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四座輝煌的神殿屹立四方,而神殿中間,是一處浩大的練武場。四座神殿分別是綠金、白金、赤金、暗金的顏色,散發出古樸而又威嚴的氣息。
“經過了這如此漫長的歲月,這遠古大神的神跡,終於要功德圓滿了麽。”
威嚴的聲音從白金色的神殿中傳出,整片空間,像是從時光靜止中恢復運轉,四座神殿同時散發出柔和的神光,中間的演武場上,那些佇立在其四周的浩大石柱上,同時燃起了神火,將整片空間照亮。
“這最後兩次間隔的時間,有些太過漫長了,不知如今的神界,變成什麽樣子了。”
微微感歎的聲音從赤金色神殿中傳出,隨後話鋒一轉,哈哈笑道:
“我就將那幾個小家夥引來,看看如今這些後輩小神,有何不同之處。”
“呵,你就是閑得無聊了。不過我倒是也想看看,這些後輩比之我們那時候如何。”
白金色神殿之中,帶著點輕笑的聲音傳出。隨後便看到,兩座神殿神光一轉,有恢弘的氣息一閃而逝。
練武場之上光芒一閃,古曠四人出現,出現的刹那,幾人都是臉色一變,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壓力傳來,他們瞬間感覺自己連動一下都很難做到。
“怎麽回事!”
四人心中同時驚駭的想到,此時的他們連對視都做不到,只能憑借余光,互相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
“咦?是他的族人!”
在幾人被無形壓力定在原地的時候,暗中有驚咦的女聲響起,這是從綠金色的神殿中傳出的。隨後,古曠有被注視的感覺,壓力瞬間增大,開天神力刹那間被動運轉,開天真身直接暗中被逼了出來。
“四妹。”
暗中,嚴肅而又威嚴的聲音響起,一直沒有說話的暗金色神殿之中,一股無形力量傳出,讓臉色難看的古曠,感覺輕松了些許。
“真的是荒古大哥的後輩,只是看這樣子,他們這一族已經凋零至此了麽。”
“如此族運,看來他們這一族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啊。”
“四妹依然難以忘懷啊,我剛剛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唉,談何容易。”
“既然是荒古的族中後輩,我們便見一見吧。”
威嚴的聲音,打斷了暗中白金與赤金神殿之內存在的交流,古曠四人隻感覺渾身一松,都是一個踉蹌,險些坐到地上。
“這是什麽地方。”
四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殘留的驚駭,剛剛那股恐怖的壓力雖然並沒有持續多久,但是依然讓他們感覺很無力。
能夠動彈之後,他們才打量起這片空間來。古老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四座屹立在四方的神殿,將星空隔絕在外。
每一座神殿之上,都有著特殊的圖案標志,而見得這些標志之後,四人眼中都慢慢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荒古四帝!”
古曠腦海中浮現出四個字,那是神界史上古老的名號,是每一個神界智慧生靈,在接觸神界歷史的時候,都繞不開的存在。
甚至是之前他們見到的那位上古殺神無生天,都無法與這幾位相提並論,因為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天的概念。
荒古四帝,分別是東方黑帝、南方赤帝、北方白帝、西方青帝,他們又被稱為四方神帝。
在久遠的荒古時代,這四位神帝與荒古一起,結束了持續了漫長歲月的神形之戰,帶領人神族贏得了勝利。
神形之戰,是奠定神界文明最重要的一戰,也被稱為神性戰爭,這是人神族與異神族碰撞的最為激烈的一個時代。
神形之戰之後,人形與人性,成為神界的至高神形與至高神性,被神界銘刻。只有擁有人形與人性的存在,才能更加容易修煉,冥冥之中被神界青睞。
而除了人形以外的生靈種族,被稱為異神族,對於人神族來說,非我族類其形必異、其心必異。雖然到如今依然有一些強大的異神族,常常會以該族真形存在著,但是依然會化形成人。
神形之戰持續了太久的歲月,出現了無數強大的神祗,而在人神族一方,最有名就是荒古與四方神帝了。
五位偉大的神祗,不僅結束了漫長的戰爭,還將神界劃分四方。在那個時代,神界也已經浩瀚無邊,隻分神域並無方向一說,整體呈現出混亂的局面。
在贏得了神形之戰的勝利之後,荒古與四帝劃分東南西北四方神界,分別由四位神帝鎮壓,戰爭之後的神界,慢慢有了方向,奠定了神界文明的秩序。
而那段漫長的歲月之後,為紀念神形之戰中,最偉大的神祗——荒古,稱那個時代為荒古時代,四方神帝又被稱為荒古四帝,他們都是神界歷史上及其偉大的存在。
而很多神不知道的是,那位強大的神靈——荒古,與遠古一樣,是開天神族之神,只有一些古老的存在,隱約猜到了。
“看出了我的來歷麽。”
古曠微微低眉,心中自語,剛剛那突然被注視的感覺,讓他猜測,這四位傳說中與荒古祖神交情匪淺的存在,也許已經看出自己開天神族的身份了。
“已經遇到兩位祖神那個時代的強大神祗了,那兩位祖神呢,他們是否也在這神跡之中?”
古曠心中有微微有些情緒在湧動,讓他忍不住微微捏拳。這幾年因為修煉有所停滯,他不少時間都花在了解本族一些歷史上面了,越是了解,越是不甘,此時再次見到祖神那個時代的神祗,讓他有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事實上也只有他的父母知道,在這幾年之前,古曠一直是被他們放養的,性格與戰鬥方式,都是比較莽的樣子。但是這幾年知道的多了,在他們眼中原本有些跳脫的兒子,漸漸變得沉靜,讓他們心中歎息,卻也並沒有點醒古曠。
而此時,古曠並不覺得荒古四帝只是虛假的投影,剛剛那可怕的壓力,以及那種古老滄桑的氣息,應該也是與無生天一樣,是以完整的神格存在著。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不遠處對應神殿的位置,幽幽的看向他們。
在暗金神殿的方向,是一位面目威嚴,身穿帶有暗金色紋路的華麗長袍的黑發中年男子;赤金色神殿那邊,是一位稍顯粗狂的大漢,身型高大魁梧,暗紅色頭髮向後彎曲,蠻荒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金色神殿方向,是一位身穿白金色長衫的黑發青年男子,劍眉星目,嘴角帶著點微笑,給人一種溫和之感;最後綠金色神殿方向,是一位身穿綠色長裙的絕色女子,秀麗的青絲被翡翠色的絲綢束起,美眸顧盼間,雖溫柔似水,卻也給人一種清冷之感。
“都是人神族啊,見你們的神色,似乎知道我們,就給我們隨便說說吧。”
北方白帝面色溫和的笑道,並沒有點出古曠的身份。
古曠四人對視一眼,雖然古曠感覺剛剛四帝似乎都在看自己,但也沒說什麽,經過了這麽久,他可不敢亂認親。
感覺到傳說中的神祗,似乎並沒有不好相處,他們也開始向四帝訴說一些如今神界的歷史。
“這樣啊,沒想到如今的神界,已經如此強大。”
白帝與赤帝都有些感歎的說道,經過幾人的訴說,他們都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敢問幾位祖神,與你們一個時代的荒古大神,可也如你們這樣,在這神跡之中?”
古曠微微沉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只是他,一旁的南宮神秀三人也是好奇的看向四帝,他們也想知道,那位更具傳奇色彩的大神,是否依然存在著。
四帝沉默了一下,白帝和赤帝暗暗看了青帝一眼,只見青帝看向古曠,面色平靜的柔聲道:
“荒古大哥將我四人神格,送入這遠古神跡之後,並沒有一起進來。”
“咦,竟然是荒古大神將四位祖神送進來的麽。”
極光月初三人驚咦一聲,都有些好奇的對視一眼,聽聞之後,都有些失落的歎了口氣。雖然他們知道荒古大神很強,但是應該是真的逝去了。因為到了如今,歷史上一些更加強大的神祗,都抵不過壽命的流逝。
古曠心中一震,微微沉默了一下,恭敬笑道:
“不知四位祖神,我們如何才能過關呢。”
四帝對視一眼,心中暗暗點頭,對古曠四人的表現還算滿意,能感覺到他們的恭敬不是作偽。
“能不能過關,那就要看你們的實力了。”
為首的黑帝面目威嚴,眼神古井無波看了一他們,淡淡的道。
古曠四人臉色一僵,有些問難的對視一眼。一旁的赤帝像是看出了什麽,哈哈笑道:
“哈哈,你們別想了,就憑你們的實力,根本沒資格與現在的我們交手,哪怕是我們壓製到與你們同境界也不行。或許與我們年少之時,還能一戰。”
四人臉色訕訕,不過眼中似乎有些不服氣,四帝看在眼裡,白帝忍不住笑道:
“你們剛剛感受到的壓力,就是二哥散發出來的,而這也只是神魂境界的氣勢而已,你們覺得自己到了神魂境之後,能達到這種程度麽?”
看著有些不可思議的四人,白帝微微告誡到:
“不要小看神跡中那些古老的存在,對於這種存在來說,雖然神跡的規則對他們有所限制,但是同樣的境界,也遠不是你們這些年輕的神明能夠相比的。”
“正如二哥所說,也許能與同樣年紀的我們一戰,但絕對不是現在的我們,而這其中的差距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古曠四人微微有些沉默,剛剛那股可怕的壓力,竟然是這樣來的,讓他們對這些古老的祖神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們到之前為止,並沒有真正感受到過這樣的壓力,哪怕是極光月初與巨靈磐也一樣,如此壓力,就算是神明之上的神靈都難以做到。
“請問祖神,剛剛這可是神威?”
四人眼神炯炯的看向白帝,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白帝笑了笑,點頭道:
“的確是神明境的神威,雖然神威是神靈之上才有的,但並不是說神明境就真的無法做到這一步,而一旦做到了這一步,也代表著達到了一個極限。”
古曠他們同時想到了在如今神界,比較盛行的一種說法,那就是極限論。在突破一個境界之前,若是能擁有一些下一個境界才有的特質,那就是達到了當前境界的一種極限,在突破境界的之後,會比普通神靈強大很多,特別是在大的突破的時候,比如神明突破為神靈的時候。
“好了,這些事等你們達到神魂境的時候在考慮吧,你們先在我們的神威下,做到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再說吧。”
黑帝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幾人,隨即四帝轉身消失在了練武場上。在幾人面面相覷間,赤帝的聲音響起:
“哈哈,我先來吧,你們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話音剛落,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壓力出現,可怕的神威籠罩四人,讓他們臉色陡然一僵,身體都開始微微彎曲,刹那間,竟有些汗流浹背。
“這真的是...神明能夠擁有的神威麽,就算是神靈之上的真神....也不過如此了吧。”
南宮神秀運轉神力,艱難的適應著赤帝的神威,忍不住有些吃力的吐槽道。在其一旁的古曠同樣也是艱難的抵抗著,聞言有些困難的說道:
“如果達到了真神的程度,我們早就被...壓死了。”
極光月初與巨靈磐也是點了點頭,慢慢道:
“以我們的實力,不可能承受得了真神的神威的,但這也不是普通神靈能夠相比的。”
時間緩緩流逝,一直到古曠他們精疲力竭之後,赤帝才收了神威,笑聲在他們耳邊響起:
“只是這種程度可還差得遠呢,等你們能同時承受我們四人的神威之後,再說過關的事吧,哈哈哈。”
四人聞言都是眼角一跳,剛剛還在想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適應呢,此刻聞言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了。
就這樣,四人不斷的適應著赤帝神威下的壓力,直到半個月後,他們總算是微微習慣了這種程度的壓力,體內神力運轉流暢了起來。
而在他們適應之後,白帝的神威加入了進來,他們適應了一些壓力的神體,刹那被壓垮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只是單純神威壓力,還沒有包含祖神的一些特性,就能達到這種程度,這真的是神明能夠做到的麽。”
這一次,足足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他們才適應了兩位神帝的神威,心中都是有些驚駭的想到。
事實上,這的確不是神明能達到的程度,只有他們這些特殊的存在才能做到。雖然被神跡的規則所限,只能發揮出神靈之下的力量,但就算是真的神靈來了,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的。
當青帝加入進來之後,四人感覺思想都仿佛被壓製了,光是站立都做不到,而當他們能勉強站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三位神帝的強大神威,根本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承受的壓力,是真正神靈的極限了。而這一次,他們用了半年才勉強適應過來。
而當他們適應之後,四帝並沒有立即同時施展神威,而是讓他們休息了一段時間,適應了一下這段時間,神體在強大壓力下的進步。
雖然境界沒有多大的改變,但是他們的神體在強大神威的壓力下,壯大了很多,遠不是之前可比的。
而這種事情,並不是普通神祗能做到的,這也是極光月初與巨靈磐到如今都沒有體會過的感受,他們隱隱猜測,這是四帝的一種特殊神通,讓他們的實力增長了很多。
“準備好了麽?”
在古曠他們休息了一個月之後,黑帝威嚴的聲音響起,讓他們凝重的對視了一眼,身上有神力湧動,將自己提升到巔峰狀態之後,同時點了點頭。
“轟!”
幾人隻感覺一股浩瀚的神威刹那間降臨,只是瞬間,他們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腦海中一片空白,直接暈了過去,倒下之前都是閃過一個念頭:
“真神!”
“哈哈,我們是不是太狠了。”
赤帝與白帝的笑聲響起,同時都收起了神威,等待古曠他們蘇醒過來。
正如古曠他們所想的,剛剛的神威確實堪堪達到了真神的門檻,四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他們還是很滿意的。
一天之後,古曠他們才慢慢醒了過來,都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對視一眼,四帝只是憑借神威,就能夠在神跡規則的限制下,達到真神的地步。
“應該依然在神跡規則的限制之下,並不是真神那質變之後的神威,卻能夠光憑神明境的神威,達到真神這種程度。”
他們慢慢體會著之前那種感覺,心中都是有些判斷,越是如此,四人越是佩服,想起了之前自己還感覺真能在神跡中與這些古老神祗一戰的想法,不由有些尷尬。
正如四帝所言,其中的差距實在超過他們的想象,哪怕只是神格,也不是神明能夠相比的存在。
“繼續吧。”
黑帝的聲音再度傳來,讓幾人微微收拾心情,更加小心的準備著,他們都是感覺自己剛剛有些丟臉了,竟然直接被壓暈了過去。
“轟!”
堪比真神的神威壓力,再度轟然籠罩在古曠四人身上,只是瞬間,四人直接被壓在了練武場上,不過這次有了心理準備,並沒有暈過去。盡管如此,依然感覺眼前一陣模糊,恍若風中野草。
浩瀚神威籠罩他們的同時,盡管思想一陣空白,但依然感覺到自己的神體,在飛快的吸收力量淬煉著。特別是四人中神體弱一些的南宮神秀,這一次比之前感覺更加明顯,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劍神體的壯大。
“嗷嗚~”
在四人一旁,是前不久從古曠手臂中出來的小花,不同於他們的感受,小花顯得輕松很多。此時變成一米高的樣子,甚至走到趴在廣場上的古曠身邊蹭了蹭,輕輕發出一聲極光月初教它的叫聲。
“呵,這頭神虎還真是不簡單呐。”
四帝暗中觀察著他們的情況,看著行動自如的小花,都是忍不住笑了笑,他們都是聽說了小花的來歷,也不禁稱奇,能在神跡中存在如此之久,很不簡單。
“小花只是受限於神跡規則,雖然依然處於神魂境界,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自然成長, 也早已達到了神明的極限,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極限。”
青帝的聲音響起,她也比較喜歡小花,這段時間時不時讓小花到她的神殿中陪她,感受的尤為明顯。
“的確,以它現在的神體強度,並不比一般的神靈弱,只是尚未經過神明成為神靈時的質變而已,古曠倒是有了一個好夥伴。”
白帝輕笑道,也是比較看好這頭靈獸。在他們談話間,感覺到幾人達到極限了,不由收了神威。
“之前還真沒看出來,小花竟然這麽厲害,虧我之前還想和它較量呢。”
南宮神秀趴在地上,雙眼沒有焦距的喃喃道。、
“要真是和它打起來了,可能我會被一巴掌怕死吧。”
巨靈磐也是佩服的看向小花,有些慶幸的道。
“我...我的形象啊!”
極光月初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讓古曠不由嘴角一抽,對方這樣說,但是卻完全沒有動彈的意思。
摸了摸身邊的小花,他已經感覺得到,小花神魂上的創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這段時間的相處,它的靈性也有明顯的增長。
“不愧是與荒古祖神齊名的存在,不過一年的時間,卻讓我的開天神體壯大真麽多,甚至並沒有影響到體內的神脈。”
古曠心中不由有些佩服的想到,原本他以為自己其實已經達到一個極限了,但是這段時間來的成長讓他知道,極限應該遠不止於此。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幾人都在艱難的適應著四帝的神威,光是站起來都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