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什麽武技?怎麽能消去我的武技?”
千楓逸怔怔問道。
“把你的劍拿起來,繼續,如果你能看清我的動作自然會知道我是如何消去你的武技。”
將木劍重新握在手中,視線全部匯聚在顏澤的劍上死死盯著。
“鏘~”
雙劍交擊,顏澤側身撞肘,虎虎生風。
千楓逸向後退一步,雙眸堅定,
“怒浪驚天!”
趁對方未擺好防禦姿態,這一劍在理論上來說應當是必中的。
“破綻太多了啊。”
顏澤淡然的聲音傳出,這一次千楓逸看清了他的動作。
僅僅只是樸實無華的一劍,甚至沒有運用絲毫靈力,可當雙劍碰撞時,巨浪卻直接憑空消失,劇痛再次傳來!
“嘶!”
千楓逸看著右手一片紅腫,驚訝道:“原來是這樣!武技雖然厲害但終究是人施展的,必然存在破綻!”
顏澤有些詫異同時也在意料之中,本以為他還要好幾次才能明白,倒是一次就懂了其中道理,族妹選的人果然不凡。
“繼續吧,接下來,該教你什麽是劍意了,準備好了嗎?”
千楓逸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而又純粹的力量,凌厲逼人。
抬頭一看,那人四周空氣盤旋震蕩,仿佛有劍在鳴叫,整個人飄飄似仙,雙眸凌厲。
“那個,我能說我沒準備好嘛?”
千楓逸害怕的向後退了幾步,弱弱的問道。
顏澤一步踏出,劍意肆虐而去,路上竹葉迎風而起削為塵粒。
“導師!救命啊!!!殺人啦!”
千楓逸見此,身體一顫,大喊道。
在竹閣中的男子:“......”
一天很快過去,只是對於千楓逸而言卻是跟過了半個世紀差不多。
“噗咚~”
剛剛走入竹閣的千楓逸一倒,躺在冰冷的竹板上,卻覺得此就是世界最溫暖的床,淚水都已經落下來了。
“終於結束了~”
千楓逸含著淚十分幸福的說道。
“如何?”
“嗯,還可以吧,領悟能力挺不錯的,就是太吵了些。”
顏澤回著,而後道:“今天就這樣吧,族...弟,我先走了。”
順口就要說族妹,但男子一瞪,連忙改口,急匆匆的走了。
“呃~~”
千楓逸流著哈喇子蹭了蹭竹板,睡得很香。
男子貌似有些無奈,將他抱回床上後,帶上門,迎著淡淡的月光,去尋玄老了。
......
“玄爺爺,肖爺爺。”
男子呼喊道,快步走入小閣。
“喲,轉眼不見,都長這麽大了。”被稱為肖爺爺的老者撫了撫胡子和藹的笑道。
“老肖,說了這麽久,你知道是什麽症狀了嗎?”玄老問道。
“走~帶我去看看自然就清楚了。”
肖老說著站起身,男子在前領路,這兩位曾名震世界的人在後面談笑風聲,扯著家常。
“老玄,我家後輩不爭氣喔,竟然被葉家的後輩給綁了,唉~你說說,這怎麽還一輩不如一輩了呢。”
“你啊,就知足吧,本來就是醫藥家族,還指望後輩弄出什麽名堂?”
“哎,老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在我這輩我肖家可是獨領風騷,除了那兩個古族,其他五家哪個敢不給我面子?”
“頂天了也不就個醫生嗎?還沒我這個舞文弄墨的厲害哩。
” 肖老剛要懟回去,男子恰好道:“肖爺爺,玄爺爺,到了,就在裡面。”
“老夫我不跟你計較,走!看病人去。”
肖老甩甩衣袖,疾步走向竹閣。
“這老小子,心胸還是這麽窄。”
玄老道一聲跟著進去了。
兩人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對於肖老能否查看出病症一點不擔心。
“怪了怪了,真是怪了。”
肖老收回手,站起身,喃喃幾句。
“怎麽?老肖,多年不出手一出手就不行了?”
“滾滾滾,別擱這搗亂,哪涼快哪待著去。”
肖老沒好氣的回道。
“肖爺爺,他究竟得了什麽怪症?”
男子擔憂問道。
肖老貌似還無法確定,只是道:“等他發病的時候一切就明了了。”
男子聞言出於對肖爺爺醫術的絕對信任,只能等待千楓逸發病了。
兩個時辰後,
“呃啊!!”
千楓逸猛然痛醒。
嚇了肖老一跳,趕忙上前想要摁住他查看他體內的情況,但居然摁不住。
“快過來幫忙啊!”
兩人聞言上來分別摁住雙手雙腳。
肖老一番查看,眉頭漸漸緊鎖,最後驚道:“魔氣?”
而後十分嚴肅的問道:“欣兒,他到底是誰?”
男子一愣,用身體護住千楓逸,道:“肖爺爺,你不能殺他!”
“欣兒!他身染魔氣每夜承受噬心之痛,終會成魔!此時不殺,莫非為未來養一隻屠戮生靈的魔麽!”
肖老說著運起錯骨手,便要將千楓逸扼殺在搖籃之中。
“肖爺爺!你要殺他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男子雙眸堅定無比,一副誓死也要保護身後之人的模樣。
“老肖!不可!”
玄老語氣也嚴肅起來,對於魔一事,無論是誰聽見也無法心如止水,那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凡入魔者,無心無我,嗜殺一切生靈。
肖老微微冷靜了些,撤去錯骨手,歎道:“欣兒,此子體內氣息混亂,仿佛一個遠古戰場,每到夜晚戰爭一觸即發,唯有極其珍惜的治療聖物方能略微壓製。”
“唉~”
肖老看了眼無比痛苦的千楓逸,歎了一聲,離開了。
空氣沉默片刻,玄老見男子一副護犢子的樣子,謹慎的看著自己,也不知說什麽好。
“欣兒,你別聽那老小子瞎說,他醫術那麽爛連我的舊傷都治不好,肯定還有希望的。”
“玄爺爺,謝謝,肯定還有希望的。”
男子緊繃的神經松下來,道謝一聲,而後看著千楓逸堅定的說道。
玄老搖了搖頭,走出竹閣,卻見那老小子愣在幽徑上。
“老肖。”
肖老回神,道:“走吧。”
兩人並肩走向小閣。
“你們武者公會...”肖老欲言又止。
兩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
“我並不能決定什麽,希望那個小家夥的運氣足夠好吧。”
“是啊,你我兩人,也只能先保守著了。”
最後兩人同時道:“不能對不起小欣兒的父親啊。”
渾濁的雙眸閃過一縷精芒,定格於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