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年\/12月\/3日\/am10:13\/塔瓦斯特蘭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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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為施展魔法導致給普通人灌輸太多;那麽作為罪魁禍首的魔法師本身也會產生更多的。
變多會加大魔法的暴走幾率,很有可能導致爆體身亡。
所以哪怕有人認為魔法社會的秩序不公,想單純報復世界,也不會去把普通人牽扯進復仇的計劃裡;因為這麽做,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但面前的繃帶男子,明顯沒有顧慮到這一點;難道像他這麽強大的人,甚至能夠摒棄的詛咒了嗎?真有這種方法?
“不,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這樣一來,就沒有要打的必要。”
約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他並非是在質問別人、而是在質問自己。
如果對方實力真的到了這種水平,那麽一開始的戰鬥就本來早已注定好了結局,他們的實力不在一個層面,這就是最殘的現實。
待那條不死魔龍降落到地面,從翅膀的遮掩後亮出了他那有些猙獰的面;這些士兵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多大的災難。
也許是之前被雪覆蓋住了,所以沒能察覺到,這條魔龍的身體正散發著縷縷黑氣。
它與大地接觸的肢體下方,觸碰到的白雪盡數染成了黑色。約翰想起之前繃帶男子對他說過的話,那些黑雪是這條龍的身體一部分,被遮掩住的黑氣……
黑雪,是那些黑氣湧入白雪造成的現象嗎?
“現在,你們或許、稍微、可能、大概有那麽一點點的意識了。”繃帶男子看著已經毫無戰意的眾人講道。
或許有些人現在已經打算放下武器,等待著自己的死亡;沒有人會想過反抗。
和這條…和這條……已經死去的巨龍反抗。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後關頭,約翰也還是沒有放棄再次警告那個男子:“你把我們殺死了,就算我們全部死去都沒有關系,暗衛軍團(聯合國)遲早會盯你。到那時,這個世界會再也沒有你的落腳之處。”
“啊,沒關系,我本來就對人類的落腳點沒有興趣。”
“你這家夥……”
“而且啊,”繃帶男子似笑非笑地講:“我沒說過要殺你們。”
約翰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盡管知道對方有可能是在騙自己,但只要抱著那麽一絲生的希望就沒有人會放棄:“你說真的?”
“我確實沒有必要殺你們,如果真的想乾掉你們,早一開始就動手了。”
亡靈巨龍尖嘯一聲,震懾的范圍甚至能蓋過整座城市,這下,肯定城市中每一個人都聽見了;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光光只是魔獸的叫聲,並不足以構成魔界形成的條件。
“我只是來和你們打個招呼,事情不要鬧得太大,最好不要插手和自己不相關的事。
不然的話———”
被繃帶男子那眼神盯的那一刻,約翰感覺到自己仿佛正處於極度地獄中,層層包裹在冰窖裡:“唔……”
繃帶男子收回了眼神,撫摸著那匹亡靈巨龍;
巨龍則像一個寵物似的乖乖低頭,到他手掌處蹭了蹭:“不然的話,我可就要帶著我的這隻小寵物,去城裡溜達一圈了。”
如果牽扯進什麽不該牽扯的事情裡,魔法的秘密將會公告於世人的眼中,大概他所說的威脅就是指這種意思吧……
[暗衛軍團]最主要的職責,就是防止普通人卷入由魔法制造出的一切情況中,這是他們的最根本目的。
打壓【】其他魔法組織防止膨脹、看管魔獸防止亂跑、對一切可能威脅到正常兩方秩序的事情進行干涉,這全部都是建立在他們的最根本目的。
而現在面前這個繃帶男子說的話,恰恰好就是針對暗衛軍所說的。
暗衛軍不可能有人能戰勝面前這個男人,約翰堅信這一點,起碼這個隊伍中沒有。所以他們只能選擇妥協,只要同意不去幹涉,那麽繃帶男子就會放棄暴露魔法。
本身這也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
約翰想打壓教會的事情,也只是臨時起意。
只不過,面前這個繃帶男子的身份太過未知,他真的會像自己所想的那樣乖乖妥協嗎?
他不能相信對方,他沒有能夠相信對方的證據……
但是他也只能相信對方,這恰恰就是矛盾點。
“我明白了,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
“哈哈,這才對嘛。”
巨龍低下它高傲的頭顱,任憑人類……哦,任憑這個繃帶生物踩在它的頭:“這樣一來,對我們雙方都有利,那麽我就此別過了,後會有期嘍。”
巨龍振翅一飛,那只有龍翅骨架以及襤褸腐肉的翅膀居然能支撐整個身體向天空進發。
約翰發現當這條亡靈巨龍升空之後,它身的黑氣似乎包裹了整個身軀,漸漸的,這些黑氣與周圍自然環境變為相同的顏色。
若是不仔細,注視根本發現不了天盤旋著這麽
麽一個龐然大物。
他歎了一聲氣,慢慢地退回到士兵隊伍中,癱坐在雪地,大口喘著氣。
無論是多麽厲害的人,那也終究只是人類。同樣會被強大的實力所折服、同樣會被巨龍的傲姿震撼。
他之所以能完成與面前那個繃帶男子對話的任務、保持最基本的理智和運氣,全部是由他的意志在做支撐。
他本人的心智並沒有這麽堅強,那個時候,他的腿恐怕抖得不停。繃帶男子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沒有繼續施壓,這麽看來對方似乎還[口]下留情了呢。
越想越不甘心,兩人之間的實力相差如此大,他們似乎根本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
待心智恢復正常後,逐漸穩定下來的約翰才發現自己身邊那些士兵軍人也在害怕,大多數人都選擇直接癱軟在地面。
無言的沉默化作了千斤的墊鐵,壓垮在這裡每一個人的心中。
大家都察覺到了壓力,士氣低迷。
約翰反而覺得慶幸,幸好只是士氣低迷這種程度,對方給自己這裡留了一些臉面。
他沒有徹底通過施壓、或者用物理方式摧毀,讓這支軍隊潰散。接下來,他們要去做原本就決定完成的任務……
……當然,是在足夠的休息後。
“話又說回來了,這個男人剛才是自己徒手就做了一條龍出來嘛?”有些事情,只有在冷靜下來之後才能更詳細地考慮。
約翰漸漸發現,在之前的這場對弈中,有些地方顯得很是古怪。
那個男人的種族和實力都成謎團,或許他是血族也說不定,或許能夠和巨龍溝通的種族也可能是精靈,或許———
“呵,這麽看來,根本想不通啊。”
總不可能和那條龍是同族吧?
……如果是這樣就太可怕了。
在世界已成兩極分化的時代中,巨龍…這種魔法界的頂端生物居然真的還活著嗎?
不,不可能的,再怎麽說也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剛才那條龍,明顯是一隻已經死去的生命體,男人通過不明的黑魔法將其復活。對,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魔法師,而且還掌握了黑魔法,還要和他們再次見面……怎麽想想都是比較恐怖的一件事。
回想起對方臨走前講的最後一句話,約翰不禁冒出了一絲寒意:“後會有期啊,真是希望不要再見面了。”
在原地一會休整後,軍隊這才逐漸開始恢復活力。
再怎麽說,和財團那幫臨時受雇、訓練的雇傭兵不同,這裡的暗衛軍是由真正的軍人挑選;他們是為和保護自己身後的家園不受魔法侵犯、熱愛國家到甘願犧牲生命的人。
盡管在眼前的事實,一次又一次衝擊著他們的理智,但是這種程度在咬牙之後還是硬挺了過來。
已經開始有人向約翰這裡靠攏,詢問著下一步指令:“監督官,我們下一步應該幹什麽?還向城中繼續靠近嗎?”
約翰沉默了一會,隨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繼續說:“當然,難道你們退縮了嗎?”
“當然不是,長官。”
“很好。聽著,這件事情事關魔獸,你們應該懂吧?
如果魔獸被不明的違法人員,用來做出恐怖行動和恐怖襲擊;我們將要面臨怎樣的景象,這些你們都清楚。”
約翰知道,現在這些士兵們需要一個肯定,以確保他們心中的信念堅定:“如果讓這些魔獸暴露在普通人的眼裡,那人類社會將徹底受到顛覆。在場的幾位士兵們,你們雖然都來自於不同的國家,但都來自於世界的東方和西方!
你們在這裡就是變相地保護你們身後的祖國,也是直接的保護整個人類社會的安危,所以我們的行動絕對不允許失敗。我們的目標只是調查,調查清這件事情的主謀以及幕後黑手、探尋的真相也就算完成了我們的目標。
至少,我們要讓所有有關人員,知道這場牽扯到哪些人,以!”
“是的,長官。”
約翰點頭,回憶剛才那番話,不僅僅是他對這些士兵所說,也是對他自己的一種肯定和變相的鼓勵。
他們絕對不能在這裡退縮,至少要把任務完成。
盡管知道牽扯進這次任務中的所有敵人,恐怕都會很危險;誰也不清楚是否還會冒出第二個繃帶男子,但是他們只能繼續前進。
為此,他們需要城市的支援,為了讓魔法戰爭不打擾到普通民眾,他們必須要去城中拉響疏散警報,以防對待接下來隨時都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那神秘的接頭人,正是他們這次行動的下一個目標。
此時有兩個稍早一些恢復理智的士兵,拉著羅津那已經昏迷失去意識的身體,把他從雪地的另一端拖到這裡。
他並沒有受到什麽足以致命的傷害,只是撞擊力以及恐嚇程度有些過大。
在那些軍人沒被嚇昏的前提下,這家夥居然先行倒下了,真不知道是怎麽當這一職權的
……
“監督官,隊長他現在應該怎麽辦?”
“什麽叫怎麽辦?我們現在車子也沒有,所有的大型裝甲全部被毀,坦克也沒;雖然這下子進城會方便很多,但是我們的東西也都……”
約翰沒有繼續說下去,如果連這點都領悟不到,那他也沒什麽好講的了。
“所以我們要把隊長放在這裡休息嗎?”
“怎麽可能,你們幾個人當時輪班製啊,兩個人一組,負責把隊長抬走直到他恢復意識為止。”
這家夥,連昏死也不讓人安生一點,真是個除了戰鬥比較勇猛以外一無事處的廢物。
“是……”
“嗯,我知道大家受到的打擊很大,就連城都沒有進、戰鬥都算不、我們就遭遇了這樣的挫折。
但是各位請放心,至少我們的目的不是與他人戰鬥,而是搜查,所以也不用做出生離死別的模樣。那個不明生物也說過了,不會妨礙我們,既然這樣我們也不會遭到他的阻礙。”
約翰在講話時,發現身旁的士兵有的吱吱嗚嗚,似乎像想講什麽但又不敢講的樣子:“你有什麽事嗎?趁現在趕緊說。”
“哦,是的!報告長官,那個……”這個士兵組織著自己的語言,之後才說出了令他擔憂的事情:“為什麽那個男人允許我們去搜查,而不允許我們介入到其他的事裡?”
聽他這麽一說,周圍抱有相同想法的士兵同樣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報告長官,那個男人沒有不允許我們做任何關於干涉這場任務的事,僅僅只是拒絕我們做其中一件;很有可能是因為關乎到他自己的利益。”
有點道理呀……
約翰想起繃帶男子似乎對於暗衛軍干涉幾大勢力紛爭這件事情很不滿意,為什麽呢———
他想起來了,結合自己之前臨時定下的目標,他終於想起了關鍵的一點。
約翰察覺到自己干涉勢力鬥爭,這件事情的目的, 是為了讓教會吃癟。
如果那個男人也知道這件事,那他勢必會阻止,至於為什麽會阻止,是因為……
“這家夥…難道和教會有關系?”
約翰的自言自語讓其他的士兵都聽見了,不由分說展開的討論聲惹得他有些心煩:“給我安靜!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繃帶男子一定和教會有關系。如果是他,恐怕正是為了讓我們產生這樣的誤解,才去做的也說不定。”
“可是……”
“沒有可是,怎麽和級打招呼的你都忘了嗎!”
“是,長官!”
“我們的任務只有偵查,查出幕後黑手和這件事的起因結果就行了,說白了也只是旁觀而已。
對於綁架魔術的那幫犯罪分子,我們可以刀劍相向,但是對於其他組織的所有魔法師而言,我們絕對不能夠對他們動用任何一點武力。”
他想起那個繃帶男子臨走前的詭異笑容,像是為了穩定心神一般,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又加了一句:
“……絕對不能。”
不是約翰沒有想到,而是他實在不願意去想;
真的很恐怖,如果是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