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母羊的這段時間裡,杜維和法拉的母親,也就是喬納太太聊了許多。
喬納太太很喜歡孩子,但在有了兩個女兒之後無法再生育,因此每逢附近有人生了孩子,總會熱心幫助。
陸續的,附近的居民給杜維送來禮物,歡迎他搬到水仙花街。
禮物都是平常的東西,杜維從中感受到滿滿的心意。
“杜維,你真是個受歡迎的小夥子,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可沒有收到這麽多禮物。”喬納太太打趣道。
“鄰居們很熱情。”杜維看著嘎嘎亂叫的鴨子哭笑不得。
“為了回應他們的熱情,我想你該準備聚會了。”
杜維也是這麽想的。
遠親不如近鄰,何況他連自己的家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那是一定的,但我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到時候可能需要你的幫助。”杜維道。
“身為你的鄰居,這是一定。”喬納太太豪爽地答應了。
喬納很快回來,牽回來一頭母羊和一頭小羊,手裡還提著一桶牛奶。
“這是老伯特送給小寶寶的禮物。”喬納將羊奶交給自己的太太。
“哦,真是太棒了,小寶寶馬上就能有奶喝了。”喬納太太提著奶進了廚房,羊奶需要熱一下才能給小寶寶喝。
喬納是一個像山一樣,看起來很可靠的男人。
“謝謝。”杜維道謝。
“不用客氣,應該的,以後遇到麻煩盡管找我。我該去碼頭了,再見。”喬納說著,大步離開了。
“再見。”
維克托很快喝飽了羊奶,進入睡眠,喬納太太來了客人,急匆匆回去了。
屋裡很空曠,冷清的可怕。
坐在酒桶上,杜維問道:“哈維,你覺得這裡是不是該擺上點什麽?”
哈維靜靜地蹲在一邊,它只是一隻史萊姆,什麽也不懂。
“我覺得應該擺上一張餐桌,幾把椅子,最好能移栽幾盆花,還需要一張嬰兒床,我做飯的時候總不能把維克托放地上吧。
樓上也需要一張,維克托和我睡一起是很危險的。對了,還有你的小窩,還要一張墊子。
桌子還是多買幾張吧,雖然錢還有很多,但不能坐吃山空,萬一出了意外呢?嗯,再讓我想想,還需要些什麽……”
杜維絮絮叨叨地說著,很快確定了要買的東西,以及房屋第一層規劃。
桌子不用多,他決定走精品路線,昨天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廚藝水平,他相當的有自信。
這樣的話就不用額外雇傭服務員了,他自己就可以搞定。
再擺上漂亮的花卉,營造一個良好的用餐環境。
水仙花街是商住兩用街,這裡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做生意,一層是商鋪,二層三層是住房。
窮人來這裡買東西,富人偶爾也來逛逛。
杜維目標就是後者,從有錢人的錢包裡掏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好了今後的打算,杜維上樓換了一身衣服,抱著維克托,帶著哈維出門了。
杜維詢問了喬納太太這附近哪裡有木匠,並謝絕了她讓法拉陪同的好意。
一路慢悠悠地逛著來到木匠家,杜維看見爬在櫃台上打盹的學徒。
“醒醒。”杜維敲了敲櫃台。
學徒驚醒,頭頂三根毛翹起:“這位先生,你需要什麽?我的老師是這裡最好的木匠。”
“我需要定做一些桌椅,喬納太太向我推薦了這裡。
” “喬納太太是很棒裁縫,她的眼光總是不錯。”
學徒拿出一本老舊的冊子,攤開推到杜維面前:“看看想要個什麽樣的?我的老師一定會讓你滿意。”
杜維翻著冊子,很快選定了材料和款式:“就這些吧。”
學徒的眼睛亮了,雖然數量不多,但選擇的材料可不便宜,做工也是最好的。
“哦,先生,你可真是有眼光。”學徒討好地笑著,下筆飛快,寫了一張單子跑到裡面去了。
很快,一頭腦袋上頂著木屑,穿著破爛的老者走了出來。
混濁雙眼上下打量杜維一番,老者坐到椅子上,慢悠悠地說著:“這位先生,為了達到你的要求,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當然,我並不著急。”前還有很多,杜維做這些不過是出於興趣。
“那我想我一定能做到最好,另外,先生,我需要保證,橄欖木可不便宜,它們漂亮的花紋令人著迷。”老者不緊不慢道。
“需要多少?”
“一半吧,兩個個金塔克,我保證這是最便宜的價格。”
杜維遞過兩個金塔克,心裡感慨真是便宜。
也是,在一個有魔法的世界裡,橄欖樹不過一種普通植物,哪怕成材,也不會貴到哪裡去。
老者接過金塔克用牙咬了一下,再吹了吹,放到耳邊聽了個響,才將錢收起。
“好了先生,我需要開始工作了,你要的嬰兒床明天就能做好。”老者向裡面走去。
“那我明天再過來,再見。”
學徒殷切地將杜維送出門。
繼續往前走著,杜維給哈維買了一個精美的手工編織小窩,搭配一張柔軟的墊子,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裝飾品。
不知不覺走到水仙花街的盡頭,前面是一條更為乾淨整潔, 建築也高級了不止一級的街道。
杜維轉身往回走,前面不是他能去的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中午了。
昨天買的菜都蔫了,杜維分外想念冰箱這一偉大的發明。
杜維將就著炒了兩個菜,搭著麵包解決了午飯,給維克托喂了一次奶。
下午將樓上樓下打掃一遍,杜維發現了隱藏在樓梯下的小門。
門的材料和花紋與牆相同,只是多了拉環,要不是杜維清理樓梯下的蜘蛛網,還真沒看見。
小門上了鎖,杜維拿出鑰匙試了半天才將門打開。
下面黑漆漆的,能見度有限。
端著蠟燭,杜維沿樓梯向下走去,哈維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還沒到下面,杜維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是啤酒悶了很久餿掉的氣味。
“是酒漏掉了嗎?”杜維捂著鼻子,心中猜測。
來到地下室,燭光照亮一方空間。
“原來有桌子嗎?但看起來質量不是很好,可以拿來聚會。這是啤酒?味道不是很好。”杜維蘸一點殘留的啤酒嘗了嘗,又酸又澀又苦。
做為心臟供體,酒這種東西和杜維無緣,但他也不是沒嘗過,味道差別很大。
大概,這世界啤酒就這個味道吧。
“聚會上用吧。”杜維默默決定了這些劣質啤酒的用途。
“杜維,你在嗎?”上面傳來法拉的喊聲。
估摸著法拉找自己有事,杜維端著蠟燭回到樓上。
除了法拉,杜維還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