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帶著清新降臨人間。森林是靜謐的。當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與層層樹葉,路上便迎來了一個溫暖的清晨。但路上的行人卻與這溫暖的晨光截然相反。
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車隊在緩緩的往前挪動著,他們的身形和後面背著的東西都不一樣了,昨天他們雖然面臨危險但卻鬥志昂揚,今天他們雖然沐浴陽光卻顯得身心俱疲;昨天他們背上空空如也今天卻背負著重重的行囊。
他們各個身上都穿著黑大布的衣服,腰間扣著老大厚重又長又闊整段黑布做成的一根腰帶,他們雖然都在低頭前進,但各個都表情肅穆,他們有抽泣的,有哽咽的,就是沒有哀聲震天。他們有的低語,有的聲訴,模模糊湖的話音,纏纏綿綿的悼念、斷斷續續的語句都頌揚著死者的品德,訴說著思念,哀痛到極點時,雙手不住的緊握,指甲好像就要插到肉裡一樣,他們有的頭不住的往胸口埋去,就好像想把頭深深的埋進心裡面,再也不用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一樣。
在他們後邊,排列成隊的輜重車馬上,早已經沒有了昨日如小山般的行李,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木製的匣子,平靜的放在那裡,像是在訴說一個個令人傷心的故事。
方辰逸看著這漫長的車隊不知怎麽的好像心中有個弦突然緊了緊,對要護送這隻隊伍上京城的決定更加慶幸了些,也更加堅定了。
劍十三看著行走的隊伍又看了看手指已經插入樹中的方辰逸,他心中對自己追求無上大道的劍心更加凝實了。
常威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看著前方的岔路心裡一陣猶豫不決,並不是他優柔寡斷而是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重的讓他實在是不敢獨自拿主意,因為要承擔後果的不只是自己和兄弟們。
常威來到馬車前,躬身行禮說道“甄小姐咱們現在馬上就要出樹林了,前面有兩條路想請問一下小姐咱們走那條路”
只聽馬車裡傳來一聲和風細雨的聲音“常總鏢頭前面兩條路都是通向哪裡啊”
常威不愧是做了多年的總鏢頭馬上就給甄雪晴作出了詳細的說明“甄小姐前面兩條路右邊的這條是通往風凌鎮,這條路走的人比較多,也比較平坦,我們平時去京城走鏢也是走的這條路,過了風凌鎮下一站就是臨平渡,到了臨平渡我們就可以直接乘船到劍湖,在劍湖上岸走上兩天就是武雄關,過了關就算是到達京城了。”
常威頓了頓又說到“左邊這條路是通向建寧和蜀中的道路,咱們過了建寧城就要進入哀牢山,走上兩天的山路我們就可以到達涪陵渡了,然後從涪陵渡乘船到劍湖上岸,過武雄關到達京城。這條路比較崎嶇難行,因為要走山裡危險系數也比較高。也可以過了建寧城後走大路進入路州,走陸路進入京城,不過這條路繞的很遠,到達京城的時間就會很久。”
甄雪晴聽完常威的話思量片刻回到“常總鏢頭咱們還是走右邊的大道吧,一來道路寬闊平台,都是咱們熟悉的路;二來嗎咱們都是堂堂正正的人,這次去京城也是辦堂堂正正的事情就該走大道”
常威聽完斬釘截鐵的說到“好的,小姐”
說完常威就帶著隊伍向風凌鎮進發。
建寧城北的校場上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點將台上,下面是他的士兵,他親自訓練的士兵,一個個都有著軍人特有的氣質,莊重而冷峻,沉著而內斂,他們每一個操練的動作,都顯得那麽乾淨而利索,
他們濃重的喘息彰顯著他們時刻準備上戰場的勇氣,他們有的眼睛雖然不大,但是很有特色,時而散發著狼一樣凶狠的殺氣,時而透露出尊重與謙虛,時而又是那麽柔和溫柔,但可以看出他們的個性不是一般的堅強,稀薄的略帶乾燥的嘴唇,只有用血和汗才能將其浸潤。能訓練出這樣一隻部隊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庸人一個馬虎大意的人呢。 此時一個人恭敬的走上了點將台,躬身行禮說到“稟告將軍,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高大的身影好似沒有聽見一樣,又深深的看了看下面操練的士兵,嘴裡念念有詞的絮叨著,過了好一會才對後面的人說到“出發”
風凌鎮位於帝國的南方,在全國上萬個鎮子裡並不怎麽出名,它既不能燒製瓷器也不會產絲綢,就連釀的酒都不如別的鎮子出名,但這十裡八鄉的還就愛喝這種有點辛辣火熱的伏虎酒,說是喝了能降服老虎。
小鎮的石板是清的,各式各樣的石板被自然的拚放在了一起。石板的顏色也很多,青色的、純潔無瑕的、青中帶黑的,還有一些清新的翠綠,高高低低的石板把路又一次引向了一個新的拐角。
過了這個拐角就是鎮中心,哪裡有一座酒樓叫風凌酒館,這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存在了多少年,只知道出生後生活裡就有了它。
酒樓熱鬧非凡來往的過客遊人甚多上下樓層底下一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小二忙的焦頭爛額數錢數的手發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讓人流連忘返。
此時店外一隊車隊慢慢駛到店門口,拉車的馬匹,形體俊美而健壯,馬蹄嘚嘚敲擊著地面,鼻中打出一個響啼,噴出一口白氣,發出老長的嘶鳴。
常威來到馬車前問道“甄小姐這已經到了中午, 咱們就先在這吃完午飯再繼續前行可否”
只聽馬車裡一個嬌美的聲音回到“全聽常總鏢頭安排”
常威回到“好的”然後就招呼鏢局的人進店吃飯,甄雪晴也是冬伯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店裡的小二也趕快出來迎接他們,一副賓主盡歡的景象。
眼看甄雪晴等人進了酒館,劍十三對方辰逸說到“朋友敢不敢來比試一下酒量”
方辰逸看著劍十三撇了撇嘴說到“你確定,到時候輸了可不要哭鼻子,說我欺負你”
劍十三聽完好哈一笑,大步走向了風凌酒館,方辰逸也沒有示弱,也大步流星了走進了風凌酒館,但他剛進酒館就開始四處打量起來,心中納悶怎麽沒有呢?
劍十三看方辰逸哪個樣子,頓時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促狹一笑,不懷好意的叫來店小二問道“剛才進來的那隊人在哪裡吃飯,我們是他們的朋友”
小二答到“客官您好,您朋友都在二樓,要小的引二位過去嗎”
劍十三答到“不用了,我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劍十三打發了小二又對方辰逸嘿嘿的笑著說到“方兄我們要不要也去二樓用餐啊,哪裡可是坐的高看的遠啊”
方辰逸見劍十三打趣自己本著臉說到“你要是喜歡二樓就是二樓,我還是喜歡腳踏實地”
說完方辰逸就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劍十三也是憋著一臉笑容跟著方辰逸坐了下來說到“方兄你真可愛”
還沒等方辰逸反駁劍十三就聽到外面一陣陣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