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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少愛你一點》第五百四十章 1片好心
司徒秋身形晃了晃,隻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但她還是努力支撐著自己,知道不能這時候倒下。

 她強笑著說:“……齊煊,我只是跟蕭先生開個玩笑,給貝貝出口氣而已。我知道他們沒有關系,貝貝是小孩子心性,看見喜歡的就去爭取,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迂回曲折,她是你親生女兒,你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至於我們之間的私事……”她頓了頓,“還是回家再說吧,我先失陪了。”

 她朝眾人微一頷首,迅速轉身離開。

 沈如寶渾身濕淋淋地,這時一臉驚恐的樣子依偎在沈齊煊身邊,瞪大眼睛:“……爸爸不要跟媽媽離婚!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允許!”

 沈齊煊也知道真的要離婚,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就在幾分鍾前他跟司徒秋提過要重新考慮他們之間的關系,明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見她當著他的面都敢明晃晃造謠,他才在大庭廣眾之下再說一次,其實也是警告她的意思。

 以前沈如寶年紀小,沈齊煊對她看得比較緊,也確實很緊張她,擔心她被別有用心的男人給騙了。

 本著寧可打錯,不可放過的心理,他打擊起那些男人來說,可是不遺余力。

 可是現在想來,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呢?

 沈齊煊臉色複雜地看著都快哭出來的沈如寶,摸了摸她的頭,“貝貝,你媽媽剛才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麽話?”沈如寶心裡跳了一下,眼神飄忽著移開視線。

 “就是你媽媽說,你跟蕭裔遠私下來往的事?”沈齊煊是要追查到底了。

 沈如寶有點不適應。

 以前只要她露出不高興的樣子,不用她說什麽,沈齊煊和司徒秋就會一起出手,把“得罪”她的人,不管男女,一概懲治。

 現在居然還質問她……

 沈如寶心裡想著,低聲說:“……我跟他私下確實有來往,不過也是為了他的官司的事……”

 蕭裔遠沒想到沈如寶能這樣含糊其辭偷換概念。

 他也就接到沈如寶幾條短信和幾個電話,還有攔住他說她媽媽可以幫他官司的事。

 這種“私下往來”,和司徒秋說的、沈齊煊質問的,是一個意思嗎?

 蕭裔遠抿了抿唇,淡聲說:“沈小姐能把‘私下來往’說具體一些嗎?除了幾個電話和幾條短信,還有在公眾場合說了幾句話,請問我們還有別的形式的‘私下來往’嗎?”

 沈如寶心一沉,沒想到蕭裔遠這麽不給她面子,這麽沒有紳士風度!

 枉她還把他放在心裡,當成她心裡最喜歡的那個人!

 她跺了跺腳,真的哭了起來,“蕭裔遠我恨你!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也轉身就跑,順著司徒秋離開的方向跑去。

 沈齊煊沒辦法,朝他們點點頭,“小女無知,讓大家見笑了。我先走一步,大家繼續玩。”

 沈齊煊連忙追著沈如寶的身影而去。

 司徒秋已經走了,沈齊煊還是不放心沈如寶一個人跑開。

 這家人走了之後,蕭裔遠對剛才第一時間走過來為他說話的傅夫人說:“傅夫人,感謝您剛才仗義執言。”

 傅夫人擺了擺手,淡淡地說:“你不用謝我,我也是隨便說說。”

 說完轉身就走了。

 傅寧爵還在樹下看著他們,並沒有跟著溫一諾過去。

 傅夫人看見他一臉的落寞,很心疼他,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寧爵,你別灰心。你這樣想,如果一諾愛上你,以後她也會這樣維護你……”

 傅寧爵果然心情好了一些,但是很快又皺眉:“……他們不是離婚了嗎?難道她還愛他?”

 “不是還愛,是愛過。只要愛過,就不會忍耐別人汙蔑她的前夫,這確實是質疑她的眼光。”傅夫人想著溫一諾剛才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忍不住笑了。

 傅寧爵也跟著笑了,“那倒是,如果我和她分手了,她也會……”

 不過他很開心想到他跟溫一諾都還沒開始,哪裡來的分手?

 真是想太多。

 這邊溫一諾見沒事了,也沒看蕭裔遠,轉身就要離開。

 蕭裔遠下意識抓住她的胳膊,不想她離開。

 溫一諾垂眸,視線從蕭裔遠抓住她胳膊的手,移到他帥極俊極的面容,聲音平淡地說:“蕭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是在諷刺蕭裔遠一邊拒絕沈如寶的糾纏,一邊卻做同樣的事,“糾纏”她。

 蕭裔遠心裡苦澀,抓住她胳膊的手指動了幾下,才戀戀不舍地緩緩松開,低聲說:“……在你心裡,我跟沈如寶是一樣的人嗎?”

 溫一諾:“……”

 這話可太誅心了。

 蕭裔遠比沈如寶當然好多了,她只是針對“抓胳膊”這一件事而已,沒想到蕭裔遠居然自己加戲。

 溫一諾沒好氣地說:“只要你放開手,就跟她不一樣了。”

 蕭裔遠:“……”

 他都忘了溫一諾的說話方式,很多時候就是字面意思。

 他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今天對他的衝擊太大,他想靜一靜。

 溫一諾臨走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說了一句:“陷在情愛中的女人是不講道理沒有邏輯的,蕭總要記得這句話。”

 蕭裔遠:“……”

 溫一諾走開,傅寧爵趕緊追了上去,笑著說:“一諾,別生氣了。沈家那個小公主最近日子不好過,你要跟她計較,最近都氣不過來。”

 “我不是跟她計較,但是她也別來惹我。”溫一諾神氣的說,“再伸手打斷她的爪子!”

 此時何之初也目睹了大半過程。

 見司徒秋還是那麽囂張,見了他還沒事人一樣,何之初倒也佩服她“無知者無畏”的大無畏精神。

 他慢悠悠拿出手機,給南美那邊的負責人打電話留言:加快索賠,讓法庭快速審理。

 這個世界還沒佔他便宜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

 司徒秋一個人打車回家的,因為之前她是跟沈齊煊沈如寶一起坐自家的專車去的何之初家。

 她衝出來後,那司機是沈齊煊的人,不會開車帶她離開,因此自己叫了Uber。

 車來之後,她很快上車,隻比後來追出來的沈如寶沈齊煊快一點點。

 他們只看見她上車的背影。

 司徒秋並不想回她和沈齊煊的家,讓司機在城裡轉了一圈,最後去了藍琴芬在這邊的私宅。

 藍家在海外因為“藍氏重工”而聞名,只不過那個藍家是嫡系,而藍琴芬這個藍家是旁系。

 如果當年藍琴芬家“逼宮成功”,藍家嫡系那邊只有一個獨生女兒,藍氏重工就屬於藍琴芬的父親了。

 結果藍家那個大小姐居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嫁給了比她年長二十多歲的司徒兆做繼室。

 她那麽驕傲,誰也沒有預料到她能這麽做,而她那時候隻比司徒兆的女兒司徒秋大一歲而已。

 但是有了司徒兆撐腰的“藍氏重工”,就不是別的藍家人可以染指了的。

 藍琴芬那時候跟司徒秋也是好姐妹,跟藍氏重工的大小姐關系。

 結果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司徒秋的繼母,司徒秋當時那個愕然……

 司徒秋想著往事,快到的時候給藍琴芬打了電話,“琴芬,我今天晚上能不能住在你這裡?”

 “阿秋?行啊,當然可以,你是一個人過來,還是貝貝和表姐夫都過來?”藍琴芬熱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就我一個人,他們還在party呢。”司徒秋不無譏諷地說了一聲。

 藍琴芬:“……”

 “你們參加party去了?哪裡舉行的party?”藍琴芬好奇問道。

 “何先生舉行的party,跟你們不熟。”司徒秋敷衍說道,很快在藍琴芬私宅門口下了車。

 藍琴芬住的這套聯排別墅,也是在DC比較昂貴的小區裡,當然跟何之初的那些房產比不上,但這是她當年出嫁前家裡給她的小房子,收拾得很漂亮。

 門前門後的庭院不大,草坪修剪得很整齊,窗下開著火紅的杜鵑,還有一棵垂絲海棠在庭院中央,花已經謝了,正長出紅紅的海棠果。

 司徒秋讓司機在藍琴芬家門口的人行道邊上停了車。

 她下車的時候,藍琴芬已經來到門口迎接她了。

 “阿秋,這是怎麽了?看你臉色這麽差,是生病了嗎?我給你請個醫生吧?”

 “不用了,我只是心情有點不好,你這裡有酒嗎?晚上我沒吃東西,現在肚子有些餓。”司徒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心不在焉地說。

 “有啊,茅台、汾酒、老白乾都有,你想喝那種?洋酒也有,威士忌伏特加還有葡萄酒雞尾酒,應有盡有。”藍琴芬笑著和司徒秋攜手走進自己家門。

 岑春言穿著剪裁合身的豆綠色家居服從二樓下來,笑著說:“表姨,您一個人來的?貝貝呢?”

 “貝貝跟她爸爸在一起。”司徒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我餓的厲害,能讓我吃點東西再說話嗎?”

 “沒問題。我去廚房給您做兩個三明治,要三文魚還是牛肉的?”岑春言馬上說,“今天晚上我和媽隻吃了蔬菜沙拉和水果,您要來點嗎?”

 司徒秋常年節食,晚餐一般不吃碳水化合物,隻吃肉類和蔬菜。

 不過今天她餓狠了,隻想早早填飽肚子,說:“……有鴨子肉粥嗎?如果有,給我來一碗吧。”

 藍琴芬:“……”

 岑春言:“……”

 他們又不是沈家,怎麽會走到哪裡都有廚子伺候?

 鴨子肉粥這東西,從備菜到煮好至少要三個小時,又不像沈家廚房常年有三四種粥一直在爐子上煮好備用……

 藍琴芬臉色有些不自然。

 岑春言忙說:“我們這邊是我媽咪的陪嫁,地方比較小,沒有廚子,鴨子肉粥做起來比較複雜,沒有幾個小時做不出來的,表姨要是能等等,我現在去給岑家大宅那邊的廚子打電話,讓他們做好了送過來?”

 “那就算了。”司徒秋擺了擺手,“就三文魚三明治吧。”

 “好的,您稍等。”岑春言馬上去廚房給司徒秋做三文魚三明治。

 這東西就是兩片麵包中間夾煮好切碎的三文魚,加上幾片生菜葉子和切片的西紅柿,再抹上沙拉醬,就大功告成了。

 做起來很簡單。

 岑春言又放了幾顆有機藍莓做點綴,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托盤裡一起端出來。

 司徒秋見了牛奶,皺了皺眉說:“……有酒嗎?還是給我一杯酒吧?”

 “我去給您倒葡萄酒,您先喝完這杯牛奶墊一墊,不然直接喝酒對胃刺激太大。”岑春言很周到細致地說。

 司徒秋點了點頭,開始喝牛奶吃三明治。

 她一邊吃,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一邊恨恨地說:“蕭裔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岑春言在旁默默聽著,過了一會兒,笑著說:“我看都是誤會,貝貝是一片好心,蕭總又是不解風情的典型直男,一來一往的,誤會就是這麽產生的,也不是多大點事。再說蕭總是男人,總是要多擔待幾分的。”

 司徒秋看了看岑春言,心想這姑娘可真會說話,幾句話,既討好了貝貝,又討好她,還沒有拉踩蕭裔遠。

 難怪岑家的後代裡,大家都看好岑春言……

 進而想到蕭裔遠的姐姐蕭芳華,現在是岑春言父親岑耀古的繼室妻子,還給他生了個小兒子岑冬言,蕭裔遠也不是完全無依仗的人。

 司徒秋有點懊惱今天晚上失態了。

 主要之前沈齊煊說要跟她再考慮考慮兩個人之間關系的話,實在太扎心了,再加上那個南宮斐然不斷給她在沈齊煊面前上眼藥,她才昏了頭……

 沒想到後來沈齊煊竟然直接提“離婚”!

 司徒秋一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就無法控制。

 她忙低下頭,恨恨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泄憤。

 岑春言見司徒秋臉色驟變,心裡一動,好奇地問:“表姨,是蕭總惹您生氣了嗎?”

 司徒秋咽下一口三明治,又喝了一口牛奶,才憤憤地說:“……不是他,是你表姨夫,今天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說要跟我離婚!”

 藍琴芬和岑春言飛快地交換一個眼神, 又各自移開視線。

 藍琴芬略帶誇張地“哦”了一聲,“是不是真的啊?表姐夫不至於這麽不給你面子吧?”

 “……那麽多人都聽見了,我騙你們幹嘛?”司徒秋心裡十分煩躁,也沒有遮著掩著的意思。

 岑春言露出同情的臉色,小聲說:“……表姨夫一定是誤會表姨了,不如這樣,我爸爸他們也來這邊旅遊了,明天就要從西部加州飛到東部的華盛頓特區。不如我們岑家出面舉行一個晚宴,邀請表姨夫還有貝貝,蕭總,以及何先生和他的朋友們,大家再聚一聚,把話說開就好了。”

 ※※※※※※※※※

 這是第二更。

 大家晚安。

 群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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