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藝術’的侮辱!”
記憶閃回結束,這是王異所說的第一句話,隨後面色變得沉重起來,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悲涼。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傀儡竟然是生生的活人,從小就開始圈養。”
“只要從五歲開始鑒定,被鑒定出擁有傀儡之心那這個人注定成為傀儡,不管他或者她,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
“怎能如此畸形、如此病態。”
這種三觀,哪怕是研究人傀儡,從而被鑒定為精神有問題的王異也無法理解。
無法想象。
在和諧的現代社會,哪怕是有差距、有階級的存在,那也是一種競爭關系,至少人與人是相對平等的,而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平等這一說。
或者說,貴族與平民在成為傀儡這一件事上平等?
這時候王異跳脫的思維突然想到:“那種天天在叫囂、不滿的各種人,如果是生活在這個世界,會不會非常有趣?”
王異是個天才也是個偏執狂,曾經他為了找份與解刨相關的工作,研究人體和動物,花了一年時間從零開始專業學習,然後憑著短短一年,他就獲得了這樣一份工作,並且自學了機械,心理等知識。
拋開記憶閃回中的情緒,這短短的兩段記憶閃回,讓他得到了許多當下急需的缺失信息。
這些信息包括,傀儡是什麽,傀儡之心和他的藍色血液,至於其他的不是眼下急需的信息,王異記在心裡暫時拋之腦後。
了解了這個世界傀儡到底是什麽,這個關系到他的行動力,到底是裝‘工具’還是有一定的自主能力,這是一條關鍵信息。
現在他知道只要把握好一道界限就好了,在一定界限內,他可以自主行動而不會引人懷疑。
而傀儡之心是一種特殊原因變異的心臟,更像是變種人的變異X基因。
與之不同,傀儡之心因為宿主的不同,所有能力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是相似,卻絕不可能相同,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一模一樣的人。
就像艾莎所擁有的‘鏡花水月的幻’,就是根據她的性格和經歷形成的,並且隨著成長會慢慢變化,而其他人的可能是‘海市蜃樓’‘完全催眠’‘操縱五感’‘寫輪眼’等等等。
其次,傀儡之心是在一定年齡就會開始覺醒,大概是五歲?不像變種人那樣突然覺醒,兩者之間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他們的處境吧?
值得一提的是,傀儡之心相互之間可以吸收,但不是獲得對方的能力,而是對於自己的一種拔苗助長,任何擁有能力的人,都只能擁有自己的能力,除非你有兩個心臟。
藍色血液則是一種跟自己形成了共生關系的蟲子,並不是什麽外星人,這是王異身體的特殊,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血都是藍色。
這是一種非常小的蟲子,百倍於紅細胞大小,用科學側的話說就是微生物,要直觀的形容的話,只能告訴你,人類一滴血裡大約包含著五千萬個紅細胞。
而王異的血液經過漫長的歲月,早就被這種形成了共生關系的微生物代替,在這個世界,他是一個‘傀儡’而不是‘人’。
這種微生物非常神奇,可以列為神奇生物一類了,王異並不知道這種蟲子怎麽來的,從記憶閃回中得知,這種蟲子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這種蟲子能夠吞食血肉、礦物、能量等等,而現在王異新知道,這種蟲子還能夠吞食記憶或者是情緒這一類沒有實體的東西,
不然王異無法解釋為什麽會看到艾莎的記憶。 更重要的是,它吞食了艾莎的能力‘鏡花水月的幻’,從蟲子的反饋中王異得知了這一信息。
特殊的是,艾莎的能力並不是王異直接擁有,而是蟲子本身擁有,並且王異可以明確的感知到,它們在反饋著這方面它們吃飽了,再也吃不下了。
“也就是說蟲子只能擁有這一個能力,而不能靠吞食來無限獲得新能力,‘鏡花水月的幻’也就是蟲子唯一的能力。”對此,王異不僅沒有失望,反而很驚喜。
現在的情況也就是說,王異本身能夠控制的就是他的傀儡之心所產生的能力,而王異的‘血液’則有一種致幻催眠的功效,並不是王異本身擁有這種能力。
除了以上的,蟲子還能不能夠吞食別的什麽東西,王異暫時還不得而知。
鑒於蟲子的功效,王異給這種蟲子取了個名字——幻食蟲。
王異雙手交叉在腹部,靜靜的躺在床上,頭腦飛快的運轉。
他知道這些能力後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身體中還有一個關鍵的東西——傀儡回路。
這種東西植入他的身體中,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頭部、心臟、手腳甚至骨頭中。
完全不知這種回路是誰創造的,但是無疑,這種回路就是這個世界傀儡形成的罪魁禍首,正是有這種東西的存在,所謂的傀儡師只要鏈接上這種回路,傀儡們就會瞬間失去反抗的力量,從而被控制成為提線木偶。
而且經過發展,到現在鏈接的手段多種多樣,一個念頭、一根線、一句話,什麽樣都有可能。
這種如套在古代奴隸頸上的枷鎖,讓王異暫時潛伏,他要先想辦法解決了回路的問題才行。
想到這裡,王異抬起左手放到自己眼前,看著自己的左手,王異回憶起洞穿艾莎腹部的那種感覺,他知道就是自己傀儡之心所附帶的能力。
王異從床上坐起來,閉上眼睛細細的感知許久。
突然,王異驟然睜開眼睛,神色平靜,雙目開始掃視房間內的物品。
房間內狹小且空蕩,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不得已,王異的視線看向床頭一角,眼神一凝。
左手五指並攏,做了個掌刀的姿勢,掌刀順勢揮下,肉掌朝著木質床角揮了過去,肉掌對堅硬的木頭,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隨著王異掌刀揮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好似砍在空氣中一樣,木質的床角沿著王異掌刀揮過的地方脫落,切面光滑,如同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砍下來的一樣。
王異體會著自己的能力,喃喃的說道:
“這就是無物不斷的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