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聲略帶陰柔的男聲響起,打斷了方嵐與泰狄兩人的對話,方嵐一回頭,卻見來者黑衣黑褲,懷中一隻白貓慵懶地打著哈欠,身後跟著一個精壯的漢子,目光凶狠地看著方嵐。
“哦?原來是白璋,剛才你大哥來找事的時候,不知道你躲到哪裡去了,現在又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方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打趣道,雖然他和白璋算不上什麽仇家,不過鑒於他之前白佟前來尋釁時候沒有出現,方嵐對他也沒有什麽好感就是了。
“你這話說得,就好像是我在躲他一樣,如果不是我在幽潮幻境之中浪費了太多時間,還能容他如此丟我白家見面?況且我必行也不是來同你鬥嘴的,你把這個,交給那個紅衣長老。”白璋說話見,朝方嵐丟過去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塞著一個小紅塞,卻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兒。
“這是什麽?”方嵐接過來瓶子後晃了一晃,聽著瓶子裡傳來的沙沙聲響,聽上去是什麽粉末。
“白佟的命蠱雖然不是天下奇蠱,卻也不是一般醫者可解,這是我們白家的蠱王屑,可以化解他的命蠱之毒。”白璋解釋道。
“蠱王屑?”方嵐正要打開瓷瓶一看真假,卻被白璋出聲製止了。
“這蠱王屑一旦得見天日,就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可用了,你若是現在打開蓋子,我可沒有第二份給你。”白璋所言不似有假,方嵐也沒再懷疑。
“我倒是想知道,你和你的那個大哥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現在又送聽上去就很珍貴的解藥來,為的是什麽?”方嵐雖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白璋送來的解藥,不過這其中緣由還是要問一問的。
“很簡單,我不希望因為他影響到我在劍宮的修行,就這樣吧,我還要去修習劍法,若是日後在擂台之上遇見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至於你旁邊這位,倒是有點與眾不同的熟悉味道。”白璋一轉身便帶著幾人離開了,方嵐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便把瓷瓶收了起來。
“我說方嵐,你和這白家之人倒是來往密切,得罪出一個死敵,現在竟然還有人幫你。”泰狄在兩人說話時就在那裡一個人自斟自飲,現在白璋終於走了,可算是有機會和方嵐說話了。
“幫我,這話從何說起呢,他都說了,這解藥為的是不影響他將來在劍宮的修行,我能有什麽好處?”方嵐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泰狄搖了搖頭,隻歎一聲方嵐太單純,隨後又是一杯酒下肚,這才同方嵐講道:“方嵐,他把這解藥給你,就已經是有意在接近你了,不然他為什麽不自己交給其他長老,要你去送呢?”
“這…”方嵐確實有些發懵,泰狄所言字字在理,白璋為什麽不自己去而要托他方嵐代行呢?
泰狄見方嵐遲疑,便用手指輕敲著桌面,繼續解釋道:“不知道了吧,這第一點,就如他所言,可以緩和他作為白家之人同劍宮的關系,而第二點,交給你去,同樣不會影響到第一點,並且還能和你拉上一層關系,他何樂而不為呢,就憑你在山下客棧那一手摘葉飛花的暗器,也足以讓他記住你了。”
方嵐撓了撓頭,暗歎自己不通世事,如此簡單的人情事理自己都看不清,以後這江湖,可是難走的很。方嵐趕緊端起茶杯,敬了泰狄一杯,說道:“原來如此,看來這人情世故一道,我還要和泰兄多學些,來,泰兄,我敬你!”
泰狄倒也不在乎方嵐以茶代酒,只要有人陪自己喝酒陪自己說說話,他就很滿意了,酒過三巡,泰狄喝的有些多了,便自行回到了劍宮安排的客棧休息,而方嵐卻是閑來無事,便朝著成東南的演武場走去,自己帶出的那一頁劍譜,自己還未加詳看,這三天時間說多不多,說少越不少,自己還是要抓緊時間修習才是。
吃飽喝足的方嵐腳步也快上了許多,不一會兒便走到了演武場之中,眼見四下無人,方嵐便有些奇怪,心說:“照理說雖然劍宮給了三天時間,這半日算是富裕出來的,可也不應該沒有一個其他武者啊,難道這世家子弟都這麽懶散麽?”
方嵐正想著,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鑽出來了一個素衣老者,住著一柄桃木杖,顫顫巍巍地朝方嵐走來,等兩人相距不到丈許時,才開口道:“這位小公子,可是來演武場修習的?”
方嵐一抬頭,對上老者慈祥又堆滿了笑容的臉,趕忙一欠身行禮,答道:“正是,只是不知為何,這演武場之中一個武者都沒有,難道我是第一個來的麽?”
老者發出了幾聲輕輕的笑聲,對方嵐說道:“小公子,這演武場的外場,是用來給你們三日之後比鬥所用,又怎麽可能讓大家在這無遮無掩的廣場上各自修煉劍法,這樣一來,豈不是容易讓有心人提前做好了準備麽。”
“那我們應該去何處修習?”方嵐如是問道。
“小公子隨我來吧,我帶你去演武間。”老者慢慢轉回身,引著方嵐朝著牆邊幾間小屋走去。
“敢為如何稱呼前輩?”方嵐見老者雖然身形佝僂,走路顫顫巍巍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摔倒的模樣,卻能隱隱在其身上感受到一陣莫名的親近之感,便不自覺地問道。
“呵呵呵…我只不過是個看門的老叟,名姓不值一提,你若要是真想知道的話,就叫我門叟便可。”老者說話聲音中氣十足,和他羸弱的身形有種極不協調的感覺,走在方嵐身前一丈左右,雖是輕聲低語卻是字字傳入了方嵐耳中。
“那好,我便稱您門叟前輩,前輩,前面這幾間小屋,難不成就是您口中的演武間?”方嵐問道。
“正是,那前三間已經有人使用了,這第四間還沒有人,進去之後第一個房間便由你所用。”門叟緩緩說道。
“這…”方嵐看著這長寬都不過十丈的幾間小屋,心中有些不解,問了一聲門叟:“門叟前輩,這演武間是不是小了點,聽您的意思還要與他人公用一間,那豈不是連伸展拳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呵呵呵,你進去就知道了。”門叟住著木杖在第四件小屋前站定,下巴輕輕一抬,一示意方嵐趕緊進去。
“前輩,要不我就在這演武場上練吧,我不怕有心人注意。”方嵐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在這寬敞的廣場上修習,即便有人偷看,自己也不在乎了。
“別廢話,進去。”門叟突然語氣一冷,桃木杖輕抬一點方嵐後腰,方嵐就如同被彈射出去一般,飛進了演武間之中,等方嵐緩過神來,已經是落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了。
“這老頭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