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一個小村落,荒破貧寒,總就十幾戶人家。在這全沒有醫術的村落,人一旦生病,就會被早早的埋進土裡。沒有一絲生還的可能。瘦弱的夕還算幸運,十幾年來沒有生過什麽大病,父母依舊健在。這貧瘠的村莊,糧食短缺,城裡距這荒原相隔萬裡。
每戶人家的糧食都是自己種地自足,但終究是荒原,土地沒有多少養分,倒是野草遍地都是。所以也會養一些牛羊之類的動物,代步工具也只有馬。但也只有一些溫飽的人家會養一匹。
夕每日在田間耕作,由於糧食不足,顯得瘦弱無神。平時沉默寡言,做著耕地睡覺的循環,感覺沒有感情的存在。村裡的人家也各個有氣無力的存活。“夕!回來吃飯了”夕的母親來到田間喊到。夕放下手中的工具,跟著母親回到家裡。“去,到河邊打一擔水回來,回來後就可以吃飯了。”夕的父親讓夕去打水。夕也沒有說話,挑著木桶出了家門。
村中唯一的水源就是離村幾裡的河,河不大,但水流清澈,沒有受汙染,可以直接喝。
半個小時後,夕挑著水回來了,吃著菜,就這田裡中下的麥子做的饅頭吃著。吃了幾口,剩下的留給爸媽吃。做家門口的土塊上休息,然後繼續耕作。“你說這娃怎麽每次都不說話?”“哎呀,你管他呢,哎,我聽村的人石大媽說,她家丟了幾隻雞,還是在河旁邊丟的。你說,咱可以叫夕打水的時候去碰碰運氣,如果捉到一隻,那怎們就有口福了”“那可不”。夕的父母在桌旁閑聊。
夕休息片刻,起身要去田間。“哎,夕,你再去挑擔水回來澆地”夕母親說道,“順便啊,去看看河邊有沒有雞,有的話,捉一隻回來”夕的母親壓低聲音對夕說道。
夕愣了一會,挑著擔子就走了。來到河邊,夕先挑了一擔水後開始沿著河邊走,走了很久,可並沒有發現一隻雞。夕鬱悶的撿了個石子向河裡扔去,納悶的是,隨著
擊水聲,夕向河邊看了看,一隻死雞浮出水面,身體不知被什麽東西咬爛了,看著這碎肉般的死雞,夕也不管什麽,挑著水回家去了。
回到家也沒有和父母說什麽。晚上,夕躺床上睡覺,沒有任何異常。第二天,村裡又有人死去,但死法有些不同尋常,全身潰爛,痛苦而死。把屍體運出家門,扔進早就挖好的坑中埋了,村裡的人都習以為常。到了中午,又有一戶人家死了人。臨近夜晚,又有一戶人家死去一人。村裡的人雖然各個羸弱頹廢,但好歹每日勞作,身體素質還算好的。但這次一天去世三個人,村民開始覺得不對勁,在去世的村民家門前湊熱鬧。夕陽下,迎著殘陽,可以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在田間耕作。沒錯,此人正是夕,夕當沒察覺到村中的異樣,依舊做著自己的事。第二天,昨夜村中同時死去四人,和之前的人同樣的死法。村中的人開始人心惶惶,一大早就到村長家商量。“村長,村裡肯定有什麽傳染病,要不咱們村離開這裡,這村已經不能待了。”“是啊!村長,咱還是早日離開這裡吧,不然咱們都會死。”…………村民在村長家裡七嘴八舌的對村長說道。“這件事確實嚴重,這樣吧,今天我們就準備準備,離開這個村,另尋它地。”一個七旬老翁在人群中說道。此時,一個村民慌張的跑來,又有一戶人家死了。村民們開始躁動起來。“靜一靜!”村長開口。“就按我剛才說的,事不宜遲。”漸漸的,村民們開始向自家快步走去。
夕的父母回到家後,為離開這個村忙活起來,夕淡然的看著父母忙活。沒有一絲表情。 但,事情並不如意,幾分鍾內,又有噩耗穿出,這次不是三四個人死亡了,而是十幾人同時死去,那些人臨死時發出痛苦的哀嚎。村民接近崩潰,隨便收拾一下就如腳不佔地似的逃出村子。夕被父母拽著離開家,開始向村外的大荒原逃去。
這一切來的迅速,在逃跑的期間,陸續有人倒下。村民們清楚知道,出了村子,就算沒有病死,荒原上的野獸也會把他們撕爛,沒有半點活路。乾脆跪在地上,求著老天救命。臨近傍晚,已經沒有多少人活著了,夕的父母起初全身瘙癢用手在身上抓著,手上都是爛了的死皮,接近半夜,夕的父母開始哀嚎,期間夕木然的看著父母慢慢的死去。在這一望無際的大荒原上,充滿怨氣。“哦?,還有一些人活著啊~”在大片屍體中,漸漸出來一個身影,身穿黑袍的女性,全身散發著死亡般黑色的氣流,“這場實驗不是很好,還有人沒有死絕,唉~還要我出來殺漏下的”黑袍女說道。一道黑光閃過,那些還沒有倒下的村民在黑霧中消散,唯一沒有倒下的就只有夕一人。在承受黑光侵蝕下,夕依舊安然無恙。“哦?你這是?”黑袍女走到夕的面前“小子,你做了什麽,”黑袍女開口道。夕看著黑袍女,沒有開口,“裝神弄鬼,死絕吧你”黑袍女一揮手,夕屍首異處。到在地上。黑袍女結束這一切,轉身消失在這片屍體中。
荒原難得下一場大雨,洗刷這血腥的氣息。蒙蒙的大雨中,完全看不到遠處的東西,一個身影在雨中站起,彎下腰好像撿什麽。
大雨下了一整天,天空變晴了。夕躺在地上,全身安然無恙,只有衣服爛了幾個口子。
雨中的身影就是夕。雖然被殘忍殺害,但好像並沒有受什麽生命威脅。夕躺一片地上,原本生命堅強的草現在已經乾枯的沒有一絲生息。面對著滿地的村民,夕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絕望。靜靜的躺在那。
就這樣連續躺了三天,夕附近的屍體已經腐蝕成乾屍,“駕!”一聲呵斥,一輛馬車快速的駛過來,離夕不遠處停下,車夫下車走過來,拿衣服遮住鼻子看著一地的屍體。拿著個木棍在這之中翻看著,夕緩緩的歎了口氣,車夫肩膀一聳,緩緩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夕躺在周圍都是乾屍的正中間。夕坐了起來,看著車夫,慢慢站起來,走向車夫,由於腿很長時間沒動了,骨頭之間發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夕走到車夫身旁,手掌往車夫臉上一抹,車夫的臉隨著夕手掌的移動,快速腐爛。夕把爛成碎布的衣服扒下,從車夫那扒下的衣服換上。坐上馬車,抄起韁繩,駕馬奔出荒原。
夕在駕馬離開荒原的途中,腦中的信息越發清晰,完整。夕感覺體內有一個小圓球,散發著幽幽綠光,體內經脈全部壞死,除了心臟有些摻雜綠色的血液是正常的外,其他體內器官全部壞死。夕本來情感方面就如機器般。感覺體內的壞死後,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就如夕體內的壞死一樣,夕的外表也發生巨大變化,瞳膜變成綠色,頭髮也如沒有營養般的發黃,身材沒什麽變化,依舊瘦弱不堪。
夕使鬼差神從車廂中撿起一根卸棍,往自己的胸口處扎進體內,猛的拔出來,血液頃刻間從傷口中湧出,但沒多一會,血液凝固,傷口快速的愈合回來。傳入夕腦子裡的信息清晰的告訴夕,體內的病毒由於夕身體的特殊原因已經異化到難以想象的地步,自主的在夕的體內匯聚成丹狀,這也就是夕死不了的原因之一。
時光流逝,夕已經離開荒原的范圍,逐漸見到稀稀疏疏的人煙。夕已經接近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把馬車停下一戶人家的門口,下車敲著這戶人家的門,隨後,門開了,一位八旬老嫗探出頭,看到夕在門口等待,疑惑不解“這位小兄弟來此有何事?”夕由於一直在荒原,沒說過一句話,就此不會說話。夕指了指肚子,示意自己餓了,但自己也知道一物換一物,所以從馬車車廂裡拿了一袋農作物給老嫗,示意自己來要點東西吃。
老嫗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會說話,但也明白夕是來換吃的。招手示意夕進來。夕進屋子後,一旁傳來一聲稚嫩而帶有哭腔的聲音“奶奶,我的木偶壞了!”隨後跑出個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裂了兩半的木偶小狗。“好啦好啦,等奶奶一會,一會有好吃的”老嫗慈祥的對自己的孫子說道。“哎,吃的,奶奶我也要吃”孩子聽到吃的,隨手把木偶扔到地上,“好好,先坐下吧,等下奶奶就好了”
老嫗開始忙活起來。“奶奶,這人誰呀?”孩子怯生生的看著夕,夕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臉,咦!,孩子快速的跑到自己奶奶那,夕找了個板凳坐下。片刻,老嫗端著兩盤菜出來,“來,吃吧,可憐的孩子,看這瘦的”老嫗面帶微笑的看著夕吃。孩子坐在夕的對面,看著夕,也許是被嚇的,小心翼翼和夕吃著桌上的飯菜。
吃完,夕向老嫗表示感謝,走到門口,突然,精神一片恍惚,黑色的毒氣從腳下暴湧而出,夕立刻全力控制毒氣不繼續向外噴湧而出,夕此時腦子裡想的只有一件事,不能讓老嫗和孩子無辜的被自己殺死。之前的車夫猶豫被夕看穿了有想動死人之財的念頭,從而殺死。而眼前的的這一老一少,沒有任何邪念,但夕才掌握不久,體內的毒氣自己控制不了,於是,夕耗盡力氣,把毒氣全都引流回自己身上。霸道的毒氣不斷侵蝕夕的身體,夕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老嫗嚇的把孩子擋到身後,看著夕痛苦的顫抖,顫顫巍巍的走到夕的旁邊“孩子!你怎麽了!孩子”老嫗慌張的握著夕的肩喊道。“不。。。不要。。靠近我,帶孩子。。。離開。。屋子”夕虛弱的對老嫗說道,“我身上有毒。。離我。。遠點,離開這!”老嫗雙腿顫抖,帶著孩子離開屋子。此時,屋裡傳來陣陣慘叫,夕的體內,所有器官都被毒腐蝕殆盡,而體內毒丹卻僅僅靠著一點點沒有被腐蝕的細胞分裂成新的器官,分裂速度快到極致。夕在這不斷腐蝕分裂的過程中痛不欲生,終於,臨近半夜,這個過程終於結束了,夕體內的毒消耗殆盡,清醒過來。推開門,老嫗帶著孩子恐慌的看著夕,“今天對不起您了,您看缺什麽東西,我看能否補償您”夕開口賠罪道。“孩子,你是修仙之人吧。”老嫗開口道。“修仙?那是什麽?”夕從未聽過這樣的字眼,“孩子,你家住何方?”老嫗問夕。“我.....一個荒原上的小村落。”夕簡要道。“原來如此,孩子,如果你要老馬車去做買賣,那就一路向南,那裡是熾離國”老嫗指向南方道。“謝謝老人家了,這是一點謝禮”夕從車廂裡找出一小包車夫放的錢袋,遞給老嫗,駕馬離去。
夕這幾天一直在附近轉悠,並不急於趕路,體內毒素並沒有安分下去,夕隻憑借神秘而來的記憶操控著毒素,能強行控制著毒素不出來已經算是超出記憶內容外了,月色朦朧,夕把馬車停好,在森林深處找到個小水池,涼水掠過頭頂,蟬在樹間輕輕鳴響,夕泡在水裡仰望著看著月亮。今後要做什麽.....夕任憑自己在池中飄蕩,眼神迷離。村裡的人沒有活口,黑袍人來歷不明,自己為什麽死不了,這些事夕目前不知道任何緣由。見識尚淺,外面的事夕從未聽過,也從未見過,之前的事只有種地,挨餓,沒有任何精神上的填充,沒有色彩。
“去外面見識見識吧,反正自己死不了,我身上的事還沒有什麽解釋,去外面找找答案吧。”夕輕輕歎口氣,身體隨之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