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裡的金銀,不算首飾,折合白銀也有十萬兩之多,林荃幾天工夫就完成了人生財富的積累。事實證明,戰爭確實是發財的最好方式,掠奪才是最簡單有效的致富行為。
岩洞裡面的空間放置這點財富綽綽有余,雖然運回登州是個麻煩事,但是至少保證了狡兔三窟,一旦黑山島被別人佔去,財物也會是相對安全的。
海盜們其實攢下來不少財富,在這次戰鬥中,都被繳獲了,忘羨台有自己的規矩,十分嚴苛,不能貪私,一切都是由華吉分配。華吉強調,既然大家以林荃為尊,那麽按照林荃獨佔的原則,林荃全權分配。林荃將這些金銀首飾都搬到圍牆內,放置在中間的宅子裡。
在眾人的見證下,除了不到三分之一,約有一萬多兩的白銀給華吉發放獎金外,剩下的除了一部分白銀還有很多金銀首飾留下一半來作為黑山島的公帳,畢竟黑山島的發展需要很多的資金。當然另外一半就是林荃自己的了,林荃已經有錢了,但是這部分不能不取,不能壞了規矩。
公帳林荃打算讓霓裳掌管,那女子畢竟能寫會算。並在勞工裡留下的人中推舉了幾個有威望的人,組成類似黑山島管委會的形式,監督公帳。然後公帳下,每個人都可以設置私帳,自由支取,就像銀行,也歸霓裳管理。私帳的錢非本人不得支取,如此公私分明。每個人都有私心,不以人為奴,就要滿足私心,這是原則。
再者來去自由,林荃相信環境對人的改造能力。一個尊重人的環境,必然會培養一批守禮有德行之人。儒家講,積善成德,這是儒家建設理想社會的方式,林荃有意做個試驗,尊重每一個人,讓其自由且向善發展,用信任換取尊嚴。
其實,後來的事情進程,也恰恰證明林荃識人眼光厲害,霓裳很快就掌握了島上的權力,這女子想得遠,心狠手辣,對破壞規矩的人絕不同情,看似言語不多,但是能說會道,將島內事物安排得頭頭是道,勞工內的那幾個領袖都佩服的很。
在林荃眼中,那些個趙小姐的女眷,除了霓裳外都不值得留下,誰也不知道她們做過什麽惡事,但是要為黑山島後事著想,畢竟將來這群光棍還要娶妻生子,要儲備一些女人。
林荃心想,人的記憶總是有限的,這些女子的主人們就是你們痛苦生涯的始作俑者,海盜們禍害的近兩千條人命,可以說都是她們主人的意願的產物,盡管她們沒有參與作惡,但是至少長久的在宋家的受欺負,這些人是標準的惡奴。盡管漢文化中強調復仇,而現實生活中,仇恨的忘記可能更快,很多小的理由或事件都會導致人們注意力轉移。
林荃心想,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將來是福是禍,自己忍受吧,都是你們應得的。
大餅是要畫的,林荃將烈性女子霓裳帶到圍牆內的西宅,打開暗格,裡面是繳獲的海盜們的財富中,屬於他的那份,今天來就是要托付給她,“這些是我的,由你做帳,帳目要清晰,這些錢只能在外置辦產業用,不得作為私人用度。”
“我不會支取這裡的錢款,你用這些錢來做生意,獲利你我五五分成。在這裡固然艱苦,離登州府城卻也很近,你可以去登州府置辦產業,當然其它地方也可以。黑山島以後就是我的,但是我有妻子在家,不會在這裡做個島主。我也無人可托,你這六天來,很像個島主的行事,希望你能留下來主持這島內事務。”半是商量半是吩咐。
見霓裳沒有回話,“還有這宅子以後就是你的了,東邊的那座是我的,你幫我看著,中間的宅子做公事廳,具體如何,你看著辦。還有,圍牆內,不得留外人過夜。”
女子沉疑幾秒,幾乎脫口而出,“若公子不嫌棄,我願此生侍奉公子,至於島主還請公子擔當。”
林荃笑了笑,“你可要想明白,你的才智,可不是給人做丫鬟。況且你我也算並肩戰鬥,生死之交,怎麽可以使喚你,況且我也不打算蓄奴,也不需要人侍候。你先考慮一下吧。”所謂考慮,就是讓她做好準備,以後以此為家,林荃相信她不會拒絕的。
說完,林荃就走出廂房,去找管委會的那幾個頭頭,他們為何爭不過那女子,很簡單,這幾個人認字太少了,也就是腦子活絡點,大的格局基本為零。