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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詛咒者與詛咒者》第174章.大劍來訪者
  〖2200年/12月/2日/:23/波羅的海〗
  XXXXX
  先前兩根自動追擊的水柱,經過左彎右拐總算是趕上了打算再次移動的男人;眼見就要攻擊成功,對方卻當即回頭將大劍橫面擋在自己身前阻擋水流的衝擊。
  這把由鐵銅混合打造的堅固大劍,甚至比這個魁梧男人的身高還要高大,而能揮舞這把超重鈍器的男人,其本身力量恐怕比幾個成年人的合力還要打。
  不說揮舞,就連勉強舉起這讓人望而生畏的兵器恐怕都很困難。男人雙腳扎穩在地面,水流的衝擊打在大劍上居然紋絲不動,想來應該不只是靠蠻力阻擋的原因;在這把大劍上,從劍柄處延伸至劍身的青藍色花紋,在受到衝擊時隱約散發著弱光———
  是[魔紋],這把大劍不僅僅是厚重的工具這麽簡單,同時還身兼[禮裝]這一職責;它是一把魔法武器,估計這些花紋的作用應該和減小衝擊力或者類似的效果有關。
  最好的解釋,就是他確確實實通過這柄劍,把撲面而來的水流都完好地阻擋住。
  “余裕,現在的魔法師就這種程度嗎!”
  男人不僅擋住了雙重水流的衝擊,甚至還有往前推進的趨勢。但顯然,他沒意識到身後被手動操控的另一條水柱正在逼近。
  魯利高操控著水柱,盡可能發出比較偏小的動靜慢慢靠近男人,等時機確認立刻解除控制,任憑水流自動向前噴湧。
  但對方卻將手中的大劍向前方高空扔去,宛如早就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跳下船邊,置身於大海之中;魯利高認為對方是跳海逃走時,卻看見船簷邊有一雙手正死死扒著木質圍欄。
  原來男人並未跳下大海,而是暫且移動到船邊躲避夾擊而已。此刻他的雙手正握住欄杆的底部,憑借臂力讓自己的身體向前微蕩,離開了之前亦被夾擊的狹小走道;從圍欄外進行翻身又重新回到甲板上。
  一連串的流程動作,就如同早已在腦中模擬預料好了那般,在回到船上時,空中被他拋出了大劍正巧落下;握住落下的大劍劍柄,男人瞪向面前此刻沒有任何魔法保護的魯利高。
  三道自動追擊的水流並沒有在撲空目標後坐以待斃,而是繼續朝男人這裡襲來;此刻,三道水柱全部處於男人眼前的視野中,魔法師心中浮現出了不安,盡管不知源自何處。
  “三蠻破強勝,一力頂萬均!”
  男人雙手握住了劍柄,青藍色的幽幽[魔紋]發出比之前還要強盛的光芒,怕是根據輸入的魔力量有直接聯系。
  魯利高隱約覺得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他居然模糊地看見男人身上有如火焰般的沸騰熱氣在燃燒。對方舉起大劍,面色不懼地看向面前翻湧而來的波濤———
  “一蠻,破術!”
  粉紅色的熱氣像火焰般纏繞在他身上,手中的大劍在移動時也產生了隱約出現的殘像,估計這種現象也和[禮裝]的作用有關。
  面前由三道水柱組成的波濤被他橫掃一擊,直接用大劍砍成半截,魔法無力保持先前穩固,有潰散的趨勢。
  “二蠻,破法!”
  男人身體上各處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大,活性化後的人體甚至連汗水都在蒸騰,這便是火紅色熱氣的真身。青藍色的大劍已經因為其蘊含的魔力達到極致化為蒼藍,和空氣接觸都伴有嗡鳴聲。
  面前的波濤雖然呈潰散狀,但受到魔力的驅使他們無法快速破散,甚至有重組水流、發動新攻勢的苗頭。但男人和他手中的劍,可不會允許自己乾巴巴地等著;從右往左橫切一擊之後,奮力地把大劍舉過頭頂,由上至下給了這條波浪迎頭一棒。這下水柱們要複原就變得更加困難了。
  “三蠻,破力!”
  連續幾次揮舞魔力滿盈的大劍並不是一件輕松的活,體內的魔力被不斷抽搐的同時,還要忍受大劍和他自身帶來的重量。但這對男人而言,他也只是喘上幾口氣而已;因為要對付魔法,因為目標是模仿,所以他必須做到這種程度。
  他看準了波浪基本不會再複原這點,三條水柱已經各自分離並且潰不成軍,這次必須一勞永逸。直接切斷水柱們從海洋中補給的根部,將整條水柱沿根攔腰斬斷,一刀斬斷三根線。經此一擊,魔法終將不攻自破,除了殘余在面前空氣中蘊含著的稍許魔力以外,整體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壯闊感。
  “終蠻,破勝!”
  作為終結此魔法的最後一擊,這次男人沒有選擇用劍刃劃開某一線。而是用上全身的力氣,繃緊青筋、趁還滯留在半空中的空檔時間,利用大劍的劍身橫面向前方奮力一甩,扇飛空中的所有水珠。
  這一扇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去除水珠這麽簡單,殘留的魔力、魔法都被這擊重新歸入到海中,仿佛雨過天晴一般,原先混亂的場面也立刻陷入安靜。
  海風徐徐吹來,男人輕悠地落在甲板上,肩扛大劍回頭看向魯利高:“鬥技·蠻破萬軍。魔法師,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否則的話,剛才這擊就是你此生釋放的最後一次魔法了。”
  魯利高無法從嘴中說出任何話,自從不久前他就一直注視著男人如何用自己的蠻力破解他的魔法,一開始只是想嘲笑著對方自不量力,但隨後就已震驚到說不出用來表示此刻心情的任何話語了。
  僅僅使用單純的蠻力,就把一個四級魔法師的底牌魔法摧毀殆盡,而且還是在魔法師屬性的主場上。
  魯利高佔據了先前的任何優勢屬性。這艘船此時行駛在大海上,環境為水,正好和他魔法師的屬性相同;對方又像對方又像故意讓著他,給他進行先手攻擊的機會。
  盡管如此,盡管有這麽多的優勢,仍舊是失敗了:
  “你剛才的招數,是叫[鬥技]來著嗎?”
  “如果這就是你最後的問題……”男人思量了一下,點頭回答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學習魔法的天賦,某些人只能做到吸收[魔氣]和運作魔力,至於釋放魔法之類的技巧一竅不通。而如果必須要進行戰鬥,就只能運用自己的戰鬥技巧暫時讓肉體達到極限了。”
  是和魔法不同的戰鬥系統啊。魯利高估摸著自己在情報上就已經輸了對方一大截,不說戰鬥方式的問題,就連對面的戰鬥系統都沒能搞清:“這種提高肉體的作戰方式就叫[鬥技]麽,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新型戰鬥?”
  “呵。”
  男子冷笑一聲,表情也沒有之前顯得那麽和善:
  “魔法師人均自大狂這點,現在看來還真不是說著玩玩的。在你們發現[鬥技]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基本上每位傭兵都會使用;至於提高肉體,只是[鬥技]戰鬥的其中一種方式而已。
  我記得東方人似乎喜歡把這種戰鬥方式稱之為氣,或許,[鬥技]也是從東方流入至此的也說不定。”
  “等等,接受的東西有點多,讓我先緩一下……”
  “不需要,”男人單憑右手,舉起了扛在肩頭的大劍:“作為你剛才攻擊我的回報,你馬上就會死在這裡…到時候,你的頭痛會好很多。”
  魯利高捏住鼻梁上的穴位,試圖讓自己的神經放松,左手慢騰騰地指著男人的身後方向:“雖然我很想吐槽到時候別說頭痛,我恐怕連知覺都沒了……但是傭兵先生,你明顯對我還保持著一個錯誤的認知。”
  “什麽?”男人隨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著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某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甲板上。
  一頭燦金色的秀發在露出光輝的滿月下隨著海風而飄動,與清秀面龐格格不同的,是少女那如野獸般凶狠的目光:“援軍?究竟是在何時……”
  妮婭雙手抱拳慢慢向他這裡靠近,臉上戲謔的殘忍神情也從未消退:“這個嘛,我只是聽到這裡有水聲而已……不過,是種很不同尋常的聲音;試問在大海上,為何會有如同清泉一般的聲音出現呢。”
  男人想起之前自己在走道上,通過翻下甲板暫時躲過兩面夾擊的水流。但在那刻,由魔法操控的水流雙雙碰撞,製造出的響聲確實是震徹耳盈。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他看向那名魔法師,對方朝他露出的笑容,已經表明了此時的心理狀況:“你這家夥,原來一直都無心戰鬥,純粹是為了通知支援!”
  “所以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傭兵先生,不要小看魔法師啊,魔法師是乞求魔法知識的學者;而學者,總是對自己的能力擁有足夠的認知,他們從不會做自己能力計劃之外的事。除非,他們擁有足夠的把握。或者,他們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魯利高說這些話時擺出的笑臉,仿佛是故意為了嘲諷男人一般,引得他一陣怒火上頭;虧自己還給他作為對手的足夠尊敬,結果不過是被人當成拖時間的工具罷了:
  “[暴君]也來了,看來莫拉茵小妹那裡是失敗了啊。”
  “這還真是個適合我的稱呼……我不知道你口中說的莫拉茵是誰,唯一能告訴你的事,是船頭那個女人的戰敗確實是事實。”妮婭擺了個手勢讓魯利高暫時撤退到一邊,小心被卷入這場戰鬥中。她慢慢地靠近對方,給對手製造出無形的精神壓力。
  男人在聽到船頭的戰報後略略吃了一驚:“她說過自己有足夠的把握能打敗你,沒想到卻是自不量力麽。”
  “話不能這麽說,至少作為敵人我還是比較認可她的實力。那麽,你又如何呢?我如果打敗你,請把我想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一五一十地透露吧。”
  “還沒戰鬥就開始講條件啊,用情報換取生命的方案……好吧,我接受了。如果我被你打敗,無論你有什麽問題我都會去解答,除非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但相反,你要放我一條生路。但如果你被我打敗,就請你去死吧。”
  “嗯,可以。”
  妮婭沒有對這不公平的戰敗條約進行反駁,因為在她眼裡,這本身就是一場實力相差較大的戰鬥;恐怕雙方都有這個認識,所以男人才會在還沒戰鬥前就提出這樣的條件。
  況且妮婭本來就沒有想取對方性命的打算,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行動方針、整場局面的幕後黑手、隱藏在芬蘭中的巨大棋盤,往往比殺死一個人來得更加劃算。
  隨著男人雙手握上大劍的劍柄,戰鬥開始了。
  和剛才對付海浪時如出一轍的揮擊,只不過這次他的身體卻沒有肌肉膨脹、大劍出現光紋這種情況。並非是他不想尊重對手、隱藏實力,而是他此時的體力和魔力並不支持能夠無代價地這麽去做。
  所以普通的揮擊就是最好的選擇,男人沒有實質性地與妮婭交過手,憑借攻擊可以暫且試探出對方的實力水平。
  但與他預想中不同的是,原先認為妮婭會選擇起跳或者側閃來躲避這次攻擊, 但從未料到她居然會硬面接下這次戰擊。
  大劍側刃擊來,妮婭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拳,如炸彈般凝聚好在某一點快要釋放的力量後,看準了大劍攻擊的時機,朝著對方武器的上方進行還擊。
  大劍受到某股由上至下的強勁力道,在到達妮婭所在的位置前被迫嵌在甲板上。
  “該死,卡住了!”
  “這就是最後一擊了。”
  在力量比拚上獲得優勢後的妮婭,也無懼對方的還擊。靈活地側繞過男子在地面上卡住的大劍,準備握緊左拳打算趁機切入對方的薄弱地帶,朝著敵人身體來上一擊使其昏迷再說。
  此時此刻,似火焰纏繞在身體上的血紅蒸氣再次出現,全身的肌肉再次緊繃,雙手輕輕青筋浮現。
  男人這下準備認真了。雖然盲目提高身體機能會在之後的戰鬥中成為一種負擔,增加身後疲勞感與肌肉酸痛,造成行動不便;但如果要接下妮婭的這一發拳頭,則會直接陷入昏迷,就不談之後的戰鬥了。
  為此,必須躲掉。
  “鬥技———”
  “還打算掙扎嗎?”
  妮婭對於危險的警覺讓她遲疑了一步,在幾秒之內,時間就逼迫著她做出選擇。是否要冒著被還擊的風險,趁機攻擊對方;還是選擇求穩,暫時撤退為上。
  答案很明顯。
  “鬥技·閃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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