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姐夫”殷豪大手一拍霍剛肩膀叫道。

　　“咦，殷豪，你這頭怎麽了?”霍剛被拍的肩膀一抖，見頭包紗布的殷豪問道。

　　“不小心碰的，都好差不多了”殷豪回道。

　　“那你怎這麽早就來縣裡了呢?家地收沒收呢?”

　　“昨晚就來了，和朋友喝了點酒沒回去，地過兩天收。”殷豪嘴上說著，扯下車鬥綁著的紅色塑料袋上前幫忙。

　　范麗雙按照顧客要求割下一條肉，見伸到面前的塑料袋，隨手把肉裝了進去，這才發現是殷豪，笑道:“你怎來了，哎呀！你這頭是怎麽了?”

　　“被東西砸的，你趕緊搖秤吧，人家還等著呢。”殷豪隨口解釋一句催促道。

　　“哦”范麗雙熟練的稱重收錢。

　　農村豬肉就是好賣，即便今年豬肉價漲的厲害，但架不住人多，每人一斤二斤，沒一會就賣了幾十斤出去，還不斷有人前來購買。

　　殷豪遞塑料袋，雙姐夫霍剛割肉，而雙姐范麗雙負責收錢，三人一邊忙活，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雙姐夫霍剛見一片豬肉半子賣的差不多了，掀開車鬥裡面的塑料布又拽出一半，而塑料布裡還剩下一半。

　　豬肉29塊錢一斤，差不多是往年的三倍價格，夫妻兩商量把家裡2頭大肥豬都殺了，在家賣了一半，下水豬頭豬爪子什麽的也被幾家瓜分，這才騎著電動車來縣裡早市，賣不完在走街串巷，剩點兒就留著自己吃了，沒想到這麽好賣，看情況不出早市就能賣完。

　　新拿出來的豬肉半子佔之時又下去一半，這可把附近兩家做地攤賣豬肉的老板氣夠嗆，恨不得掀了電動車。

　　“老弟，去給姐破點零錢”范麗雙說著，扯出五張紅票子遞給殷豪。

　　殷豪接過也不廢話，轉身就奔早市頭的大腳超市走去，那家人他認識，不買東西也能破零錢。

　　殷豪這邊剛走沒一會，一輛印著畜牧局的五菱之光駛進了早市，直直奔著電動車而去，到達近前停了下來。

　　“哢……”

　　五菱之光正副駕駛與左側車門齊開，上面下來4名便裝男人。

　　“你們去看看，沒卡戳就直接收了”帶頭的一名看似三十幾歲，頭髮較長的男人對其他3人道。

　　3人聞言上前。

　　“農村養的豬，今早剛殺的保證新鮮”范麗雙見3男上前翻看豬肉，以為是先看新不新鮮再買，笑道。

　　“我們是畜牧局的，懷疑你們這是病死肉，沒收了，抬走。”三人中小寸頭拿出證件，不由分說就要沒收豬肉。

　　而其他2人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動手。

　　“我們這是好肉，絕對不是病死豬”雙姐夫霍剛一聽要沒收豬肉，一下子就急了，連忙上前阻攔解釋道。

　　“對啊！絕對不是病死肉，這肉色兒就能看出來”范麗雙滿臉急切，按著豬肉不讓搬。

　　“撒手，在不撒手告你們妨礙執法。”帶頭長發男上前怒聲道。

　　“我這真是好肉，不信你們拿回去點化驗”范麗雙說著話，雙手死死按著豬肉，就是不松。

　　“我叫你撒手，趕緊給我撒手，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告你們妨礙執法。”長發男再次怒聲道。

　　“我們不賣了，馬上就走還不行嗎?”雙姐夫霍剛站在一邊說道，已經不在阻攔，因為媳婦一個人就鎮住了廠子，畜牧局的人也沒用強。

　　四周看熱鬧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買肉的人也都看熱鬧，

沒人嚷著退肉，這肉打眼就看得出很新鮮，絕非什麽病死肉，都知道這小兩口被人點兒了，也就是被人告了狀，至於什麽人，稍一動腦就可知。　　長發男見范麗雙就是不撒手，冷著臉掏出手機。

　　“媳婦，給他們吧！”霍剛見長發男真要報警，對范麗雙道。

　　范麗雙也知道，一旦電話打出去，到時豬肉沒了不說，還要被警察帶走，沒準還要罰款，於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松手，同時大顆眼淚也掉了下來，范麗雙強忍沒有哭出聲。

　　“抬走”長發男放下電話，撇眼范麗雙對其他三人說了句就轉身上車。

　　“雙姐，姐夫，怎地了這是?”殷豪離老遠就見這邊聚集了一大堆人，分開人群見電動車上豬肉正被三名看著眼熟的人往下抬，開口問道。

　　“畜牧局的，說這肉是病死肉，要沒收”霍剛呼口氣，冷著臉道。

　　“沒事姐，別哭，我給你要回來。”殷豪用只有姐弟兩能聽見的聲音道，說著將零錢遞給范麗雙。

　　“你有認識人”范麗雙抹了把眼淚，邊往兜裡裝錢邊道，同時心也放了下來，小弟沒把握不會這樣說。

　　殷豪輕點了下頭， 轉身看向剛把豬肉搬上車的三人，其中一人他能叫出名字，剩下兩人只是看著眼熟，應該在一起吃過飯，然後撇眼副駕駛車窗，反光加近視，殷豪只能看見一道人影，四周圍觀人眾多，不好上前細看打招呼，不過也猜出了車內之人。

　　三人也看了眼殷豪，然後上車關門。

　　“吳哥怎辦”小寸頭見車門關上，對長發男問道。

　　“回去，打電話再說，不打電話就該怎辦怎辦。”長發男撇眼車窗外的殷豪說道。

　　“那不登記了，萬一這肉出事怎辦啊?”小寸頭不放心道。

　　“讓他們在後面跟著”長發男又撇眼殷豪說道，知道電話肯定會打過來，倒不如乾脆見面。

　　“你們在後面跟著，到畜牧局登個記，肉出事你們就廢了”小寸頭說完還對殷豪一笑，然後搖上車窗。

　　殷豪也是一笑，轉頭對雙姐夫霍剛道:“走吧，我去開車”

　　殷豪說完就像停車位走去，路過大腳超市買了兩條硬玉溪，知道這肉不是他一句話就能要回來的，酒桌上的朋友很難交心，相談在歡那也要實力對等，現在人都往上看，往錢看，他也是如此。

　　幾分鍾後，五菱之光先進了畜牧局大院，隨後是電動車，最後是殷豪的寶駿510。

　　五菱之光上四人下車，都看向紅色寶駿。

　　范麗雙與霍剛也看著寶駿，來時范麗雙將殷豪的話告訴了丈夫，霍剛心也放了下來。

　　殷豪拿起兩條軟玉溪下車，沒等關車門就哈哈笑道:“吳哥，這回老弟算是求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