭有許多已經潰爛,扛著一把鋤頭,蹣跚的走在隊伍的後端,泥濘的土水冰涼的滲透草鞋擊刷著潰爛的傷口,一臉蒼白滿臉胡茬,一身青黑的中山裝補滿了無數的拙略的補丁,朱景明感覺傷口發炎的有些疼,想停下擦擦腳傷的泥水“朱景明幹啥呢!又想偷懶是不是,就你們這些知識分子事多,趕緊的跟上。”同樣布衣補丁的民兵張二嘎背著漢陽造步槍,毫不留情的催促,朱景明咬了咬牙!醒了醒痛楚的感覺,拖著腳去追趕隊伍,此時,當地監獄長喜來伍正和農場場長管得寬在商量下個月的開荒計劃,“喜監獄長來自北京高層AAA級絕密電報,”“刷”喜來伍即刻立正“是,喜來伍接令,管場長請你回避。”隔會,喜來吾閱完後全副武裝的電報員帶著幾名隨從離開了。“三號大隊嗎!找白冰指導員接電話”“是,監獄長”“喜監獄長,我是白冰!”“白冰同志根據上面指示立刻押解編號1314朱景明收拾行李到監獄移交室,不許問,不許打聽,AAA級絕密”三大隊指導員白冰一聽立馬立正“保證完成任務,”隨後親自帶領獄警趕至勞改農場點,“朱景明趕緊站住”冷冰而無情做喝喊讓蹣跚的朱景明意識到了危險。這種鬥爭經驗是長期關押總結出來的,自己怕是要上路了,抬了抬頭,整了整衣襟。在持槍民兵和獄警的押解下來至關押的囚室,“收拾東西,趕緊交接”朱景明平靜的收拾不多的行李,把在獄中寫的世界經濟統計,世界經濟預計的原稿小心的整理。“好了,快點別磨磨唧唧。”獄警郭沙有點不耐煩了。移交室,嚴肅而警精,身穿一身少將軍裝的盧家國親自從湖南長沙軍區驅車前往汵澹監獄同行的居然出現龍辰的身影。“龍隊長您看這是朱景明的檔案,”朱景明1947清華大學畢業 1947 年應得美國李氏基金會獎學金赴美國威斯康星大學經濟學系學習,獲碩士學位。1949 年美國衣阿華州立大學統計學系學習。1950 年1 月回國,在武漢大學經濟學系任副教授、教授。1965 年北美經濟研究室(後改稱美加經濟研究所)研究美國經濟,世界經濟統計,經濟預測等課題。1966年因資本言論極左思想,家庭成分複雜,有叛國,構結美帝主義投靠美帝主義傾向1967年2月關押大通湖勞改農場進行勞動再教育,於1974年12月押至湖南汵澹監獄繼續進行勞動再教育。
“看來朱景明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呀!”“首長”喜來伍急匆匆的趕來立馬立正敬禮匯報“這是朱景明勞造的全部經歷過程”盧家國沒有看隨手收了起來淡淡的問了句“交接清楚了?”“首長已全部交接清楚。”“好帶走”盧家國親自上前迎接,一臉的真誠“朱老師,請諒解”朱景明抖嗦了一下,這劇情不對呀!喜來伍則是大驚失色,我會不會穿小鞋呀!白冰更加驚詫原以為朱景明再也怕是要走的人了。龍辰小心的接過破爛的背包和非常陳舊的上海牌皮箱。盧家國則小心的扶桑著朱景明走出兩扇高大的監獄大門上了軍0001吉普車趕往邵東一中附屬小學教師住宿平房。“啪,啪”的敲門聲把隔壁張老師驚出來了, 張自華是附屬學校二年級一班的班主任是朱士龍的班主任,看著小街面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張自華心裡是有些涼,他是知道溥老師一家的情況的,這是凶多吉少的狀況呀!張自華嚇得縮回房內,“溥老師,請開開門”龍辰輕輕的呼叫。正收拾行李的溥慧靈自然是聽到這熟悉的敲門聲應聲而推門“龍護衛不是明早才出發嗎!”“溥老師您看看誰來了。”盧家國先打開右車門,迅速再繞過車頭打開左車門把朱景明攙服下車,溥慧靈一時竟沒有認出朱景明來。“慧靈!是我”輕顫粟的聲音驚醒了溥慧靈兩行滾燙的熱淚無法控制的默默的流淌,此時均無聲,春雨也恰好停了有些時間了。說真的溥慧靈是不相信眼前站著的是自已奔走相訴的丈夫,多少個日夜,多少次伸訴,多少次請求,多少次被拒,又多少次被威迫,“真的是你嗎?景明!”這聲音充滿了無奈,心酸,聞之令人淚奔,龍辰這種硬漢眼眶有些溫潤了趕緊的抹開了頭靜靜的守衛在一則,“爸爸,你是爸爸,爸爸”朱士龍從開門的空間奔跑而出投向朱景明有些削弱的懷抱,朱景明此刻眼淚也不爭氣的垂淚了下來,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撣,只是未到傷心時呀!“士龍,是爸爸,是爸爸,孩子”半擁著朱士龍,這時腳上的疼痛直衝神經,朱景明不禁“唉喲”一聲,原來朱士龍踩住穿著草鞋潰爛的腳指了。“爸爸你怎麽了,”朱士龍靈敏的掙脫懷抱,直覺到自己腳下傳來的儒動,蹲下低頭借著月光都可以看到潰爛嚴重血肉模糊腳指,朱士龍忍不住大聲嚎啕哽咽“爸爸您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