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黑山島戰役中俘虜的說法,金州水軍本來要來登州做點生意,估計還是搶劫,宋畜生也是個極度吝嗇的人,這麽多財富在手,還要頻繁搶劫。四艘船中,還有兩艘提前到了萊州千山衛旁邊的浮遊島,在那裡等待吩咐,這次去的大約有一百六十人。
金州水軍大部分被帶到這裡,在金州家裡也只有七八十人不到,本來金州水軍人數就少,是從一個小的衛所升級增設的機構,無非是負責金州海邊巡邏防衛,類似於今世的海岸巡邏隊,壓根就不是海軍。用的船主要也是內水的船,除了一艘福船,不是登州水軍那樣清一色的大海船。
林荃曉得兵貴神速的道理,拿下南長島後,繼續整頓防務,主要是防守器材的整修,這次戰鬥的烈度不大,但是十把大弩壞了四張,弩箭也用了一半,黑山島出口的陷阱也是要整理,這樣緊忙慢忙,也用了兩天,林荃的意思是,必須自己先立於不敗之地。終於在第三天白天,黑山島留下二十人,忘羨台隻留下三十人,其他所有的能戰之兵全部抽調,在黑山島聚集之後,開往浮遊島。
林荃與華吉分乘兩艘稍大的舢板,在船隊的最前方,隊伍初成,領袖必須身先士卒。聽到這個建議,華吉那個刀疤臉忍不住抽了好幾次,這他娘的就是個瘋子,上次與金州水師相遇,要不是自己逃得快,早死了,身先士卒?說笑而已。
林荃也不勸他,只是告訴他,與軍隊打仗和欺負痞子是不一樣的,人多不管用,自己的隊伍中必須有個小隊像一把刀子,狠狠地衝擊對方。打痞子可以用人多造勢,有個狠角色敢拚命就行,而軍隊之間的戰鬥,是技術活,局部范圍內,以多打少是防守,以少打多是進攻,軍隊沒有刀子,就像待宰的羔羊。
華吉悻悻地跟在後面,只能如此了,想想也是,上次殘敗以來,隊伍就有點散了,若不是自己舍得下本錢,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這次也算是贏會臉面的一戰了。好在,這兩天派出去的巡邏隊放回來的消息還是比較令人鼓舞的。
聯合船隊把大漁船和簡單整修的福船留在後面,頂著西北風,劃著船向西南方開去,終於在半夜時分到達浮遊島近海。
無法偵查,也無需偵查,華吉迅速糾集了十來條船,五十來人,分兩組搶金州水軍那兩艘大船,其它的人慢慢集合,根據情況來自主行動。
林荃特別強調,如果戰況不順,大家不要戀戰,聽到鑼聲後,就掛帆向登州那邊逃離,在岸邊伺機逃掉就行。
林荃和華吉分別帶隊衝鋒,事實也證明這個決策是正確的,萊州近海沒有登萊水軍,甚至巡檢司和衛所的小船都沒有,大船上的人相對松懈,大都去島上的窩棚裡休息了,船上晃來晃去,休息總是不那麽舒服,而且這兩條大船,雖然大,也睡不下那麽多人。
借著夜色,林荃與鍾意一隊,搶在前頭,掛帆慢慢地靠近大船,大船上的掛網都沒有撤,林荃身先士卒,咬著雁翎刀蹬蹬就躥上了船頭,船頭上只有一人,看著林荃他們上了,居然沒有意識到是敵人,被林荃直接砍倒。大家遂點起火把,向船艙撲去。林荃與鍾意一左一右,左手持火把,右手持刀,走在最前面,看到人就火把一晃,刀就刺去,一會兒工夫,在甲板下層休息的十幾人都在被窩裡被捅死。慘烈的呻吟聲驚醒了底層的水軍,他們拿著武器就衝了出來,不多也就四人,還好林荃早已組織人手堵住底層的艙門,衝出來一個就殺一個。
林荃其實看出來華吉的遲疑,就讓慕老大和袁成薛三他們跟著華吉,最後,還是這四個兄弟衝上去奪船,這四人的技術可是了不得,也不堵倉,直接砍了進去,如此勇猛,將華吉看呆了,四個人就搶了一條船,比林荃他們結束戰鬥都快,這樣也就十來分鍾時間,兩條大船的戰鬥都結束了。
每條船上二十余人,大部分被擊殺,有三四人投降,忘羨台的人把他們綁起來,迅速地把大船駛離浮遊島,以後,這就算是黑山島的資產了,一艘大肚船至少也需要四五千兩銀子,至於朝廷追查,誰管呢?
寬闊的海面上,死去的屍體不斷被拋出甲板,甲板也被擦乾,對於駕船,這些海民沒有不會的。林荃連夜審問,得知在島上還有一百人不到,只有四艘大型的舢板可以出海,基本上水軍的物資全在大船上。
華吉去布置對浮遊島的封鎖,林荃繼續審問,確認了這些人參加了對欒明義車隊的洗劫,而這兩條船上的人,才是金州水軍對外搶劫的主力,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林荃問完,鍾意直接就將那幾個俘虜全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