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焦慮中等到了黑夜的降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後,所有人相互攙扶,借助月光的照耀緩慢地向前走,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往哪兒去。
7個人中,除了王帥都是傷員,其中兩位重傷員,中士被日本三八式步槍子彈在右胸上側打了一個對穿,雖然沒有傷及肺部,但是子彈貫穿傷傷勢較重,以至於個人根本抬不起右臂;另一個重傷員傷勢更為嚴重,他的左臂被日軍的迫擊炮炸斷了,為了不讓自己因為疼痛而發出慘叫聲,他要求同伴們將自己的綁腿塞到自己的口中。
看著兩位重傷員痛苦的表情,王帥內心非常糾結。就在他們休息的時候,王帥重新查看了系統,發現商店內的藥品均是現代藥品,換句話說這些系統藥品比這個世界同類型的藥品藥效更好。這些系統藥品價格均以自己時空的價格標記,換句話說,在這個時代昂貴的生物藥劑在系統裡只是白菜價格,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身無分文的王帥只能兌換了幾個不同類型的消炎藥試用裝。
“只有搞到錢,才能給大家買藥品。”王帥心裡想著,雙眼看著面前的晉綏軍戰士們,他們與影視題材裡的晉綏軍完全不一樣。
“這位妹子,你跟我們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王帥,帥氣的帥!”
“哦,名字起的倒也是挺爺們的,我叫李和青,是三連三排代理排長,看妹子你說話口氣不像是我們山西人。”
“我啊,我是天津人!”
“天津人啊,難怪了!國破家亡,天津淪陷的早!你父母呢?”
王帥被李和青一問,立刻想起自己的父母,前世的自己出生豪門,父母都是商界有名的人物,現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是沒有機會與他們再相見了。
“失散了!”
王帥的一句話,把大家都拉回到過去,國破家亡,他們身邊不乏因為日本人殘害家人而加入晉綏軍。大家都是傷員,不可能長時間趕路,於是所有人蹲坐在半山坡休息,趁此機會,王東子從身上解下自己的乾糧袋,打開乾糧袋,他取出一個窩頭,將窩窩頭掰成兩半後,將其中的一塊遞給王帥。
“姐,你吃吧!”
王帥下意識地接過王東子手中的窩窩頭,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窩頭,前世也是僅在電視劇裡看到。
“大家都趕緊吃點乾糧吧,吃完了我們還要繼續趕路。”李和青說道,他是重傷員,沒有辦法解開身上的乾糧袋,一位輕傷員走到他的身邊,幫他解下乾糧袋,親手喂李和青吃窩窩頭。大家狼吞虎咽地吃著,卻沒人注意到王帥拿著窩頭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王東子吃完自己的半塊後,舔了舔手上的碎屑,轉頭想問問王帥吃得如何時,他才注意到王帥壓根沒有吃。
“姐,為什麽你不吃啊?”王東子一臉好奇地問道。
“東子,還是你吃吧!你在長身體,吃飽了,才能打鬼子。”王帥將窩窩頭還給王東子。
王東子沒有接,而是退還給王帥,一臉天真地笑容,拍著自己乾瘦的身子,說:“姐,俺吃飽了,不餓了。”
王帥縮回自己的手臂,她觀察四周,大家都在用鼓勵地眼神看著自己。
“王家妹子,你吃了吧。女子體弱,今天你辛苦了,如果不是我們,你應該和戰地醫院早就走了。”李和青嚼著窩頭,說道。
王東子這時候有點委屈地蹲在地上,說:“是俺把姐從後面帶過來的。
” 原本鬱悶的王帥被王東子傻氣的表現逗樂了:“臭小子,我又沒有怪你!你哭什麽?”
“小東子,既然你把本家姐姐帶過來的,你就要保護你本家姐姐,你要是看護不周,看我不削你!”李和青說話的口氣即帶著一點要求,又帶著一點告誡,在他看來,如果沒有王帥的幫助,他們現在應該在鬼門關排隊等閻王爺的召喚了。
“姐,俺知道錯了。俺發誓,這輩子都保護你!”
王帥被面前秀逗的小子弄的哭笑不得,不過心裡的鬱悶也被他清理的一乾二淨:“東子,這可你說的,以後跟著我哦。”
有了這場短暫的鬧劇,原本壓抑的氛圍消失不見了,王帥索性開始品嘗起窩窩頭,這個時代的窩窩頭可不是現代社會那種摻了白糖、混合了多種原材料的精品窩頭,而是用粗玉米面做的無任何添加劑的天然窩頭,咽下去的感覺讓王帥第一次體驗到教科書裡詞語“如同嚼蠟”,即便自己非常不喜歡這種口感,王帥還是硬逼著自己全部吃下去,因為她知道只有吃下去,才有力氣走完後面的路。
半顆窩頭下肚,王帥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想喝水,實際上一天戰鬥下來,大家的水壺早已經沒有水了,山西地界普遍缺水,晉綏軍士兵外出作戰一般都攜帶水壺,但是戰事一旦吃緊,很多士兵是來不及補充水, 只能強忍著作戰。
事實上,除了王帥外,其他人也感覺非常口渴,特別是兩個重傷員,他們失血較多,必須補充水分。
“李排長,我認為大家必須找水!”王帥迫不及待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王家妹子說得對,憑我多年的經驗,一般順著谷底走,總能找到水源。大家起身吧。”
當你對某種事物產生渴望的時候,他們的毅力將達到一定的峰值,正如現在的晉綏軍傷員們,他們現在急需補充水分,根據李和青的提示,大家借助月光,緩慢地走下山坡,來到谷底,順著谷底的方向,繼續前行。
也許是李和青的經驗起了作用,也許是大家的人品好,他們堅持走了半小時後,果然聽到水流的聲音,王帥借助月光看到遠處兩個山谷交叉的位置,一條溪流在那兒流淌。
“真的是河啊,俺們有水喝了!”王東子不顧腿上,顛簸地跑過去,並在跪在河邊,俯下身子使勁喝水。
王帥細心地扶著那個受傷最嚴重的傷員緩慢地跟在最後面,當兩人準備跨過一個小草叢時,王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右腳被一個軟軟的東西擋住了。
借助月光,王帥低頭一看,是一個人,一個穿著晉綏軍軍服的人。
“副營長!”被王帥攙扶的重傷員看著地上的人,吃驚地喊道。
王帥急忙低頭查看,地上的人果然是羅富城,他側趴著,一動不動。一陣寒光射到王帥的眼睛,王爽側頭一看,一把刺刀正插在羅富城的右臀上。
“靠,這老小子差點就晚節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